她腰纏萬貫 第003章 小野貓
小野貓
裴柔麗在二樓的雅房裡邊喝茶邊算賬,透過窗戶看到出門的沈頌芳臉還是紅的,隻笑淵虹這個混不吝的,把人一大家閨秀羞成這樣。
生意做成了,淵虹也高興,畢竟裴柔麗出手大方,這單她能拿到不少提成,而且她確信這位太太還會再來。
上樓推開雅間的門,就看到她家掌櫃的正歪在椅子上看賬本,放下手中插著臘梅花的白瓷瓶問道:“您今兒是身體不舒服嗎?”沒見過她這麼沒坐相過。
她是裴柔麗高價贖過來賣東西的夥兒計,裴柔麗對她的過去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對自家掌櫃卻知之甚少。兩人共事也一年多了,據她平時的觀察,掌櫃的舉止談吐間氣質不凡,一看就是受過良好教導的女子,出身應該也不錯,就是不知道怎麼自己出做來生意了,也沒聽她提過家裡人。
裴麗柔放下手裡的賬本,勾勾手讓她坐過來,“我就是昨天沒睡好,這兩天又忙著覈算這些賬目,身體有些疲乏罷了,剛才那位夫人的身份你打聽出來沒?”
淵虹搖了搖頭,“不過您放心,出手就是五千兩的闊太太,我給她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她一定會再來。”
裴柔麗安撫的說道:“沒事,她一看就是很謹慎的人,你做的很好了。我瞧著她有些眼熟,一會兒我讓人查了告訴你,好方便你以後行事。”
淵虹乖乖的點了點頭,知道她忙,又簡單聊了幾句公事就出去了。
裴麗柔看了會兒含苞待放的臘梅花,就繼續算她的賬,室內隻剩算盤撥弄的響聲,直到天色黑透纔算理清楚。扶著椅子站起來,隻覺一陣的天旋地轉,腰痠背疼,站著緩了一會兒才覺得視線清楚了些。
回到梨花苑,展蘭已經備好了晚飯等著她,她沒什麼胃口,就著小菜喝了碗粥,就去淨房洗漱。今天折騰了一天,她也是累極了,隻想趕快上床休息。
可剛躺到床上,就聽到有人推門進來,還以為是展蘭過來換蠟燭,她睡覺屋子裡必須有燭光亮著。卻見撩簾進來的是公主身邊的侍女秋晨,她剛要撐起身子起來,淩淑錦便進來了,她不起也得起了。
“本宮就來看看你,你躺下吧。”淩淑錦揮了揮手,秋晨就出去了,屋子內剩她們兩個人。
裴柔麗聽話的躺在床上,淩淑錦坐在床邊看著她,替她拂去散落在額前的發絲,動作溫柔之極。
看著她的眼睛問道:“疼嗎?”
裴柔麗搖了搖頭。
淩淑錦嗤笑一聲,真是個倔種,說著也不顧裴柔麗的反對就掀了被子,儘管屋子裡燒的有銀炭,可是這天兒沒了被子也冷。
淩淑錦按著她的腿,湊近看了一眼,涼涼的說道:“腫了。”就這還說不疼。
裴柔麗將頭扭向裡側不願看她,渾身冷的瑟瑟發抖,她這樣不都是拜她所賜嗎?
淩淑錦掐著她的下巴將她扭過來,逼她看著她,“裴掌櫃,你就這麼討厭本宮?”
裴柔麗想搖頭,可是淩淑錦掐著她的手力氣極大,她根本動彈不得,隻好開口回話:“公主是我最敬重的人。”
淩淑錦冷笑一聲,鬆開了她的臉,裴柔麗也不敢去拉被子,怕又惹了她不開心,更不敢不看她。看她從袖口裡拿出一個藥瓶,看她俯身為她擦藥,冰涼的藥膏塗上去,她隻覺渾身酸癢之極,努力咬著牙關不敢不聲。
淩淑錦看她臉色憋得通紅也不出聲,又空出一隻手去掐她的下巴,裴柔麗鬆了牙關便忍不住叫了出來。
窗外的野貓正在覓食,聽見屋子裡有叫聲,還以為此地已經被彆的貓佔領了,便踩著優雅的步子離開了,它喵的慢了一步。
塗好藥膏後幫她穿好衣服,又替她蓋好被子,裴柔麗隻顧給自己擦眼淚,隨便她要乾什麼。淩淑錦俯下身在她枕頭處摸索,果然找到了那枚青玉,用白色手帕包裹著,她拿到唇邊聞了聞,是她的味道。
裴柔麗想要起身去奪,卻不小心歪倒在她懷裡,淩淑錦單手扣著她的肩,另一隻手握著青玉高高揚起,挑著眉毛搖著頭逗她:“你夠不到。”
裴柔麗就趴在她懷裡哭,一邊哭一邊說:“你就會欺負我。”
淩淑錦拍了拍她的背,看見她哭的這麼傷心,她反而很開心,笑著說:“我還以為你半路就會扔了呢?沒想到還帶了回來,傻丫頭。”
裴柔麗聽到這話更生氣了,她怎麼在半路扔?她還要臉呢。
屋子裡隻有一支燭火,還放在進口處,床榻這邊就昏昏暗暗的,淩淑錦開始去解自己的束帶,裴柔麗看她這樣也不哭了,就怔怔的看著她,這大佛今天是不走了?她從來不在這小廟住。
“裴掌櫃,這青玉是你送給我的,怎麼能要回去?”說著將青玉放到裴柔麗手中,視線引導著她。
裴柔麗哪敢讓她這樣做:“公主不可。”
但長樂公主什麼時候聽過她的話,隻拉著她的手去做她想做的事。
淩淑錦重新穿好自己的衣服,又俯身親了親躺在床上的裴柔麗:“本宮怎麼捨得讓你獨自受苦?記住這次教訓,以後不要再耍脾氣惹本宮,你知道本宮脾氣的,彆自討苦吃。”說完便撩簾往外走去。
裴柔麗想起身送她,剛起身就無力的癱倒回去。
躺在床上獨自感歎:如果時間能倒退到十年前,她哪怕是去死,也不會去惹這個瘋女人。
秋晨跟著長樂公主從梨花苑一路往外走,四周都靜悄悄的,裴府武力高強的侍衛都在鋪子周圍轉悠。從梨花苑到後門的這條小路,晚上也沒有人巡視。
裴府的後門,停著一輛灰藍粗布包著的馬車,這種馬車一般都是小門小戶用的,一些闊氣的高官府邸,也會給有頭有臉的管家配上。
秋晨將公主扶上車,便去了前麵趕車,隨行的侍衛都在暗處跟著。
“秋晨,走小路回去。”
秋晨剛準備揮鞭趕車繞去南慶街,那條路寬敞還平坦,車廂裡卻傳來公主的命令。她向來聽令行事,從不反駁,便掉頭上了小路。
戶部右侍郎郭府,過了亥時,府裡的人大都歇下了,隻有主屋和書房的燈還亮著。
沈頌芳在床榻前坐著,穿著絲綢裁製的白色裡衣,燈火的照映下玲瓏曲線儘數顯現。
貼身丫鬟婷玉猶豫再三還是說道:“老爺估計公務繁忙,今天應該會在書房歇了,天色不早了,您也早些歇了吧。”
昨日表少爺家添了丁,夫人清早給老夫人請安時又被唸叨,心情自然就不好了。氣的午飯都沒吃,帶了個小丫頭就出門了,晚飯時纔回府,回來後就一個人坐著發呆。
沈頌芳深吸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隻圍了件披風便出門了。婷玉剛要跟上,就被她嗬斥了,看她往書房去了,就也沒有再往前跟。
剛立春護城河的冰都沒化,晚上還是很冷的,院子裡不比屋裡有地龍,沈頌芳沒走幾步便被凍得發抖,可還是咬著牙走到了書房門口。書房的門開著,隻有一名小廝在旁伺候筆墨,沈頌芳使了眼色讓他退下,那小廝趕快跑了出去,還帶上了門。
郭丙懷正在處理公務,不知怎麼突然就來這一出,就放了筆問自家夫人:“你怎麼還沒睡?”語氣裡有些不耐煩,他最煩做事的時候有人進來打擾。
沈頌芳隻眼巴巴的望著他也不說話,邊解開披風的帶子邊往前走,直走到郭丙懷跟前才停住。
郭丙懷早就愣住了,他還從未見過他家夫人這樣。沈頌芳出身書香世家,從小便被教導的克己複禮,言行上十分矜持。
這樣的夫人是很好,就是讓人覺得沒意思,特彆是那啥的時候,她都跟木頭似的。動也不動,吭也不吭,好在他在這種事情上興致也不高,兩夫妻這些年也算琴瑟和鳴。
沈家錦衣玉食的將她養大,嫁給他後也主掌中饋大權,父親在外做生意攢了不少家底,都給他們花,所以衣食住行上從來沒有虧待過她。今年二十五歲了,麵板仍是吹彈可破,看著跟小姑娘似的,隻是她平時穿衣多保守,從沒有穿過如此顯身段的衣服過。
特彆是這絲綢料子很有垂感。
沈頌芳從郭丙懷眼裡看到了不一樣的色彩,之前他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她,有驚喜,有欣賞,有**。
她輕輕邁腿,摟著他的肩膀坐在他懷裡,在他的唇邊輕輕喊著夫君。
美人在懷,郭丙懷隻覺得桌上的公務瞬間變得索然無味,揉了揉夫人飽滿的嘴唇,便親了上去。沈頌芳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事情進行的這麼順利,她還以為她還要再費一番工夫。
她鬆開自家夫君的脖子,一雙素手慢慢往下,照著淵虹教給她的,彷彿手裡攥著的是那塊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