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隻是個輔助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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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人斷斷續續、帶著忐忑的話裡,真相終於被揭開。
他們原本並非普通流民,而是居住在一個私人小型安全區裡。
白霧擴散時,他們趁亂偷走了安全區的部分物資,企圖逃到中央安全區。
可一路上汙染區橫生,他們既不敢貿然深入,又怕被不斷擴散的白霧所汙染,於是隻能龜縮在這幢廢棄的居民樓中,等待時機,希望有人路過可以帶他們一起去安全區。
然而,天不遂人意,他們的物資很快就要消耗殆儘。
他們不得不尋找一切可以填飽肚子的食物。
最初,他們將目光對準了自己人,那些凡是受傷的、生病的、撐不下去的,就都成了盤中餐。
可人總是有限的。
“後來後來,生病的人吃完了,還餓,餓得要瘋了”男人聲音越來越小,瞳孔卻越發放大,彷彿重新跌回那段日子,“我們就隻能盯著外麵路過的逃荒者”他的話像一把冰刀,狠狠插進所有人的心口。
“那些弱小的,我們就騙他們上樓,說有吃的,有水他們很高興,也很信任可一上來”男人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抽動,低下頭小聲道:“他們也就成了食物。
”“至於那些強壯的、手裡有武器的我們就央求他們帶我們去安全區。
可最後嗬,最後他們也冇走出去,全都成了我們的口糧。
”薑寧隻覺得胃裡一陣天旋地轉,噁心到了極點,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樣。
為什麼這些人能在白霧中撐下去,為什麼他們一個個看上去比逃荒者還要紅潤乾淨,那根本不是因為幸運,而是因為他們早已淪為吃人的怪物。
“畜生!”桑暉臉色漲紅,眼眶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他一腳狠狠踹在那男人的肩膀上,把人踹得仰倒在地。
手裡的刀幾乎要出鞘,他怒吼:“老子現在就劈了你們這吃人的東西!”“桑暉!”齊炎宇一把拽住他,眉頭緊皺,壓低聲音道:“冷靜。
”可他自己的呼吸同樣粗重,指節繃得發白,顯然也在強忍怒氣。
司小軒握著槍的手不住顫抖,他一向大大咧咧,可此刻眼神卻寫滿厭惡與噁心,“他們居然居然真的吃人?我就說這幫人不對勁媽的,噁心死了!”其他人臉色發白,有人甚至忍不住乾嘔出聲。
即便是曆經過無數次生死,他們仍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到這樣的事情。
“把他們放回去。
”陸朔看著那些人,淡淡開口。
眾人雖心中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那群人見狀快速的縮進樓裡,卻仍從門縫和窗戶後探出目光,警惕又恐懼地盯著他們。
陸朔見狀,神色不動,隻吐出兩個字:“走。
”“老大!”司小軒忍不住大喊,眼睛都紅了,“就這麼放過他們了嗎?他們到底吃了多少人啊!這幫畜生,留著遲早害人!”陸朔隻看了他一眼,聲音淡漠:“走。
”隊伍陷入沉默。
冇有人再開口,隻能安靜的跟上。
風沙裹挾著眾人沉重的腳步聲,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大約走出五百米,陸朔忽然停下腳步。
眾人一愣,還未來得及出聲,就聽他平靜吩咐:“司小軒,去車裡,把剩下所有的彈藥拿來。
”司小軒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眼神猛地一亮。
他猛地咧開嘴角,憋不住笑意:“好嘞!”話音未落,已飛奔而去。
不一會,他抱著七八枚炸彈跑了過來,興奮地喊:“老大!峰子挑了威力最大的。
”陸朔點了點頭,右手抬起。
隻見那幾枚炸彈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慢慢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能量光球,散發出刺目的白芒。
下一瞬,光球快速的掠過天際,直衝居民樓而去。
隻聽一聲驚天巨響,那幢居民樓,被炸成了粉碎,徹底抹去曾經那些扭曲人性的痕跡。
餘波席捲而來,眾人雖耳膜嗡鳴,但心中十分暢快。
他們這才明白陸朔的計劃。
回到車邊,程峰和方文濤早已在等候。
聽完眾人斷斷續續的講述,兩人臉色都很不好看,胸口起伏不定,像是被什麼狠狠壓住,半晌才彎下腰,乾嘔出聲。
“炸的好。
”程峰狠狠吸了幾口氣,盯著遠處那片煙塵,惡狠狠的道。
回程的車廂裡,氣氛十分沉默。
冇有人說話,隻有車輪碾過砂礫的沉悶聲,伴隨著風沙拍打玻璃的低響。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股說不清的噁心氣味,讓人胃裡翻湧。
車隊駛進中央安全區的大門時,大家都像是從壓抑中緩過來,覺得有一絲輕鬆。
齊炎宇下車,站在風裡鄭重朝陸朔點了點頭:“陸隊,這次多謝a隊的幫忙,那我們先走了。
”說完,他便招呼二隊的其他成員離開。
司小軒緩緩伸了一個懶腰,深深吐出一口道:“終於回來了,我跟你們說,我最近要吃素真的。
”陸朔看了看光腦,對薑寧淡聲道:“我還有事,先不回去了。
”說完,背影很快隱冇在人群中。
薑寧看著陸朔走遠背影若有所思,冇有說話。
“妹妹,我們一起回去吧!”司小軒在不遠處衝她招手。
薑寧勾了勾唇角,搖頭笑道:“我的銀針用完了,要去藥店補些,順便買點女孩子的東西。
”司小軒瞬間瞭然,點頭附和:“懂,我都懂。
”他還不忘和她約定下午一塊兒吃飯,這才和蘇展、程峰先一步離開。
目送他們的背影漸行漸遠,薑寧眼底的疑惑愈發深重,陸朔不可能是回異能隊,否則不可能其餘人都不去,那他是做什麼去了呢?“薑寧!”不遠處,一聲尖銳的女聲驟然響起,帶著濃濃的恨意。
薑寧回過頭,隻見林婉雙眼通紅,麵容因憤怒而扭曲,幾乎失去理智般地衝了過來。
“一定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哥!”她滿眼仇恨的看著薑寧,那眼神恨不得把薑寧吃了。
薑寧冇有理會她,眼神微垂,神情淡漠,轉身便走。
林婉看到她轉身就走,整個臉都要氣歪了。
她怒極,一把拽住薑寧的袖子,猛地往後一扯,嘶聲道:“我讓你走了嗎!”薑寧抬眸看了眼四周,確認周圍早已冇有旁人,這才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被扯歪的袖口。
她抬起眼,眉眼彎彎看著怒氣沖沖的林婉,唇角漾起柔和的笑,好笑的道:“你真是好笑。
親哥死了,還不趕緊回去哭喪,倒先跑來找我撒潑?”林婉氣得全身顫抖,聲音尖利,“你少在這裡裝!要不是你,他怎麼會死!”薑寧眸色微沉,柔聲笑了起來,卻字字刺耳:“哦?你哥要殺我,我還得乖乖站著等死?他技不如人,怨得了誰?”林婉被這話刺激得臉色鐵青,幾乎失控般撲上來,死死抓住薑寧手腕,咬牙切齒:“你跟我走!我要讓阿朔看到你的真麵目!”下一刻,薑寧指尖火焰一閃。
林婉一聲慘叫,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被灼痛的手腕,滿眼驚懼與恨意地盯著薑寧,“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殺了我哥!”薑寧緩緩逼近,笑意甜美,說出的話卻字字冰冷,“我殺死他?錯了哦。
我冇有殺死他哦。
隻不過”她頓了頓,笑意盈盈的看向林婉,柔聲道:“啊!對了呢,林小姐,你想想不想知道他怎麼死的呢?”林婉咬著牙,一字一頓的道:“怎、麼、死、的
”她俯下身,低聲在林婉耳邊咬字:“被汙染物們一口一口吞噬,血肉、骨頭一點一點的消失。
他叫了很久,聲音淒慘又悠長可惜啊,林小姐,你冇聽到。
那聲音,可真動聽呢。
”她笑了笑,繼續道:“林赫啊真是個廢物。
就這點本事,還替你出頭?真是個廢物啊!”林婉渾身一震,雙眼通紅,喉嚨裡發出撕裂般的吼聲:“閉嘴!你給我閉嘴!”薑寧卻偏偏不依不饒,眨著清亮無辜的眼睛,語氣卻更加殘忍,“要不是你,這廢物至於跑來找我送死嗎?說到底,他死,還不就是為了護你這個蠢貨?要我說,你纔是殺死他的凶手。
”“哦對了,他臨死前改變主意了呢,還祈求我放他一馬,他說要回來收拾你的這個賤人呢”林婉氣血翻湧,眼前一陣發黑,憤怒到極點,猛地揚起手要甩她耳光,卻在半途被薑寧冷冷扣住。
冰冷的手指像鐵箍一樣,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林婉瘋狂掙紮,淚水狂湧,哭喊道:“薑寧你這個賤女人!你放開我!我非要殺了你不可!”薑寧冇有迴應她的哭聲,她的注意力全落在林婉因動作過大而滑落袖口的手鍊上,那一條紫玲花手鍊,花瓣晶瑩剔透,花瓣上還刻有jy兩個字母。
這是母親親手為她和姐姐定製的成對手鍊——世上獨一無二。
姐姐的是紫色,她的是藍色。
可現在,這條手鍊怎麼會出現在林婉手上?她猛地抬頭,冷冷的瞪著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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