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柳兒今天收獲滿滿,心情十分的愉快。
這個愉快一直維持到入夜,來了一行人伺候她沐浴時,她的興奮勁纔下去。
那滿屋子的綾羅綢緞珠寶首飾不是白拿的,到她付出身體的時候了。
被洗刷幹淨,裹得嚴實送進李沉壁房間裏時,她第一時間感覺到了不對勁。
按理來說,現在入夜了,外麵的溫度降了,李沉壁的房間應該更涼才對。
但今晚竟然比平時好上許多,沒有平時那麽冷了。
疑惑抬頭看向坐在床上的人,正一臉不耐的看著她,“愣著幹嘛,還不過來。”
李沉壁現在很熱,心情十分不好。
範柳兒看出來他的心情不好,不敢耽誤,立馬快步走過去。
然而她的動作還是太慢了,李沉壁不等她在身前站穩,就一把扯掉她裹在身上的厚外衫,露出她身下隻穿著裏衣的身子。
“呀!”她驚呼出聲,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臂一緊,一股拉力傳來,整個人就朝著李沉壁撲了過去。
結結實實的,坐進了他的懷裏。
冰涼的身子入懷,解了李沉壁身上的燥熱,他摟緊人,臉埋在她頸項處深深嗅了一口後,才滿足地開口:“你怎麽這麽囉嗦。”
怕這屋子裏太冷等會凍著她,太陽一落山,他就讓人把屋子裏的冰撤走了些,就留下一點維持著屋子裏稍低的溫度。
結果這人實在是囉嗦,拖拖拉拉這麽久才來,熱得他心裏煩躁。
範柳兒被他禁錮在懷中,感受著他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熱氣,也是舒服的。
人一覺得舒服,就有些犯懶,況且李沉壁現在在她這裏,已經沒什麽危險性了,她不再被他的指責嚇到,懶洋洋開口:“是二爺的要求太高了。”
“沐浴都得泡兩次,我早上才洗過澡的,根本就不髒。”
李沉壁將腦袋從她頸項處抬起來,看向她,“這麽說還是怪我事太多?”
範柳兒立馬輕聲哄,“沒有,愛幹淨是好習慣,況且我泡得也很舒服,還給我灑了花瓣呢,很香。”說著,她討好地將手伸到李沉壁的鼻下。
“您聞聞,用的是茉莉花呢。”
李沉壁在埋進她脖子裏時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隱約能聞出茉莉花的味道。
說來也是奇怪,李沉壁平時並不喜歡這些花香,稍重一點的味道就覺得膩人。
但這股香氣從範柳兒的身上傳出來,就讓他挺喜歡的。
不管是她身上之前的香氣,還是現在的這股茉莉花香。
難不成是因為她身上涼快,這香氣也被降了溫,才會比別的好聞?
想不明白,李沉壁也懶得去想,將人又箍緊了些,他問:“知道今日要做什麽嗎?”
範柳兒點點頭,一想到傍晚楊娘子拿來那些冊子,臉上又開始泛紅。
當時她才剛吃完晚飯,正打算去散散步消消食,就被楊娘子拽進了屋子裏,往她手裏塞了一壘畫冊。
“這些,你全都得看完。”
範柳兒翻了一頁,一出來就是兩具白花花的人影,臊得立馬合上畫冊。
“知道了,我會看的。”
楊娘子卻不依,“什麽會看,現在就看,我在這陪你看,有什麽不懂的,你就問我,我好給你解答。”
這...可就有點難為情了。
但範柳兒也不敢違抗,隻能紅著臉翻開畫冊。
楊娘子確實是說到做到,不僅陪著她看完了,還挨個給她講解。如果不是兩人同是女人,範柳兒都覺得她恨不得親自上場教她一遍。
等到楊娘子離開時,範柳兒覺得自己以前聽的那些傳言,都是小兒科。
有些動作真是讓她想都沒想過,還可以那樣。
現在李沉壁一問,她腦子裏全是畫冊上的圖案。
一會這樣,一會那樣,還沒開始做什麽呢,臉就紅透了。
李沉壁一直盯著她的,把她臉上的變化看在眼裏,不由挑眉,“你在想些什麽?”
範柳兒把臉埋進他懷裏,“什麽都沒想,不是要做麽,快做吧。”
李沉壁:“......”
本來有點旖旎心思的,被她給攪得支離破碎。
他就見不得範柳兒這副萬事無所謂的樣子,把人的臉從懷裏撈起來。
“我不會,你來。”說得理直氣壯,震驚了範柳兒。
“啊???”
“啊什麽啊。”李沉壁瞪她一眼,“你不是嫁過人麽,出嫁前沒人教你該怎麽做?”
說到這,他又覺得心裏不舒坦了,沒好氣道:“範柳兒,你這人還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就那麽任人宰割,讓你嫁你就嫁?”
“好在你這個短命丈夫死得巧,萬一他沒死,你跟了他吃不飽穿不暖,那日子我看你怎麽過。”
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聽得範柳兒越來越迷糊。
怎麽好好的,開始教育起她來了?
而且婚姻大事,是她一個女子能自己做主的嗎?他是男子,根本就不懂女子的難處。
範柳兒有些不服氣,看著她,“那二爺您說,我當時應該怎麽辦?”
她這話把李沉壁問住了,他設身處地地想了一下,一個身無分文的弱女子,上還帶著病症,除了聽從家人的安排還怎麽辦?
離家出走?
先不說有沒有離家的盤纏,她長得這般招人喜歡,怕是剛離家不久,就得被人惦記上。
但話已經說出口了,現在讓他承認他的話沒道理又拉不下那張臉。
眉眼一沉,不耐道:“還不開始?做事拖拖拉拉,一點都不麻利。”
範柳兒:“......”
氣得腦子發懵,一氣之下張嘴咬了他一口。
咬在他嘴上。
這人說話實在是難聽又討厭,最好是把他嘴巴咬爛,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她是用了點力氣的,這一下還真是把李沉壁咬疼了。
但他顧不得喊疼,嘴巴才張開,就被那股冰涼的觸感占據,口腔裏全是那香甜的氣息。
身體上的燥熱被降下去,舒服的他忍不住開始迴應,索取,反客為主。
氣息交纏間,他暗自在心裏想。
他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女子計較做什麽。
這迴,姑且饒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