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柳兒又迴到了主院,當天晚上就被李沉壁給拎迴去了。
跟偏院下人的震驚不同,主院的下人早已經習以為常,對此見怪不怪,還十分麻利地去做好準備事宜。
得燒水吧,燒水是最重要的事情。
李沉壁攬著範柳兒往樓上走,範柳兒此時還有些愣神。
倒不是對再次迴到主院而楞神,是對剛才李沉壁的行為。
兩人吃完灶孔裏最後一個蜜薯後,李沉壁就叫人送來了水。
讓她把手跟臉洗一下。
範柳兒本以為是讓她自己洗,沒想到李沉壁的手比她的先伸進去,十分自然地試了一下水溫,然後才朝她招手。
“手放進來。”
範柳兒聽話地將手放進去,觸碰到的水溫正適合,不冷不熱。
不過這個溫度對於李沉壁來說,應該是偏熱的。
但看他的表情卻還好,沒有任何不適的樣子,他不覺得熱嗎?
正想著,手上一緊,幾根指尖被攥住,李沉壁雙手捏著她的手指,仔細地替她搓洗手指上的黑灰。
他洗得很認真,認真到遇上洗不幹淨的地方還會皺緊眉,狠狠地搓幾下。
搓完纔想起,又掀開眼皮看範柳兒一眼,手上放輕力度。
“疼嗎?”
老實說,有點疼。
但範柳兒現在不敢太老實,隻能搖頭,“不疼。”
不敢老實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她有點恍惚。
李沉壁居然屈尊紆貴替她洗手?
雖然他平日對她是有些小縱容,會主動替她做一些事情,但那些事情都僅限於床上。
下了床後,他可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洗完手還不夠,李沉壁又要了盆幹淨的水,打濕帕子後,仔細地替她洗了把臉。
她要自己來還不行,李沉壁嫌棄她洗得不幹淨。
範柳兒就這樣恍恍惚惚地被李沉壁伺候著洗完手跟臉,然後又被李沉壁用外衫從頭到腳罩好,攬著她離開偏院。
一路上她都沒開口,還處於恍惚狀態。
李沉壁也沒開口。
一直到走到他房間門口,他才突然開口,不過是對李秋平說的,“把樓下收拾好,今晚住樓下。”
李求平立馬去辦,李沉壁站在原地,將範柳兒完全攬進懷裏,低頭詢問道:“冷不冷?”
範柳兒搖頭,冷倒是不冷。
雖說現在入秋了,但她穿得多,且被李沉壁抱著,他身上熱氣騰騰的,是一點都不覺得冷。
就是有些疑惑。
“為何要住樓下?”
李沉壁以往哪怕迴來得再晚,都會把她撈上樓,怎麽今晚反而要去樓下睡。
“我屋子裏的冰鑒還未撤掉。”
現在已經入秋,與夏日炎熱的氣溫不同,普通人在這個季節已經開始加厚棉被防寒了。
而對於他來說,離撤冰鑒還有些日子。
但對於範柳兒,已經跟尋常人過冬沒什麽兩樣了,她早就裹得跟旁人過冬一樣厚。
若是現在進他的屋子,身體肯定受不了。
範柳兒自然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心裏隻覺得越發的奇怪。
這種奇怪讓她自己也不太理得清,有些酸澀,也有些悸動。
突然有些慌張,撇開臉不敢再跟李沉壁對視。
就跟做了賊一樣,心裏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李沉壁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還在給旁邊的下人安排工作。
“床鋪厚一些,被子也要厚,熱水要隨時備著。”
等到一切安排妥當,李沉壁才帶著範柳兒下樓。
進屋後,他便屏退了下人。
範柳兒莫名地開始慌張,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站在床前都不知道該幹嘛。
這屋子裏沒冰鑒,關上門後,氣溫對於李沉壁來說還有些熱。
他動手去脫自己的外衫。
範柳兒嚥了口唾沫,幹巴巴開口:“這...這就直接開始了?”
她記得以前李沉壁是喜歡先親的,邊親邊脫衣服。
這直接就脫衣服,她還有些尷尬。
李沉壁脫衣服的動作停下,側頭看向她,眼帶疑惑,“什麽開始?”
說完,他眉眼一挑,反應了過來,眼中帶上揶揄,“不然呢?”
範柳兒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撇開眼,盯著旁邊的床幔,“嗯...不...不親嘴嗎?”
李沉壁走到她跟前,歪頭去看她,“你很想親?”
範柳兒被他問得臉上微赧,身子往後撤,“我沒有。”
李沉壁再次逼近,“你沒有什麽?”
範柳兒不能再往後退了,後麵就是床榻。
伸手抵住李沉壁的胸膛,入手是滾燙的體溫。
很舒服。
真的很舒服,貼上去那一瞬間,範柳兒就覺得自己的手被熱氣包裹,手上的寒氣被逼退,那熱氣好像浸透到了骨子裏。
讓她捨不得放開,甚至還想感受更多,想整個人貼上去。
是因為現在氣溫太低了嗎?
為什麽她覺得李沉壁身上比之前更熱了。
對她也更有吸引力。
李沉壁看著她眼中的清明漸漸消退,看著她為自己的體溫著迷,心裏隻覺得好笑。
他就說吧,總有她來求他的一日。
眼下才入秋,她就已經這般,若等到冬日,隻怕是離不得他。
同時又有些生氣,生氣相處這麽久,吸引她的竟然隻是這具身體。
若是沒了這具身體,隻怕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這不就說明瞭,他對她毫無吸引力?
這真是一個讓人挫敗的現實。
李沉壁氣不過,憑什麽她看不上自己?
他這樣的她都看不上,那她要找個什麽樣的?
這個念頭一起,李沉壁心情更差了。
“不想親,還是不想跟我親?”
“範柳兒,你不喜歡我,那你喜歡誰?”
問這個問題時,身上的氣勢都變了,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逼得範柳兒不得不往後退,一屁股坐倒在床上。
身子下意識往後仰,躲開李沉壁壓下來的身體。
“我...我誰都不喜歡啊。”
李沉壁單膝跪在床沿,俯身壓下去,將範柳兒困在自己雙臂之間。
臉懸在她的上方,盯著她,咄咄逼人,“既然你誰都不喜歡,為什麽不喜歡我?”
範柳兒知道李沉壁有些時候不太講道理,但沒想到他這麽不講道理。
“沒有喜歡的人,就一定要喜歡您?”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