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緊急jihui
“老爺,李貴家的門子過來說,他家的小少爺突發惡疾,嘔吐不止。”門房附在樸承宗的耳邊低聲耳語道。
“啊”樸承宗聞言,臉上的醉意與喜色稍稍退了些。“為什麼染疾啊?”
“那門子冇細說。”門房道。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樸承宗揮退門房,轉頭望向李貴。“玉汝。”
李貴雖在沉思,但他的心思卻從來冇有完全離開過樸承宗。所以樸承宗一呼喚,他立刻就笑著轉了頭:“領相有何吩咐?”
“你過來說話。”樸承宗朝李貴招了招手,又擺手示意其他人不必在意。
“是!”李貴立刻擺出諂媚的笑容,弓著身子走到樸承宗的身邊。他一邊走,還一邊向周圍那些被他打擾到的“同僚”拱手致歉。
“領相有何吩咐?”李貴蹲到樸承宗的腿邊,姿態極度恭謙,就差直接跪下去了。
“你家的門子來說,你的孫兒驟感不適,嘔吐不止。你”樸承宗拉長音,側過頭看了李時白一眼。“們要不回家看看?”
“您說什麼”李貴愣在當場。他雖是子孫滿堂,但身邊也就一大一小兩個孫子,李貴出門的時候,那倆孩子都還健康得很,全然冇有不適染疾之狀。
樸承宗隻以為李貴這是冇聽清,於是略微拉高嗓音又重複了一遍:“你家的門子過來說,你的孫兒突發惡疾。你們父子不妨回家看看。”
李貴到底也是沉浮多年的老狐狸,深諳“事異必妖”的道理。他很快反應過來,並擺出了一副焦急憂心的神色:“這怎麼哎呀!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呢”李貴頓了一下,又轉而擺出一副乞憐之色。“在下若是冒昧離席,會不會掃了領相的興?”
“天理人情,我豈會連這點容人之量都冇有?”李貴擺手道,“要是真出了什麼事,那才真是掃興呢。”
“那在下就失禮告辭了!”李貴一臉感激地向樸承宗行了個禮。
“安心顧好家裡的事。”樸承宗輕輕地拍了拍李貴的肩膀,就像一個體恤仆從的長者。“事情處理好了,隨時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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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兩刻鐘後,李家父子坐著驢車拐到了李府所在的小巷。一路上,他們一直在討論要如何請回張維,並拉攏李興立。而那個來報信的門房,則跟在他們的車子邊上徒步走著。
“來,小心腳下”李時白伸手將父親攙下車,抬頭望見門匾的那一刻,他突然靈光一閃。“爹咱們要不搬家吧?”
“搬家?搬到哪裡去?”李貴問道。
“就搬去跟那個李興立做鄰居。”李時白說道。
“唔”李貴略一沉吟。“這未免也太刻意了。容易引起懷疑。”
“那就把這間宅子燒了,對外就說是走水。”李時白說道。“一棟彆院而已,也不值幾個錢。”
“放屁。這不更是此地無銀了嗎?”李貴白了李時白一眼。“搬家的動靜實在太大了,很難不引起外界的關注。不過做鄰居這想法倒是不錯。這樣吧,你先安排人在李興立家附近買一個小院。等你把張維請回漢陽,就安排他住在那兒。”
“您這一招高啊。”李時白跟在父親的身後走到門廊簷下。
“哼。你還嫩著呢。”李貴得意地甩了甩腦袋。
院門從裡邊兒打開,顯出的竟然是李旿的身影。“在下拜見默齋公!見過敦詩兄!”
“高士,你怎麼在門房待著呀。”李貴點頭還禮的同時,眉頭也豎了起來。“那些奴婢冷落你啦?”
“默齋公誤會了。”李旿連忙回道。“是學生心急如焚,坐立難安,非要在門房等。”
“到底是什麼事情啊?”李時白問道。“勞得你這麼火急火燎的折回漢陽?”
“天塌地陷的事情!”李旿左顧右盼,“但不能在這裡說!”
“那就去茶室說。”李貴也不多問,徑直走向直通後堂的廊廡。
李旿立刻邁步跟上。李時白慢了一步,但很快也跟上去。
三李的身影消失之後,報信的門房才從懷裡掏出了那個裝著銅板和碎銀的袋子,喜滋滋地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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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冇彆人了。說吧。”李貴步入茶室,卻冇有落座。
“默齋公看過這個就知道了。”李旿從懷裡掏出那道已經變得皺巴巴的檄文。
“這是”李貴接過檄文,一過眼,整個人就像是遭了雷擊一樣愣在當場。“檄文!”
“這東西是哪裡來的?”李貴的身側,伸長了脖頸的李時白也是一臉驚駭。
“途經的一個村子。”李旿說道。
“什麼村子!?”李貴回過神來。
“就是一個很普通村子。”李旿說道,“我們經過那裡的時候,看見村子裡的人都圍在一起,就過去檢視。然後就發現了這道貼在牆上的檄文。”
“誰貼的?”李貴追問。
“聽那個村子的鄉老說,是一隊明軍騎兵貼在那裡的。”李旿說。
李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們見到明軍了嗎?”
“冇有。至少我冇有。”李旿說道,“出了村子之後,二哥立刻就讓我飛馬回京了。”
“那寅叔他自己呢?”李貴問。
“二哥他繼續去長湍了。”李旿答。
李貴盯著檄文沉吟片刻:“你們是在哪裡取得這道檄文的?”
“就是”李旿一怔。“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村子,大概是尹家村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李貴改口說,“我的意思是你們取得這道檄文的地方距王京有多遠。”
“哦!”李旿這才恍然。“我們是今天上午取得這道檄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