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葉乾的注意力也放在了金羽之上,他緩緩閉上眼眸,神念探入其中,開始查探其中的資訊。
時間緩緩流逝著,眾人都沉默著,沒有打擾葉乾。
約莫十息過後,葉乾緩緩睜開了眼眸,目光變得沉重,嘴角也泛起一抹苦澀笑意:「老哥,真讓你說中了,那老不死的毀約了。」
隨後,葉乾將從羽毛中得到的資訊一一道來。
片刻過後,葉塵眼中也是有一抹詫異之色浮現:「真沒想到,那些人竟然如此捨得出手,就這樣直接把兩枚萬年涅盤果交到了這金陽手中,就不怕他反悔嗎?」
「或許他們一開始也隻是單純地想要讓葉乾明日陷入沒有護道者的窘境,並沒有想過金陽能幫他們。」
鯤溟看著葉乾道:「對方可能隻是嘗試性開口,若是金陽能同意更好,若是不同意,至少也能破壞你的祖意碑之行。」
聞言,葉塵也是微微頷首:「鯤前輩的分析不無可能。」
「那現在怎麼辦?」
葉乾哭喪著臉道:「明日一早祖意碑就會開啟,我不可能、也沒時間臨時去找護道者了。」
「為什麼要再去找護道者,現有的護道者不就在你眼前嗎?」
葉塵笑意淡然地看著葉乾。
「可是大哥你……」
葉乾話剛說一半,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目光緩緩轉向一旁的葉青天身上:「大哥你的意思是……」
「你莫不是忘了,青天也是參加了先天紫氣之爭的眾人之一吧?」
葉塵笑著道:「依照他們所定的規矩,隻要參加了先天紫氣之爭的人,都可以成為護道者。
還是說你覺得嬸嬸許諾一顆萬年涅盤果雇來的那個已經毀諾的老不死比青天更靠譜?」
聽到這話,葉乾連連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想法。」
「你小子放心便是。」
葉青天大笑著,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既是葉塵的弟弟,那也就是我的弟弟,明日祖意碑開啟之後你儘管放心參悟,有我在,保證不會有任何一道焰魂能近得了你的身,就算是半聖也不行。」
聽到這話,葉乾的一顆心頓時定了下來,他臉上重又浮現笑意,對著葉青天拱手抱拳:「那明日就拜托青天哥了。」
「哈哈哈,你小子比葉塵上道!」
聽了這話的葉青天心花怒放、開懷大笑:「一切交給我,老弟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便是。」
解決了護道者的問題以後,葉乾心中的大石頭這纔算是徹底落地,與此同時被他派出去打掃客房的下人也來告知客房已經收拾乾淨。
葉乾當即揮手,親自帶著眾人前往各自的住處,目睹眾人走入房間,關上房門以後,他才放心離開,回到自己的臥房睡下。
自兩年前來到鳳凰一族後,葉乾從來沒有哪一天如今夜這般睡得格外香甜、安穩。
……
一夜時間轉瞬而過,翌日一早,便有一個臉上時刻帶著溫和笑意、慈眉善目的老者來到了這座府邸。
「鳳簫長老?」
見到這人,葉乾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就淡漠下來:「這是什麼風把金炎天凰一脈的大長老給吹過來了,晚輩這裡的廟小,可裝不下您這位大佛。」
聽到這話,鳳簫苦笑一聲:「老夫今日來此,第一個目的就是帶諸位前往祖意碑,第二個目的就是給葉乾小友道歉。」
他看著葉乾道:「不管怎麼說,金陽都不該單方麵毀約,而且還是在祖意碑即將開啟的前一天,讓人根本沒有準備的時間。」
說到這裡,他語氣微頓,繼續道:「若是小友還沒有找到護道者,老夫可以請族中再出一位涅盤巔峰強者幫忙,以表歉意。」
「護道者的事情倒不必了。」
不等葉乾開口,葉塵便走上前來看著鳳簫笑道:「小乾已經找到了合適的護道者,但這件事終究是金炎天凰一脈的責任,前輩如果真的要補償的話,就當金炎天凰一脈欠小乾一個人情,您看如何?」
聽到這話,鳳簫卻是沉默下來,他看著葉塵一動不動。
葉塵也是麵帶淡淡笑意看著他,絲毫沒有因為麵對的是一位三劫聖者就有一絲的畏懼、退讓。
十息過後,鳳簫突然歎了一口氣,搖頭笑道:「葉氏古族有你這位神子,當真是羨煞旁人啊!」
「前輩過譽。」
葉塵微微一笑道:「那這金炎天凰一脈欠小乾一個人情的事兒……」
「此事確實是我們有錯在先。」
鳳簫點了點頭道:「就算是老夫欠你們一個人情,日後有任何要求,隻要不損害鳳凰一族的利益,你們可以隨便提。」
「前輩果真寬宏大量,不像其他十八脈那般道貌岸然。」
葉塵毫不避諱,笑嗬嗬道:「之前敖光敖伯父曾經跟我說鳳凰一族隻有冰凰、金炎天凰兩脈品行尚可,其他十八脈皆是道貌岸然的小輩,那時候我還不信,畢竟鳳凰一族二十脈,十八脈都是陰險卑鄙的小人,冰凰、金炎天凰兩脈又憑什麼出淤泥而不染?
來到始凰山以後的所見所聞讓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尤其是在小乾告知我所謂先天紫氣之爭的事情,再到昨日本應該是小乾護道者的金陽臨陣毀約,更讓我心底對除了冰凰一脈的所有鳳凰一族沒有一點好感。」
說到這裡,葉塵話鋒一轉,冰冷的臉龐上也隨之浮現笑意,他看著鳳簫道:「不過如今見了前輩你,我才明白,敖伯父之言誠不欺我,至於金陽之事我相信隻是一個例外,畢竟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再怎麼名聲極好的超然勢力之中也難免出現三兩個敗類。」
說著,葉塵笑眯眯看著眼前的金炎天凰一脈大長老道:「您說對吧?」
「嗬嗬……」
鳳簫麵帶笑意,點頭稱是:「小友所言極是,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家中會不會有人走了歪路,出現一兩個敗類,一切隻要說清楚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