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鳳淩霄、青罡、妖焱、赤煉四人皆是痛苦嘶吼起來,他們體內的聖人偉力飛速流逝,沒過多久,一道紫黑色、洶湧著破滅一切的恐怖力量的光團從三人體內飛出。
那是他們的聖人本源中的滅劫之力。
「不——」
四人眼瞳縮成針尖狀,神情間滿是驚恐,身體更是劇烈顫抖著:「我的修為!!」
哢嚓!
三道滅劫本源直接被龍爪捏碎,四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修為赫然已經跌落到了二劫聖者。
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四人依舊慘叫、哀嚎著,沒過多久便有一團漆黑如墨的劫力本源脫離了他們的身軀,再度被龍爪捏碎。
他們的修為已經跌落到了苦劫聖者,可敖光卻依舊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其他人看著這一幕噤若寒蟬,卻沒一個人敢開口去說什麼勸阻之言。
眼看四人的聖人本源都要被徹底剝奪破滅之時,天地間響起嘹亮鳳鳴,天陽樓最高處有宛若大日一般的天凰張開雙翼,覆蓋整片天際。
「敖光兄,手下留情!」
一道略帶急切的聲音在天地之間響徹,那尊天凰迅速縮小,化作一道身著白衣、其上繡著金紅色鳳紋的俊朗中年男子。
見到這道身影,青罡等人頓時大喜:「族長,救救我們!!」
沒錯,這在關鍵時刻出現的人,正是鳳凰一族族長——凰天!
看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凰天,敖光手中的動作微微停頓,隨即看著他道:「憑什麼?」
聞言,凰天先是一愣,隨即苦笑一聲:「敖兄息怒,有什麼事情說清楚就好了,何必這樣大張旗鼓呢?」
「大張旗鼓?」
敖光眉頭一挑,神色逐漸冷漠下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小題大做了?」
「之前已經警告過你們一次,本座不管你們族內怎麼鬨,但不要動我龍族客卿以及本座的女婿,但你們的人似乎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聽著這話,凰天都有點懵了,怎麼閉個關的功夫,龍族還多出了一個客卿長老,敖光多出來一個女婿?
什麼情況?!
不過作為鳳凰一族的族長,此時聽完敖光的話以後,再看一眼場中的局勢,瞬間就把事情明白的七七八八了,他看向鳳簫,臉色微沉道:「到底怎麼回事兒!」
聞言,鳳簫身體微微一顫,卻不敢隱瞞分毫,當即躬身行禮,將凰天閉關以後族中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儘數道出。
時間緩緩流逝,凰天的臉色卻是隨著鳳簫的言語變得愈發陰沉起來。
感受著凰天身上愈發駭人的恐怖氣息,在場眾人一個個皆是渾身發寒。
待鳳簫將一切說完以後,凰天回頭看著青罡等人:「好,好得很啊!」
「一個個都把我閉關前的話當做耳旁風了,閉關以後還設計把冰凰一脈支走,就為一縷先天紫氣。」
「你們真是……好得很啊!」
「族長,不關我們的事,一切都是青凰和炎凰兩脈的主意。」
赤焱突然開口。
聽到他的話,青罡、鳳淩霄兩人突然變了臉色:「赤焱,你——」
可不等他們把話說完,凰天卻是直接一掌轟出,毀天滅地的焚天之力爆發肆虐開來,在場即便都是三劫聖者,可在凰天這一掌之下卻是根本反抗不了,瞬間便是一口鮮血噴出,倒飛數千丈之遠。
感受著這股力量,青罡等人皆是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這不僅僅是血脈層次的差距,最重要的是來自實力層麵的絕望。
凰天,難道真的踏出了那一步了嗎?
「放心,一個一個來,在場的所有人,一個都跑不掉!」
凰天聲音低沉,讓在場之人一個個遍體生寒。
見此情形,青罡目光閃爍,隨即高撥出聲:「族長,我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我族長遠發展而考慮啊!」
「為我族長遠發展考慮?」
凰天突然大笑著,眸光冰冷到了極致:「若真的為了我族長遠考慮,怎麼會得罪龍族,冰凰一脈又怎會與你們大打出手?!」
聽到這話,眾人皆是沉默下來。
「既然如此做了,那就休怪我不念同族情誼!」
凰天目光冰冷,再度殺出,一輪大日從他身後升騰而起,恐怖道則瞬間肆虐而出,朝著眾人殺了過來。
感受到這一擊之中洶湧著的瘋狂殺意,青罡等人皆是明白,凰天這是動了真怒,當下再不敢有絲毫僥幸心理,一齊出手想要與其抗衡。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一道淡淡之聲回蕩在天地間:「凰天,以你現在的實力可沒辦法一擊殺三十二位三劫聖者,本座來幫你一把。」
說著,敖光伸出手來向下輕輕一按,一股鎮壓一切的恐怖力量落在眾聖身上,讓他們動彈不得。
緊接著,大日從天而降,瞬間將所有人籠罩其中,毀滅氣機隨之爆發,所有人皆是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待天地間一切散儘之後,隻見大地之上一片焦黑,隻剩下二十四道人影拖著重傷之軀,一個個目光之中滿是驚懼與無儘的悔意。
早知道會這樣,他們一定不會聽青罡等人的話。
至於青、赤、炎三脈族長與大長老的肉身儘皆灰飛煙滅,隻有元神還停留在半空。
看著自己留下的元神,六人眼中皆是驚恐萬分。
「至於你們,就去焚神獄中好好麵壁思過吧!」
凰天看著四人的目光冰冷無比,隨即袖袍一揮,虛空震動,緊接著轟然塌陷開來,逐漸凝聚為一道漆黑蟲洞,在這蟲洞的儘頭,隱約之間能夠看到一座充斥著血紅色彩的山穀,其中有無數的元神被折磨得不成人樣,血色火焰炙烤著他們的靈魂,元神一點點消融,又在血色火海深處的涅盤大道之下,如此往複,彷彿墮入了無儘輪回。
聽到這話的瞬間,青罡等六人皆是變了臉色:「族長饒命,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以後?」
凰天目光冰冷:「你們……不會再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