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子的雕蟲小技沈寫意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呢?她的聲音就是她最獨特的武器,根據沈寫意的瞭解,練習同種武功的人或者是具有極佳聽力的人即使遠在千裏也是可以聽到這種聲音。
所以她所說的“不甘心”,想讓沈寫意給她一個解釋,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罷了,時間每脫一分,她逃跑的可能就大一分。
而沈寫意也不是傻子,怎麽可能會讓她這樣明目張膽的拖延時間呢?
“嗬,故弄玄虛。”沈寫意一拳打在女子的腹部,明明看起來不過是輕飄飄的普通一拳卻見那女子麵容扭曲,一雙尖細和蛇一樣的眼睛裏滿是仇恨。
“你是周國的貴族女子,淪落到現在來我們齊國做一個太監真的甘心嗎?”沈寫意挑眉笑到。
那女子此時早就褪去了偽裝,尖細的眼睛,尖細的嗓音,麵板白的讓人懷疑是不是長年生病,偏偏那嘴唇是很紅,看起來實在是嚇人。
“沈寫意,讓你抓住算我倒黴!但是你就不想知道你們那個陪伴多年的飯桶在哪裏嗎?”那女子聲音尖細得和刀片一樣,沒過一寸地方就是一陣刮扯聲,聽的人頭發發麻。
“既然你這麽想讓我問你,那,飯桶在哪裏?”沈寫意抓住那女子的頭發,讓她的臉對著自己。
他確實是偏偏君子,但是對於這樣傷害齊鈺的人,他絕對不會容忍。
“哈哈哈哈,我死也不會告訴你的!”那女子已經虛弱得不堪一擊了,身子忍不住的滑落到地上,口中因為沈寫意那一拳也不斷吐出鮮血。
“不說?”沈寫意眯起眼睛,“不說就不說罷,不過一個太監而已。”
這時那女子的臉上殘忍的笑容卻凝固了起來,本以為可以抓住他們的軟肋了,沒想到沈寫意就這樣輕輕帶過了。
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雖然身在貴族,但是自小卻是別人的陪襯。因為總有比她更優秀的。
而為了周國,她自小就開始練習這些武功,為的就是有一天能潛伏到別人的國家來,讓這些國家也變成周的一部分。
可是自己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人在乎自己的性命。
由於需要大量的臥底,所以在周國,貴族女子不斷出生,不斷被養育,有些人在尚未出生前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她本想用飯桶這一事情來刺激沈寫意,沒想到沈寫意根本就不在乎。就像是自己在周國一樣,就算自己死了,也沒有人在乎。
剛剛,即使沈寫意沒有打下那一拳,而是給了自己一個冗長的解釋,即使自己的同伴聽到了訊息,他們也不一定會來。
因為自己,在被發現的那一刻,已經是一個廢品了。
“沈寫意,皇宮裏的人無情,我早該知道。”女子淒涼的笑了笑,閉上眼睛,就這樣沒有了生息。
這麽久,這麽錯綜複雜的一件事情,終於在沈寫意這一拳下有了一個了結,終於畫上了一個句號。
沈寫意看那女子沒了生息,便鬆了手,看著外麵傻傻站著的陸承和薑蘅,還有倒在薑蘅懷裏的齊鈺,說道,“走。”
這一聲確實是有一種頭領風範,可惜薑蘅和齊鈺此時服下了藥丸,喪失了聽力,需要一刻鍾纔能夠恢複過來。
而剛剛沈寫意在房間裏,也不過是耽擱了幾分鍾而已,所以此時他們自然聽不見沈寫意說話了。
雖然聽不見,但是兩人看見沈寫意自己走了,便跟了上去,還回頭望瞭望那房間。剛剛他們在外麵,由於沒有聽見,隻覺得風平浪靜的,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但是此刻兩人還是跟在沈寫意後麵跟著沈寫意回到他的房間起。
剛剛一開始陸承已經是受了傷的,所以此刻抱著齊鈺有些不穩當。齊鈺瘦弱,是不算重的,而且陸承習武,這點重量對於他而言本來根本不算什麽。
奈何剛才受到那聲音的傷害,此時臉色有些發白,抱著齊鈺搖搖欲墜。看著陸承這虛弱的模樣,歎了一口氣,就伸手把齊鈺接了過來。
他那模樣,好像時時刻刻都有摔倒的風險。
“沈王爺,那真正的飯桶呢?”陸承並不知道剛剛那女子和沈寫意的對話,即使自己現在失聰了,也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沈寫意抱著齊鈺,自然是聽到了。但是回答了也沒有用,薑蘅和陸承也聽不見,所以沈寫意幹脆沒有理會,情況還是等齊鈺醒過來再解釋吧。
齊鈺的身子倒是真的很弱,在沈寫意的房間裏躺了半日,約莫到中午纔有醒過來的跡象。
沈寫意照樣該吃飯就吃,該看書就看,似乎不放在心上沒有一點焦灼感覺。
反而是陸承,一回去就趴在床邊,眼巴巴的看著齊鈺,薑蘅也沒有辦法,本來他就虛弱不堪,現在身子更加虛弱,臉色蠟黃,沒有一點點精神。
“唔。”齊鈺慢慢睜開眼睛,眼前躍出的人便是陸承,緊接著就是薑蘅也湊了上來,都是一臉著急又驚喜的模樣。
“阿鈺,你沒事吧!”陸承忍不住喊了出來。
此刻已經過了約莫兩個時辰了,三人身上的藥效早就已經散去了,所以自然聽得見彼此說話。
“陸承,孤沒事。”齊鈺被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眼睛發痛,眯起了眼睛。這個時候已經是中午了,窗戶也是開著的,所以室內的光線強一些也是正常的。
而且沈寫意不像齊鈺一樣,齊鈺雖然不講究,但好歹是個世子,所以好東西自然是有的。齊鈺床上的帳子就是異域進貢的,就算是大中午的陽光投過,也會變得如月光一樣柔和。
但是沈寫意不一樣。他有自己的府邸,在他府邸上好東西自然是不會少,但是平時他也不住在那裏,住在中城禦殿也不講究這些,所以床上哪裏會有那樣的帳子呢?
雖然說這帳子也是一樣的名貴,但是卻沒有那樣的功效。
“太傅,飯桶呢?”齊鈺看到現在場景,也知道沈寫意必定是已經把事情解決了,否則也不會這樣悠哉悠哉的。但是他最關心的還是飯桶。
畢竟飯桶被綁架也有幾個月了,關心擔心是自然的。但是此刻醒來,卻沒有看見飯桶的身影,她心裏不禁著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