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蘅身體此刻本來就虛弱,現在想要壓下身體中突然湧起的劇烈感覺,不得不抽調內力出來,這樣一來,連他的嘴唇也抑製不住開始泛白,整個人看起來搖搖欲墜。
“楚皇子沒事吧!”齊鈺伸手要去扶住薑蘅,但是一站起身來自己也頭暈目眩,雙腿發軟。
看來那聲音的威力真的是大,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齊鈺可以恢複。
但是眼下迫切的還是薑蘅,隻見他頭上青筋暴起,咬著牙齒不發出痛苦的聲音,豆大發汗珠掛在額頭上麵,不過一瞬間而已衣服也就被汗水濕了大半。
“這樣的反應……”一旁的沈寫意見多識廣,看著這樣的薑蘅,腦袋飛快的轉動,想著到底是什麽情況,這樣的症狀反而有些像某些有靈性物品的認主或者是改變體質過程。
既不會要你死,但是也要不得你好好的活,這一段時間裏是生不如死的,很痛苦但是卻很清醒。
“他不是有血紋玉嗎?現在他的血紋玉在哪裏?”沈寫意很快反應過來,問道。
“楚皇子的血紋玉在他腹中,他早已將血紋玉吞了下去,對,就是這樣!”齊鈺恍然大悟。
齊鈺她原本也接受過血紋玉的改造,那滋味真是讓她一輩子都忘不了,不僅僅是痛苦,冷熱交替的折磨你,就連你整個人都好像被放在磨盤裏磨了一遍。
雖然不會傷及肌膚身體,但是整個人卻要忍受巨大煎熬。
“在腹中?”沈寫意皺了皺眉頭。
腹部是一個人身體中最柔軟的部分,自然也是最脆弱的部分,何況是由體內向外的。薑蘅原本身體就是搖搖欲墜的樣子了,此時血紋玉的改造從腹內開始,無疑痛苦會加大。
“太傅,怎麽了?”齊鈺看沈寫意皺眉,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其他倒也沒有什麽,不過是從腹中開始改造認主,被改造者會更加痛苦。”沈寫意長話短說。
“那薑蘅他……”齊鈺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經曆這些事情的事情也是完全在一個很懵逼的狀態下,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懵懵懂懂的被血紋玉融入身體裏。
那種痛苦還真是一輩子都嚐不到幾次,齊鈺甚至不知道她這麽弱的身體是怎麽就所以堅持過來了。
“啊……”薑蘅忍住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聲音,在這麽多人麵前,他此刻還是保有理智的,但是那痛苦讓他頭暈目眩,意識開始漸漸有些渙散。
即使意識渙散著,那痛苦還是一陣一陣來,像海浪一波高過一波,薑蘅手捂著肚子,咬緊牙關,不想讓齊鈺看見自己最狼狽的樣子。
但是身上的感覺確實真真切切,時而像是在火山口處受著烈焰燻烤,時而又突然從火山口到了北國臘月的冰天雪地了。
而且那冷熱交替是從身體內傳到身體外來的,沒有絲毫可以抵禦的辦法,隻能任由這冷熱痛苦折磨自己。
薑蘅蜷曲著身體縮著躺在木地板上。秋天的地已經是涼的,但是對於現在的薑蘅來說正在經曆大起大落發他怎麽回去在意地板冷熱呢?
“太傅,我們就這樣袖手旁觀嗎?”齊鈺看著薑蘅的意識開始漸漸渙散心下有些焦急。
“這樣就麻煩了。”沈寫意看著薑蘅心中也有些不安。看著薑蘅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是辦法,如果等到他失去了意識,那玉佩的認主也會自主停下來。
停下來倒是小事,隻怕是如後要再一次讓玉佩認主就難得多了。
所以普遍來講,血紋玉隻有對於每個人隻有一次認主,而如果失敗,隻有極少數發人能夠誤打誤撞試血紋玉二次認主。
就算是可以二次認主,第一次失敗了,第二次成功的幾率也不大。
看著講話意識漸漸渙散,齊鈺有些著急,看著沈寫意。
沈寫意皺眉思考了一會,便說,“最主要的還是自我意識,如果自我意識強大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了。”
“你們現在,隻能試著看看呼喊他的名字試試有沒有作用,把他自我的意識喚起來。這種辦**效一般來講是沒有多大的,但是有總比沒有好。”
聽見沈寫意這樣講,齊鈺也就不再猶豫,她小心翼翼站起來,再坐到地上,坐在薑蘅旁邊,開始呼喊他的名字。
“楚皇子!”齊鈺一開始喜歡性的這樣喊。
“試試喊名字,或許會有效的多。”沈寫意提醒。
“名字……薑蘅!對!薑蘅!”齊鈺平時一口一個“楚皇子”早就叫習慣了,一時間想不起來他的名字,微微回憶,方纔記起。
“薑蘅薑蘅!”一回想起來,齊鈺就開始叫薑蘅的名字,沒有一點點拖拉,因為此刻的情況確實是拖拉不得了。
“唔……”意識漸漸渙散的薑蘅恍惚間彷彿聽見有人在叫喊自己的名字,努力睜開眼睛,眼前還是迷迷糊糊一片,隻是有一個稍稍模糊的人影在晃動。
“薑蘅”大概就是這個人影叫的吧。
薑蘅記得直接叫自己名字的人不多,大多數人都恭恭敬敬叫一聲“楚皇子”,規規矩矩,挑不出毛病。
“是誰?”薑蘅看不清眼前的人,隻覺得這個聲音異常熟悉,異常幹淨和親切,讓人忍不住要去靠近,一時間身上所受的痛苦好像減少了很多。
“是孤!孤是齊鈺。”齊鈺有些猶豫,但是此時還是薑蘅的事情要緊,就顧不得那麽多了。其他幾個人看著齊鈺,也不知道怎麽幫忙。
“齊鈺……”薑蘅聽見這個名字,腦麵前的迷霧漸漸消散了,想要看清楚麵前這個人,漸漸有些輪廓,然後是五官,幹幹淨淨的臉龐和純澈的眼睛,確實是齊鈺無疑。
薑蘅伸出手,想要抓住齊鈺,但是旁邊的陸承一看薑蘅這動作就有些不淡定的,上前一步就緊緊握住了薑蘅的手。
“薑蘅,挺住,世子和王爺,飯桶,我們一直在這裏!”很暖心的話。
薑蘅隻覺得自己的手被抓住了,也不知道是誰,但是意識漸漸回複過來,身上的冷熱痛苦也沒有那麽劇烈了,臉色也漸漸緩和下來。
看著薑蘅漸漸緩和下來,沈寫意終於說,“現在應該是沒事了,他已經經過了本質性的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