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宇皺了皺眉頭。本以為陳府這裏應當是安全的,沒想到如今也死了這麽多人。那可想而知,在外的百姓是多麽的危險。
“瘟疫的訊息一傳出來,貴公子不應該就待在城裏嗎?”她有些奇怪,對這瘟疫人人都避之不及,像他的兒子這樣的身份,若是待在陳府裏,那定然不會染上。
至於下人們,定然要出去買些東西,畢竟陳府所留的存糧也不多。下人們會染上瘟疫,也在情理之中。
對於他兒子的染病,齊鈺倒是百思不得其解。
“唉,那個不孝子!”陳晟看起來很是無奈,一張老臉因為羞愧,有些微微泛紅,但是想起他的兒子,又心疼又難過。
“都怪老夫管教不嚴,他平日裏不飽讀詩書,反而喜歡去青樓,與那些風塵女子鬼混,青樓那是非之地魚龍混雜,染上瘟疫也不足為奇。”
“那日他也是到三更半夜纔回來,第二日便發起了高燒,一連幾日都叫不醒,緊接著他身邊侍奉的仆人也出了同樣的問題。”
“若不是那些補藥吊著他一口氣,他早就在黃泉路上與閻王會麵了!”
陳晟說起這件事情,又急又氣。
但齊鈺與庭之相視一眼,心中便有了一個打算。
“城主不要擔心,我們這裏有一位神醫,手上有救治瘟疫的藥方。但是到現在還沒有嚐試過。此番我們前來可以救助你們。”齊鈺看陳晟這樣悲痛的模樣,她順便提出了這個事情。
“此話當真?”陳晟有些難以相信。
“孤所說的話怎麽會有假呢?”
“如果世子殿下能夠幫犬子救回一條命,那麽老臣上刀山下火海,做牛做馬,在所不辭!願意為世子殿下鞍前馬後!”陳晟這番話說的慷慨激昂。
“不必如此,這是我們該做的。”齊鈺伸手將他扶起來。
“城主,實不相瞞,如今齊王治理著齊國已經力不從心,朝中的幾位大臣也是虎視眈眈,這一次這是幾位大人,逼世子殿下來到這裏的。”這時在一旁的沈寫意開口發話。
聽到沈寫意講話,齊鈺便乖乖的閉上了嘴,畢竟他一直都是對事情考慮得極其周全,讓他講話絕對沒有錯。
“怎麽會這樣呢?老臣對齊王忠心耿耿,沈王爺必定是明察秋毫的!”陳晟一時間捉摸不透他這番話有何用意。
“本王不是這個意思,城主對齊王的忠心耿耿,我們也是看在眼裏,我們隻是要說,世子殿下也是被逼無奈,到了這裏,他手上的藥到現在雖然不能夠確定,還需要再試用幾番。”
“可是如今卻也沒有其他的人能夠試用這柿子,城主的公子……”
沈寫意的想法和齊鈺庭之的原來是一樣的,是想用他的兒子來試藥。
是要這個事情存在風險,但是也沒有什麽大的危險,畢竟要看的隻不過是哪一味藥最適合治療這個瘟疫罷了。
“這……”果然,陳晟一聽這話,就麵露難色,“不是老臣不願意,隻是世子殿下和沈王爺都該知道,天下哪有不疼愛自己兒女的父母啊?老臣有些不放心。”
“不必擔心,我們需要的隻是一點時間,若是貴公子出了什麽問題,我們幾個人如今在饒城,自然是城主說了算,到時候我們單槍匹馬也出不去呀。”齊鈺微微笑了笑。
“世子殿下這話就言重了,老臣就是死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呀!”他一聽這話,恐慌的往地上跪著,連磕了幾個響頭。
“不是說你有這個意思,隻是就事論事罷了。你的兒子在我們手上一定不會出現危險的,城主,你就放心吧。”沈寫意一伸手,將他扶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既然沈王爺和世子殿下都這樣說,犬子如果不為搭救也是死路一條,倒不如試一試,現在也許有轉機。”陳晟也是個明白人,一番思考過後就答應了。
“城主能夠這麽有長遠目光,王爺和孤心裏都很欣慰。”齊鈺也微笑道。現在試藥藥的問題解決了,還有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先前所擔憂的那麽多麻煩現在倒是解決了。
此時,齊鈺和沈寫意都是站在平等的位置上和陳晟來進行談判的,如若他們將他的兒子怎麽樣了,那他們單槍匹馬在這裏,陳楚要怎樣,他們也無能為力。
這一場雙方都平等的談話,也可以算作是圓桌會議了。
既然有了試藥的人,那一切進行起來便順利得多。
時間不等人,一停下來,庭之談不上休息,就立刻跟著下人去到了陳少爺的房間,看晨陳少爺的狀況如何,以此來判斷這到底屬於哪種瘟疫。
“庭之,孤陪你一起去。”齊鈺心中有些擔憂。畢竟這瘟疫傳染性極強,庭之一個人去很有可能就被傳染了,自己去看著也放心些,但是就害怕自己這個一竅不通的人礙手礙腳。
“世子殿下暫時還不需要,讓麵條陪我去,也好給他長長經驗,哦,對了,還有小六也要帶上。”庭之說話倒是不含糊。
“既然這樣,那好吧。”齊鈺也不再勉強。
庭之由小六和麵條跟隨著,就跟著下人去了陳少爺那裏,他的那些東西自然也有飯桶和蘇錦幫她安放。
一行七個人安排了五個房間,庭之小六麵條三個人住一個房間,蘇錦飯桶沈寫意和齊鈺各一個房間。
本想讓庭之和他們兩個分開住,但是庭之不願意,覺得要自己和小六麵條住在一起才比較安心。原本他是極其不正經的,但是現在卻和爹孃一樣,要操心起小六麵條的每件事情。
二十五歲在這裏沒有成親,已經算是比較稀奇的了,也許是庭之自己沒有想法吧,像他這樣長相英俊,說不定會有多少姑娘對他芳心暗許。
因為庭之試藥,沈寫意和齊鈺也幫不上什麽忙,這幾日也是無所事事,每日裏也害怕傳染上瘟疫,就沒有到陳府外麵去,在陳府裏麵賞花,下下棋。
齊鈺是一刻也不耽擱,有空閑的時間就會拿來看看書,練練武,和從前相比,他現在倒是變了許多。
“阿鈺,本王的生辰之禮還尚未贈送於你。”在這個時候,沈寫意卻提起了這茬。
“太傅回去再送也不遲。”齊鈺到時有些不在乎,他知道沈寫意要送,自然是送些自己不喜歡的東西,按照以往的經驗,沈寫意送的東西沒有一樣是讓她滿心歡喜的。
那齊國禮製十八卷也算是他送的東西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