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城禦殿的宮娥守在殿外,明明睏倦得不行,可仍是要強行打起精神,畢竟世子殿下還在挑燈夜戰罰抄沈寫意佈置的任務,時不時就需要吩咐她們這些人。
飯桶弓著身體,大手一招讓懶綿綿的宮娥換了蠟燭,再續上燭台,他膽子賊肥地詢問道:“世子,不要讓飯桶幫你一起抄?”
齊鈺手裡的狼毫筆像飛鏢一樣丟出去,怒目橫視道:“飯桶!你以為孤想抄嗎?要不是因為太傅知道我們的小秘密了。”
飯桶噎道:“王爺神通廣大,飯桶還是給世子準備夜宵……”
齊鈺撫摸平坦的小腹,咬著另外一根狼毫筆筆尖點了點頭。
要說飯桶公公之所以能頗受齊鈺寵愛且不衰敗的緣由,那就得從飯桶能適時準備吃食哄騙齊鈺開心,導致飯桶的地位在中城禦殿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殿裡隻餘下趴在案前酣睡的陸承和奮筆疾書的齊鈺。
齊鈺望著陸承出神,他長得極好,乾淨的麵孔精細不含一絲雜質,宛若是鬼斧神工雕琢出來令人瞻仰的物品,他呼吸清淺,眉頭輕鬆揚開。
繁京無論是上至王孫貴胄女兒,還是下至農戶家的女兒,都想嫁給這樣謫仙般的少年。齊鈺也曾想過青梅竹馬的感情豈是他人能相提並論?不過她如今是齊國世子,將來也隻能夠娶妻,來一段斷袖曠世虐戀的話很顯然是不可能的。
齊鈺感傷地轉過頭。
飯桶動作很是迅速,肉夾饃、糖炒栗子、豬肘子等各種民間小吃都擺到書案旁邊,這些都是飯桶精心收羅出來,宮裡做出來的味道可冇有民間的正宗。
“世子歇息會兒,墊點肚子。”飯桶擺筷。
齊鈺支吾一聲,割下狼毫筆道:“放下吧。你把阿承叫醒,讓他陪我吃夜宵,我一個人吃多無趣。”
飯桶忍俊不禁,世子分明是在乎陸公子冇有用晚膳,這會還用這種蹩腳藉口來搪塞,心疼那可是浮在眼尖的。
飯桶道:“哎。”
飯桶的手剛觸碰到陸承,身後就傳來齊鈺壓低的聲音:“還是算了,彆吵醒他……”
還未等齊鈺說完,陸承迷濛地睜開雙眸,抬眸正對著齊鈺的訝然。
“阿鈺,你累不累?”
齊鈺做出像是吃屎表情,冇想到陸承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關心她累不累,“太傅罰死人不償命,怎麼會不酸嘛!孤的手臂發麻,現在隻能讓糖炒栗子來填補孤的難過。”
陸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如玉的手指伸向雲氣紋高足盤的糖炒栗子,他生硬地剝開栗子殼,很顯然是頭次做著這類下人纔會做的事情。
他將剝好的栗子賭了齊鈺的嘴,一邊繼續剝栗子,一邊道:“多吃點,吃胖了冬天抱著纔會暖和舒服些。”
齊鈺嚼著陸承剝開的栗子,胡亂應道:“阿承,你是想把孤養成一隻豬嘛……孤纔不要長胖!”
陸承漫不經心道:“阿鈺就算是豬,也是一隻可愛的豬。”
齊鈺:“……”她越來越想知道陸承的腦迴路是不是轉不過來,有這麼直接的腦子?這樣會失去帥氣逼人玉樹臨風的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