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無雙 第90章 抓狂的小皇帝!
就在蘇無忌在外麵抄家發財,大肆收買人心的時候。
話分兩頭,小皇帝趙如構那可就慘咯。
另一邊,上書房內。
此地對於小皇帝趙如構而言,已不再是讀書進學之所,而是一座華麗而冰冷的囚籠。窗外陽光明媚,卻絲毫照不進他陰鬱絕望的內心。
汪直被廢,打入死牢!親生父親安親王“被自裁”,薨逝宗人府!自己倚為臂膀的帝黨勢力被連根拔起,元氣大傷!
而他自己,則被母後一句輕飄飄的“該去上書房讀書了”,再度牢牢地鎖在了這方寸之地。
“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吼從趙如構喉中擠出。他猛地將書案上的《曆朝曆史》《大學衍義》等典籍統統掃落在地,筆墨紙硯摔了一地,一片狼藉。
他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前幾日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幕,尤其是蘇無忌那張看似平靜卻讓他恨入骨髓的臉!
“悔不當初!悔不當初啊!”趙如構在心中瘋狂呐喊。他後悔了,後悔那一夜自己為何要聽信蘇無忌那番的鬼話!居然放下了屠刀,選擇了救母!
若是當時他心一橫,直接率領王府護衛與汪直合兵一處,和太後拚個你死我活,勝負猶未可知!就算敗了,那也是轟轟烈烈,總好過現在這般,成了被拔光牙齒。剪斷利爪的困獸,隻能在這牢籠裡無能狂怒,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臂膀被一隻隻砍斷!
眼睜睜看著親政的希望越來越渺茫,甚至……連皇位都可能朝夕不保!成了板上魚肉!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廢,那種從雲端跌落塵埃的恐懼就讓他不寒而栗。
“蘇無忌啊!蘇無忌!你這個閹狗!畜生!朕必殺你!必將你碎屍萬段!!”他抓起一支狼毫筆,瘋狂地在宣紙上寫下一個個扭曲的“殺”字!
而這“殺”字下麵,赫然寫滿了“蘇無忌”的名字!
然後他又發瘋似的將其撕得粉碎,彷彿這樣就能將蘇無忌千刀萬剮。
發泄過後,是無儘的空虛和更深的恐懼。小皇帝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必須重新建立與外界的聯係,必須找到新的盟友!
最起碼,他還有嶽父!他的嶽父還是內閣首輔!
他的帝黨,還沒有徹底被消滅!
小皇帝將目光投向了內廷之中,如今唯一一個還能在明麵上與蘇無忌分庭抗禮,且有可能避開東西廠無處不在的耳目的位置——司禮監掌印太監,馮保!
司禮監乃內廷第一署,掌批紅大權,與內閣對應,地位尊崇。馮保作為掌印,是名義上的內相,雖不如蘇無忌如今權勢熏天,但其地位和影響力仍在!
若是馮保肯站在自己這邊,自己就還有希望翻盤!
自己畢竟是真龍天子!是人心所向!
趙如構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費儘心機,利用一個自己身邊唯一未被清洗,對他尚存一絲忠心的老太監,冒著極大的風險,將一封密信悄悄遞到了馮保手中。
信中,他極儘哀懇與許諾,請求馮保看在先帝和君臣之義的份上,助他聯絡前朝,尤其是聯絡他的老丈人,內閣首輔周明遠,設法營救他於困厄,共圖大業。
信送出後,趙如構便在焦灼與期盼中等待。他幻想著馮保會被他的誠意打動,幻想著周明遠能在外朝發力。
然而,他等來的,卻是一盆更加刺骨的冰水。
馮保,這位連義父曹德貴都能背叛的人,早已修煉成了人精。
他深知如今宮中的局勢,太後權威如日中天,蘇無忌風頭正勁,手段狠辣,連安親王和汪直都栽了,他豈會在這個時候,去蹚小皇帝這灘註定翻船的渾水?
他確實有能力避開西廠的耳目,但他更懂得“安穩”二字的價值。
他眼睜睜的看著義父曹德貴和汪直的隕落,早就沒有了太大的野心,隻想安安穩穩地熬到榮休,善終而已。
收到小皇帝密信的當天,馮保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拆開細看,直接拿著原信,親自去了慈寧宮,將信原封不動地呈給了太後上官嫣兒,並跪地陳情,言辭懇切地表示自己年老昏聵,精力不濟,恐難當司禮監掌印之重任,懇請太後娘娘恩準,允許他辭去掌印之職,去為先帝守陵,當個守陵太監頤養天年。
他甚至主動提議:“蘇提督年輕有為,忠勇可嘉,能力出眾,如今內廷諸事繁雜,正需此等乾才統領。老奴以為,司禮監掌印一職,由蘇提督兼任,最為妥當。”
馮保此舉,既是向太後表忠心,徹底劃清與小皇帝的界限,也是一種以退為進的自保之策。
畢竟,蘇無忌的手段他見了兩次,實在是怕了。他這司禮監掌印的權勢遠不如他乾爹曹德貴,他可不想步他乾爹的後塵,寧可主動讓出位置。
上官嫣兒看著伏地不起的馮保,又瞥了一眼那封未曾開啟的密信,心中明鏡似的。她沉吟片刻,卻並未答應馮保的請辭,隻是溫言安撫道:
“馮公公是兩朝老臣,勞苦功高,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豈能輕言離去?司禮監還需你這樣的老成持重之人坐鎮。至於蘇無忌嘛……”她頓了頓道:“他如今身兼東西二廠、禦馬監,已是重任在肩,不宜再加擔子。此事,日後再議吧。”
在太後看來,這馮保懂事聽話,放在司禮監掌印的位置上當個橡皮圖章還是挺不錯的。
而蘇無忌畢竟連升三級,已經升的太快了。當內相還是有些不合適,先緩緩再說。
更何況,二十出頭的內相,怕是整個大昭都絕無僅有,太紮眼了。
馮保心中暗暗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次告密成功,暫時保住了安穩,連忙叩首謝恩。
而當小皇帝趙如構通過秘密渠道,得知馮保不僅拒絕了自己,反而去向太後告密並請辭的訊息後,他最後的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他癱坐在冰冷的地上,望著窗外四角的天空,眼中最後的光彩也黯淡下去,隻剩下無邊的黑暗與絕望。
“連馮保……連他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發出一陣似哭似笑的悲鳴,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失魂落魄!
過了好一會後,小皇帝臉上突然閃過一絲猙獰道:“來人!起駕坤寧宮!朕要見皇後!母後讓朕讀書,總沒有讓朕連皇後都不能見吧!”
在外,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唯唯諾諾!
那他便選擇對內重拳出擊!再去打幾拳皇後出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