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底來的人 《太平洋底來的人》(11一20集)
魚向導
林知寒握緊控水珠閉眼感應,指尖的藍光順著掌心蔓延到手臂,可深海溝裡的低頻聲波太亂,鐵球陣的輻射像一層霧,把守護石的氣息擋得嚴嚴實實——控水珠隻斷斷續續閃了三下,指向三個不同的方向,最後「滴滴」兩聲,徹底暗了下去,像個沒電的小燈珠。
「怎麼樣?感應到了嗎?」陸時衍湊過來,看著她攤開的手心,控水珠蔫蔫地躺在那裡,沒了之前的光澤。林知寒搖搖頭,聲音有點發緊:「不行,鐵球的輻射太強,控水珠被乾擾了,指了三個方向,不知道哪個是真的。」
蘇曉曉舉著快涼透的烤魷魚,突然一拍大腿:「哎!我們不是有魚朋友嗎?找個深海的『老住戶』問問,肯定知道守護石在哪兒!」趙鐵蛋趕緊點頭:「對!上次的四腳魚、燈籠魚都知道不少事,找它們的親戚問問!」
林知寒走到船舷邊,對著漆黑的海水吹了聲綿長的口哨——這是人魚族召喚深海生物的訊號,音調裡裹著控水珠僅剩的一點能量,能傳得很遠。等了約莫半小時,海麵突然「咕嘟」冒起一串泡,一隻比圓桌還大的章魚慢悠悠浮了上來,觸手頂端的吸盤閃著淡紫色的光,和鐵球的光點一模一樣。
「是深淵族的『眼線章魚』!」林知寒心裡一緊,剛想控水防禦,章魚卻突然用觸手拍了拍水麵,發出「咕咕」的聲音——它說自己是「中立派」,既不幫深淵族,也不幫人魚族,隻愛收集海底的亮晶晶,知道守護石的位置,但要「等價交換」。
「交換什麼?」陸時衍趴在船邊,盯著章魚的觸手,生怕它突然發起攻擊。章魚的觸手卷過來,指了指蘇曉曉手裡的烤魷魚,又指了指趙鐵蛋口袋裡的毛絨鯨魚玩偶——它要烤魷魚當零食,還要玩偶當「枕頭」。
蘇曉曉捨不得烤魷魚,磨磨蹭蹭半天,還是把魷魚遞了過去:「隻能給你一半!剩下的我還要吃!」趙鐵蛋更是攥著玩偶不肯放:「這是我給魚寶寶買的!不能給你!」章魚當場耷拉下觸手,吸盤的光都暗了,轉身就要遊走。林知寒趕緊勸:「鐵蛋,先借它用用,等找到守護石,我幫你找個更大的鯨魚玩偶!」趙鐵蛋這纔不情不願地把玩偶遞過去。
章魚抱著玩偶,啃著烤魷魚,終於肯帶路了——它用觸手卷著科考船的錨鏈,往深海溝的西側遊。可遊了沒十分鐘,林知寒就發現不對:控水珠雖然暗了,但靠近鐵球陣時會微微發燙,可現在越走,控水珠越涼,而且周圍的魚越來越少,連平時最常見的磷蝦都沒了蹤影。
「你是不是帶錯路了?」林知寒盯著章魚的眼睛,「這裡沒有鐵球的輻射,也沒有守護石的氣息。」章魚嘴裡塞滿烤魷魚,含糊地「咕咕」兩聲,說「沒錯,守護石就在前麵的cave(洞穴)裡」。可話音剛落,它的一條觸手不小心蹭到了船舷的欄杆,欄杆上瞬間結了層薄冰——這是深淵族的異能!隻有接觸過深淵族能量的生物,才會有冰屬性的氣息。
「你在撒謊!」林知寒突然抬手,操控船邊的海水,凝成一道水鞭,輕輕抽在章魚的觸手上,「你根本不是中立派,你是深淵族派來引我們去陷阱的!」章魚被戳穿,瞬間炸毛,觸手猛地纏住船身,吸盤裡噴出黑色的墨汁,遮住了海麵的光:「哼!反正你們也找不到守護石!深淵族很快就會拿到它,到時候整個海洋都是我們的!」
趙鐵蛋舉著安保棍衝過來,對著章魚的觸手就打:「放開我們的船!還我玩偶!」蘇曉曉也撿起甲板上的魚食罐,往章魚頭上砸:「還我烤魷魚!騙子!」陸時衍則趁機調整機器人,讓機器人從水下繞到章魚身後,用機械爪扯住它的觸手——章魚吃痛,鬆開船身,抱著玩偶和剩下的烤魷魚,噴著墨汁逃走了,臨走前還喊:「你們等著!深淵族不會放過你們的!」
墨汁慢慢散開,林知寒看著手裡暗下去的控水珠,突然想起大長老的話「找到能信任的人」——她抬頭看向陸時衍、蘇曉曉和趙鐵蛋,心裡暖了暖:「沒關係,它撒謊也沒用,我們再想彆的辦法,總能找到守護石。」陸時衍點點頭,遞過來一塊巧克力:「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我剛才分析了機器人傳回的資料,鐵球陣的聲波有規律,我們可以順著聲波的縫隙,找輻射最弱的地方,守護石肯定在那裡。」蘇曉曉也笑著說:「對!下次再遇到章魚,我帶兩串烤魷魚,一串真的,一串辣的,辣死它!」
魚」,觸手頂端的吸盤閃著紫色的光,正用觸手砸著峽穀的入口:「把守護石交出來!不然我毀了整個峽穀!」
魚的「終極攻擊」與守護石的「共生之力」
冰章魚的觸手砸在峽穀入口,礁石「轟隆隆」地往下掉,峽穀裡的海水開始翻湧,燈籠魚們嚇得四處亂竄,科考船也晃得厲害。「你們跑不掉了!」冰章魚的聲音像冰塊撞擊,從入口傳進來,「守護石是深淵族的!人魚族不配擁有它!」
林知寒握緊守護石,脊背的魚鱗泛著和守護石一樣的藍光——她能感覺到,守護石在和她的血脈共鳴,一股強大的力量順著血脈流進身體,之前消耗的異能瞬間恢複了。「守護石是我們人魚族的,永遠都不會給你!」她對著入口大喊,聲音裡帶著守護石的力量,震得峽穀都微微發抖。
「敬酒不吃吃罰酒!」冰章魚發怒了,一條觸手猛地伸進來,對著科考船就砸——陸時衍趕緊操控機器人,用剩下的機械臂擋住觸手,可機器人根本不是對手,被觸手一揮,就撞在了礁石上,徹底壞了。蘇曉曉抱著船舷,大喊:「知寒,用你的異能!用水淹它!」趙鐵蛋也撿起地上的斷棍,準備和冰章魚拚命。
林知寒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守護石的力量順著她的手臂,流進海裡,周圍的海水開始旋轉,凝成一個巨大的「水漩渦」,對著冰章魚的觸手就吸過去。冰章魚的觸手被漩渦纏住,怎麼拔都拔不出來,氣得它又伸出幾條觸手,對著峽穀裡噴寒氣——海水瞬間結冰,漩渦也被凍住了,林知寒的異能被寒氣壓製,嘴角流出一絲血。
「知寒!你沒事吧?」陸時衍跑過來,扶住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她嘴裡,「快吃點,補充能量,我們一起想辦法。」林知寒嚼著巧克力,突然想起大長老的話「找到能信任的人,阻止它們」——她看著陸時衍、蘇曉曉、趙鐵蛋,還有旁邊瑟瑟發抖但沒逃走的燈籠魚,心裡突然有了主意。
「陸時衍,你能不能用科考船的聲波裝置,發出和守護石一樣頻率的聲音?」林知寒問。陸時衍點點頭:「可以,我現在就調!」他跑到控製室,飛快地調整裝置——科考船的喇叭裡,立刻傳出了和守護石一樣的低頻聲波,雖然微弱,但在峽穀裡回蕩。
林知寒舉起守護石,對著魚群大喊:「大家聽著!守護石的力量不是隻有我能用,隻要我們相信彼此,它就能和我們的力量共生!燈籠魚,用你們的光;刀魚,用你們的身體;水母魚,用你們的電;還有你們,用你們的力量,和我一起,打破冰章魚的寒氣!」
魚群們愣了愣,然後紛紛響應——燈籠魚們亮起最亮的光,照得冰麵都開始融化;刀魚們排成一排,用身體切開凍住的旋渦;水母魚們聚集在一起,噴出最強的電流;蘇曉曉抱著一大桶熱水,往冰麵上潑;趙鐵蛋則拿著斷棍,對著冰章魚的觸手就砸;陸時衍則把聲波裝置調到最大,和守護石的頻率完美重合。
林知寒深吸一口氣,把守護石舉過頭頂——守護石的藍光瞬間暴漲,和魚群的力量、科考船的聲波、甚至蘇曉曉的熱水、趙鐵蛋的斷棍都連在了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對著冰章魚的寒氣就衝過去。「砰」的一聲巨響,寒氣被光盾撞碎,冰章魚的觸手也被光盾割傷,噴出黑色的墨汁,慘叫著縮回了峽穀入口:「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下次我會帶更多深淵族來!」
冰章魚逃走了,峽穀裡的震動停了下來,倒塌的礁石被魚群清理開,科考船終於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