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東部暗流湧動,四惠橋區域的搜尋依舊徒勞無功,但在雷漠畫室所在的這棟老居民樓裡,一種新的秩序正在悄然建立。
邢春曉展現了她作為管理者高效務實的一麵。她用自己作為茂盛炁海集團副總裁的高額薪金,迅速辦妥了兩套房子的租賃手續。一套是畫室本身所在的兩居室,她將隔壁那間一直被房東用來堆放雜物的三十平米房間也一併租下,清空了雜物,與畫室打通。如此,畫室恢複了純粹的創作空間,而隔壁則佈置成了溫馨的臥室,他們夫妻二人終於可以安穩地睡在一張大床上,不必再蜷縮於畫室的角落。
更重要的是,她租下了畫室正對門的那套一百四十平米的三居室。這裡將成為雷一鳴至雷五鳴五個小夥子的居所。麵積雖對於五個超級戰士來說略顯緊湊,但經過簡單規劃,也足以安頓。
然而,在分配住所時,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意外”。
雷電,這個擁有完美軀殼和初生靈魂的“女兒”,執意要留在雷漠和邢春曉身邊。當春曉溫和地示意她對門有她的房間時,雷電那雙清澈又堅定的眼睛流露出不解,甚至是一絲被“拋棄”的慌亂。
“父親,母親,”她用的是這兩個無比鄭重的詞,在她被灌輸和自行認知的體係裡,賦予她精魂的雷漠和給予她溫暖接納的邢春曉,就是她認定的、唯一的父母,“我要和你們住在一起。”
她的理由直接而純粹,不帶任何碳基少女的羞澀(事實上,她這方麵的情感模塊確實如同未解鎖的狀態):“這裡能量更高,碳基味道更濃。我需要在這裡……成長。”
最終,妥協的結果是,將畫室(現在是純粹畫室功能的那部分)裡雷漠原來那張舊單人床搬進了臥室,安置在大床的旁邊。雷電對此安排非常滿意,彷彿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巢穴,安靜地坐在床邊,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真正意義上的“家”的每一個細節。
經濟上,他們此刻堪稱充裕。邢春曉的工資極高,足以覆蓋日常所有開銷乃至這些新增的租金。而雷漠,更是擁有之前《蘭亭序》真跡百億交易的首付款百分之七十,那是大幾億的資金,靜靜地躺在特定賬戶中,他幾乎不曾動用。金錢對他而言,早已失去了意義,遠不如畫室裡一抹偶然調出的色彩更能觸動他。
但真正寶貴的,並非這些世俗的財富。
是這方空間本身。
畫室,以及如今與之相連的臥室,經過長期的浸潤,尤其是雷漠那濃鬱到極致的“人類精魂”日夜散發,加之邢春曉純淨靈性的滋養,以及最近雷木鐸(靈墟)本體的入駐和雷電的加入,這裡已經形成了一個獨特的能量場。
混雜著鬆節油、顏料、菸草、雷漠的汗味、春曉身上淡淡的馨香、食物的煙火氣……這些屬於碳基生命最真實、最混沌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濃鬱得幾乎化不開。這裡不再是簡單的居所,它成為了
“浩然之氣”的原泉,是生機勃勃的地球生命力的一個濃縮節點。在這裡,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在汲取力量,每一次情感的波動都與這能量場共鳴。
雷漠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處此地,他精魂的恢複速度更快,與木鐸的聯結更順暢;邢春曉腹中的胎兒也更加安穩;甚至連剛剛誕生的雷電,其體內那源自雷漠的精魂也在這環境中變得更加凝實、活躍。
對門的五個小夥子,雖然無法時刻沉浸在這核心泉眼中,但僅憑毗鄰而居,也能受益良多。他們沉默而忠誠,如同五尊守護石獅,將這片小小的城中之域,與外界逐漸升騰的喧囂和危險隔離開來。
夜幕降臨,老居民樓的燈光次第亮起。對門的三居室裡,五個強大的戰士在適應著人類的群居生活;而畫室這邊的兩居室內,雷漠或許在畫布前沉思,邢春曉倚在床頭閱讀胎教書籍,雷電則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小床上,似懂非懂地感受著這份屬於“家”的、帶著煙火氣的寧靜與溫暖。
這方小小的天地,如同風暴眼中靜謐的堡壘,積聚著力量,也守護著希望。碳基的混沌與愛,在這裡構築了最堅實的屏障,也孕育著對抗未知威脅的最深潛力。勃彼星的陰影依舊懸垂,但至少在此刻,這片“共生之域”的核心,亮著溫暖而堅定的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