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容墨清羽 350
沸浪駭奔鯨
袁術的想法時常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是這次猛不丁就建號稱帝還真不是他一個人的鍋,逃奔九江的孔融也“功不可沒”。
各方勢力得到訊息後都很震驚,袁術身邊的謀臣武將同樣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閻象等人嗔目切齒,
隻恨不能回到孔融進城之前將人趕走,不然就算拚著不要名聲也得將人趕的遠遠的。
他們家主公本就沒什麼自知之明,孔文舉自己舉兵耀武與群賢爭功失敗,
乾什麼攛掇他們家主公冒天下之大不韙做這種人人得而誅之的事情?
當初董卓擅行廢立把持朝政便惹來關東十八路諸侯征討,
他們家主公這比董卓當年還要過分,
接下來他們要麵對的可能不止十八路諸侯。
夭壽啊!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鬼事情?!
議事廳中,
大部分剛被加封的“從龍之臣”臉色都不怎麼好,
但也有幾個覺得他們家主公地廣糧多完全可以將漢室取而代之。
天下已經亂了那麼多年,
朝廷龜縮在京城那一畝三分地兒不敢出來,他們家主公四世三公顯赫非常,合該順天應人正位九五。
風水輪流轉,這皇位怎麼就不能落到他們家主公家?
以韓胤為首的部分人覺得他們家主公完全有資格稱帝,
再說了,這事兒又不是第一次提,
之前主公就給他們提過不少次醒兒,
合著在場諸位全都沒往心裡去啊。
就那個讖語:代漢者,當塗高也。
他們家主公早就說過他字公路正應其讖,且袁姓出自陳,陳乃大舜之後,以土承火也理所應當。
都說的那麼明白了還有什麼不懂?他們家主公就是想當皇帝,
就算沒有孔融過來攛掇他也還是想當皇帝。
閻象氣的手都在顫抖,
“昔日周有累世之功,
到文王時三分天下週有其二尚且臣服於殷商,主公家世雖貴卻也不似周人顯勝,
漢室雖然衰微但天子也不曾暴虐傷民,此事絕不可行。”
他們現在彆說三分天下有其二,連三分揚州都沒能得其二,漢室也沒作孽到天下儘反的程度,這時候稱帝不是胡鬨嗎?
如今的天下已然是群雄相爭,但是沒有哪個會在現在這個局麵放話要稱帝。
看看之前自號天子造反的都是什麼人?是毫無根基打出旗號就被剿滅的山賊野匪!正經諸侯誰這麼乾過?
是他們都不想嗎?錯!他們在等第一個出頭的傻子!
“天子不曾暴虐傷民,但朝廷失職惹得民怨沸騰總是真。”剛被封為衛尉的韓胤嗤笑一聲,掃了一眼在場的同僚,誓死維護他們家主公的權威,以及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官職,“主公說了,他意已決,多言者斬。”
楊弘臉色黑沉,攔住想要駁斥韓胤的閻象。
做決定的是他們家主公,韓胤隻是個跳梁小醜,主公不在場他們吵的再激烈也沒有用。
角落裡,默默降低存在感當透明人的田野摸摸腦袋,不知道那孔融是特意過來幫他的還是真的陰差陽錯,總之就是局麵和他預想的大不相同。
按照他的計劃,先潛移默化的讓袁術有稱帝之意,然後再在合適的時機勸他昭告天下。
此計雖有被拖出去砍頭的風險,但是風險也沒多大,隻要袁術本人覺得他是個忠臣,需要防備的就隻有來自真正的忠臣的暗殺。
他都敢孤身一人來到敵人的大本營,還怕小小的暗殺不成?
能活就活不能活就算,反正再差也不會比以前更差了。
萬萬沒想到就在他已經做好捨身成仁的準備時還能從天上掉下來個大聰明幫他拉走了所有的仇恨。
這孔融……當真不是小將軍派過來的?
榮升為侍中的田大人滿眼茫然,不確定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孔融和他們小將軍是仇敵關係,為小將軍所用的可能性不大,如果可能的話那家夥應該更樂意攛掇袁術攻打徐州給他們小將軍添亂。
可是現在,孔融上來就把他的活兒給搶了。
田野摸摸腦袋,他感覺孔融接下來可能真的要攛掇袁術攻打徐州。
問題是,他們有實力和徐州開戰嗎?
……
袁術頭疼的也是這個,他對徐州覬覦已久,可先前徐州有陶謙,現在陶謙半死不活又來了個荀曄,怎麼看都不好打。
不過孔融說的也對,徐州內部不是一股繩,陶謙上任時帶的是老家丹陽的兵,北邊有泰山賊臧霸昌豨,還有那些盤根錯節的徐州豪族,荀明光小小頑童勢單力孤哪兒有本事在短時間內搞定那麼多勢力?
何況青州剛剛經曆了幾個月的旱災,那小子自顧不暇還管得著徐州?
徐州戶口百萬民殷財阜,乃是成大事的根本,送到嘴邊的肥肉總不能往外推。
揚州轄境跨越江淮以南至東南沿海,疆域雖廣卻不好立足,而北上拿下廣陵則可扼守江淮進取中原。
妙,妙啊。
再一次聽到他們家主公騷操作的群臣:……
荀青州勢單力孤?主公你睜開眼睛看看,勢單力孤的到底是誰?
周圍一圈除了姓荀的就是追隨姓荀的,真正勢單力孤的是他們自己啊!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閻象等人看著誌得意滿的主公,再看看一旁好似成竹在胸的孔融,終於知道這人為什麼連個北海國都守不住了。
看看這所謂的“一軍從大路徑取徐州,一軍取琅琊,一軍取下邳,三路軍馬日行五十裡所向披靡”的計劃,看看這所謂的“曄兵雖眾,皆烏合之師,我等出奇兵勝之,定能成功”的說法。
但凡有一丁點兒說得過去,現在都不會全員沉默。
還什麼“可惜兵力不夠多,如果能兵分七路就更好了,七路大軍同時行動不出兩個月定能拿下徐州”。
就……
連韓胤都不說話了,還不能說明問題的嚴重性嗎?
主公你醒醒!孔融他隻會異想天開自欺欺人!他給出的謀劃都在天上飄著完全不可行啊!
且不說他們沒有那麼多兵力分頭行動,就算有那麼多兵,誰家打仗是這麼打的?
隻見過集中兵力攻擊一點進而使對方全麵潰散的,沒見過分散兵力去啃對方的防線的。
攻城比防守更需要有重點,不一定每座城都能分到兵力去攻打,但每座城都一定有守軍。
守軍可能是訓練有素的兵丁,也可能是城裡的百姓。
集中兵力攻打一城可能讓城裡不戰而降,但進攻的兵力越分散,每一路能分到的兵力就越少,兵力越少城裡的抵抗就越強,最後的結果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讀沒讀過兵書?會不會打仗?有這麼安排進攻的嗎?
議事廳中一片沉默,沉默之後便是爆發的反對。
全員反對。
主公要打徐州可以,但是絕對不能用孔融的計策,哪怕他們集中兵力攻打廣陵一郡呢?
孔融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他從北海到下邳再到九江一次比一次落魄,好不容易說服袁術攻打徐州,現在又出現那麼多凡夫俗子對他的計謀說三道四。
他如何不懂兵法?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兵法中亦有不少分兵之策,到底是誰沒讀過兵書?
隻恨他身邊得用的謀臣都沒能帶出來,如果他的親信都在,定不會讓他孤立無援。
屋裡其他人:……
他們能看懂孔文舉的表情,但是他們寧可看不懂。
不管了,趕緊打消他們家主公並分好幾路攻打徐州的念頭,孔融上嘴皮碰下嘴皮幾句話說的簡單,真要開戰的話損失的都是活生生的將士。
誰的兵誰心疼,總之不能讓孔融這麼糟踐。
在場都是文化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讀過兵書,七嘴八舌還真讓他們家主公開始動搖。
袁術本來也在糾結兵分三路會不會太分散,徐州雖亂但總兵力並不少,下邳是徐州豪族的大本營,琅琊是泰山賊的大本營,兵力主要就集中在那兩個地方。
他如今麾下總共能調動的兵馬也不過十萬人,還得留下一部分駐守九江,兵分三路的話每路還不到兩萬人。
兩萬大軍正常來說攻城略地是夠的,但下邳有整個徐州的兵力,琅琊有賊匪出身的泰山兵還離青州很近,彭城隔壁就是豫州也不好打,相比之下的確是打廣陵更有勝算。
廣陵郡介於南北之間,非常適合當做他逐鹿中原的第一站。
且如今徐州的兵力集中在下邳,廣陵的守軍沒有多少,他不需要兵分三路,隻需要分水陸兩軍即可。
謀臣們也不管現在是不是開戰的時機了,能讓他們家主公打消兵分三路攻打徐州就是勝利。
打廣陵!就打廣陵!其他的事情等打下廣陵再說!現在的目標就隻有廣陵!
廣陵打不下來怎麼辦那是接下來要操心的事情,小範圍的栽跟頭總比把全副身家都賠進去強。
主公啊,當年咱們怎麼從南陽跑來九江的你都忘了嗎?
袁術當然沒忘,但是他不想提過去的狼狽。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不要拿到現在來讓他心煩。
田野默默給急著上前吵架的同僚讓出位置,感覺現在這情況根本用不到他發揮奸細的作用給豫州青州送訊息。
除了袁術沒有一個人覺得他們能拿下徐州,他們甚至連拿下廣陵郡的信心都沒有。
自己人都不看好,這一仗能打出名堂纔怪。
哦,孔融算攪屎棍,不算自己人。
……
袁術僭稱帝號大封群臣的訊息傳出,各方勢力反應不一,但絕大部分都是震驚於袁公路的好膽量。
京城朝廷則是又驚又怒,滿朝文武坐視天下大亂,但是完全沒想到會有人直接撕破臉皮要將漢室取而代之。
袁術說劉氏氣數已儘無力統禦四方,他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登基稱帝乃是順應天意、合乎民意之舉。
他袁術登基稱帝是順應天意、合乎民意,那朝廷的存在算什麼?逆天而行?
袁氏的教養就是這樣?忠孝仁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一時間朝中罵聲不斷,信件檄文如雪花般飛去九江,就算打不到袁術也要罵過癮。
朝臣為此怒不可遏,小皇帝本人倒沒什麼感覺。
漢室本就氣數已儘,天底下想登基稱帝的又不隻袁術一個,隻是袁術傻不愣登的說出來了而已,有什麼好生氣的?
且看著吧,之後這種事情多著呢。
如今朝廷還沒有威信儘失,袁術敢放話稱帝會引起天下諸侯群起而攻之不用朝廷操心,與其唾罵袁術不如回神琢磨正經事情。
西涼馬騰上表稱軍隊補給不足,請求就穀於池陽,那池陽已是左馮翊的地盤,怎麼能讓西涼兵馬輕易進入?
朝廷現在就靠司隸這點地方苟延殘喘,要是連司隸都守不住,第二個第三個僭號稱帝的馬上就來。
現在光明正大稱帝的隻有袁術一個,偷偷摸摸想當皇帝的光他知道的就不隻一個兩個。
不算那些扯個旗子就當天子的賊匪,說的是正兒八經的諸侯。
陳王劉寵已經被袁術暗殺,他那些僭越之舉就不說了,就說眼前的,前些日子荊州劉表還在告益州牧劉焉的黑狀。
劉焉早就借五鬥米教斷了和朝廷的往來一心在益州當他的土皇帝,小道訊息還說他造了千餘輛天子規製的乘輿車具僣擬至尊。
益州已經和京城斷絕聯係,朝廷也不知道傳聞到底是真是假,但是荊州和益州挨邊,劉表對劉焉的舉動卻是一清二楚。
劉焉有似子夏在西河疑聖人之論?
和當初“四星合於箕尾,神人將在燕分”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學過《史記》,能看懂劉表到底想表達什麼。
《史記》中記載了子夏在孔子去世後在西河一帶教學,還有一些對孔子和儒家學說的質疑,這種質疑讓西河百姓覺得子夏的道德有問題。
同理,劉焉在朝綱混亂漢室衰微的情況下自請為州牧避亂遠走,到益州後的種種行為和言論也都對朝廷不利。
劉表的奏章上寫的清清楚楚,子夏的道德有沒有問題已經無從追究,但劉焉意圖不軌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可是板上釘釘又能怎麼樣?朝廷又沒辦法大軍壓境殺去益州。
各地的漢室宗親都有他們的小心思,涼州的亂軍又步步緊逼,朝廷哪兒有功夫管揚州的事情?
袁術僭號稱帝自有天下諸侯群起而攻之,馬騰率軍到司隸要糧可沒那麼多好心的諸侯來幫他們。
唉,一個個的,還沒他這個小孩兒能看得清形勢。
小皇帝將寫好的信放在手邊陰乾,然後將信紙放進竹筒細心封好交給旁邊候著的小黃門,“記住,不要在臨淄過多停留,要快去快回。”
他知道小將軍在的地方都令人流連忘返,他也想在百姓安居樂業的地方待著,這不是沒這個條件嘛。
不著急,再等等,說不準什麼時候他們就能合情合理光明正大的抱大腿了。
小將軍放心,朕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朕了,朕現在早上練拳晚上練腿,就算宮中出現變故也能保護楊太傅和荀侍郎。
吼吼哈嘿。
不知道尊貴的大漢天子什麼時候能知道他眼中年邁的太傅和文弱的侍中武力值都比他高,反正現在小陛下滿腦子都是亂賊打到皇宮時他一拳一個賊兵的英勇身姿。
可惜他的騎射學的不太好,如果能有把像樣的弓,一箭一個賊兵肯定更厲害。
此時,楊太傅和荀侍中的心情都非常複雜。
一個在震驚袁術竟然敢在這個時候稱帝,一個在震驚袁術稱帝後首先做的不是掌控淮南全境而是攻打徐州。
“仲豫,看在老夫年事已高的份兒上,你給老夫透個底。”楊太傅一夜之間滄桑了好幾歲,似乎已經看到大漢江山從四分五裂到被人取而代之的將來,“袁公路雖狂妄,但也不該如此亂來,此事是否有你荀氏的暗中推動?”
如果袁術稱帝再晚幾個月、徐州那邊也傳回來他們家傻小子“袁術僭稱帝號,大逆不道,吾今加兵問罪以振朝綱”的訊息,荀悅麵對這個問題還真得考慮要不要和老太傅透露幾句。
但是現在袁術猛不丁的稱帝,全天下都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他也不清楚到底是幾個弟弟的安排還是孔融逃去九江之後的陰差陽錯。
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如何來回答太傅的問題?
荀悅想了想,遲疑的回道,“也許有吧。”
家裡的弟弟們的確在暗中籌謀此事,應該能算有點關係。
楊彪:……
聽這遲疑不定的語氣,如果不是在家偷偷學了演戲,就是真的不確定有沒有關係。
難不成真的是袁術得了失心瘋?
袁紹當年也是野心勃勃,可是野心勃勃的同時也有理智,至少他是推漢室宗親劉虞為帝而不是親自上陣,怎麼到袁術這裡就毫無顧忌?
怪哉,怪哉。
……
潁川官署,荀彧已經命毛玠監運錢糧支援前線,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當當,依舊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袁術僭號稱帝會引來天下諸侯共討之,上一個天下諸侯共討之的還是董卓。
意料之外,袁術稱帝是孔融攛掇出來的事情,有孔融直白的勸進在,之前那些含蓄的引導跟不存在也沒什麼區彆。
所以孔文舉到底有多恨他們家明光?
郭嘉感慨萬分,“咱們小將軍這算不算是無形中立了大功?”
雖然袁術稱帝稱的有點倉促,但是他們早有準備也不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孔融也是,就算他們家小將軍略有些咄咄逼人,但是他孔文舉多大的人了?和小孩子計較什麼?
再說了,他們倆起衝突責任在他們家小將軍嗎?分明是他孔文舉自己心胸狹隘小肚雞腸見不得出彩的少年郎。
那麼大的人了心生嫉恨就好好藏著,非得顯擺出來還倒打一耙,要不是他們小將軍心態好怕是當初從北海國回來就要找長輩哭訴。
結果可好,他們家小將軍大度的不在乎了,他孔融還在那裡上躥下跳的搞事情,不知道他攛掇的人越多他們家小將軍的地盤就會越大嗎?
“先是徐州,再是揚州,下一個會是哪兒?”郭鬼才掰著手指頭算著,“劉表在荊州恩威並著,又開經立學愛民養士,下一個應該就輪到他了吧?”
北方已經沒有他孔文舉的容身之處,能供他選擇的隻剩下一個荊州一個益州。如果不怕死的話,交州應該也行,就是活著回到中原的可能性不太大。
荀彧眉頭微蹙,沒管郭嘉的胡言亂語,而是將視線落到輿圖上的長江上,“奉孝,若劉表從江夏進攻,廬江郡守會如何應對?”
天下各路諸侯你打我我打你戰事沒停過,但是之前都是兩方或者三方之間有衝突,即便開戰也要找好理由再開戰。現在不需要特意找理由就能以討逆為名攻打袁術,劉表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雖說袁術沒能掌控整個揚州,但是揚州刺史陳溫已死,明麵上他袁公路就是揚州之主,以討逆為由攻打揚州完全說得過去。
郭嘉眼珠子一轉,坐正身子,“劉表先前是不是上書朝廷告劉焉想造反?”
益州離的遠趕不上趟兒,劉焉對揚州的戰事估計也沒什麼想法,但是荊州和益州挨邊,兩位劉姓州牧的相處可不怎麼愉快。
他前不久得到訊息,荊州彆駕劉闔悄悄派人入益州去策反劉焉的部將。
彆管他是怎麼知道的,反正他就是能知道。
劉景升治理內政還行,但在軍事方麵非常不行,他到荊州後同時和一方作戰尚且手忙腳亂,若後方要開戰則必然放棄摻和揚州之事。
再看江淮這邊,烏程侯在沛國屯兵已久早已磨刀霍霍向袁術,他不信袁術能在打徐州的同時安排重兵留守九江,大軍需要多久攻下九江不好說,但廬江有難一定能及時支援。
安心安心,有江東猛虎在肯定不會讓揚州改姓劉。
唔,不對,天下這會兒好像還都姓劉。
那沒事了。
……
徐州下邳,荀曄沒來得及忽悠他們家攸哥過來坐鎮,而是把青州的一大攤子留給靠譜的攸哥親自到徐州迎戰。
袁術先對他宣戰,都不用打著討逆平亂的旗號直接放開手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隻是淮南的地勢和北方大不相同,打南邊水軍用的多,他手上騎兵步卒俱全,唯獨缺少水軍的建製。
現在打袁術勉強夠用,等將來戰場轉移到長江,再沒有水軍就不像話了。
北方人不習水性,硬要他們練習水上功夫有點強人所難,還是得從南方水鄉招兵才行。
荀小將軍捶捶腦袋,招來意氣風發的虎崽子發布任務,“江東子弟多才俊,伯符,有興趣去你父親那裡虎口奪食嗎?”
招兵買馬培養水軍耗時太長,他選擇搶現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