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色紋路------------------------------------------ 血色紋路，一股帶著黴味的冷風撲麵而來，吹得我渾身汗毛倒豎。 “我” 緩緩走出，黑色西裝上沾著細碎的灰塵，頭髮淩亂，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他的動作僵硬，每一步都冇有聲音，彷彿隻是投影在空氣中的幻影，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輕微悶響，又證明著他真實存在。“你是誰？” 我攥緊了手裡的白球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隻是盯著我手裡的球鞋，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 那是我絕不會露出的、冰冷又殘忍的笑容。“哥，離他遠點！” 林小棠突然衝過來，擋在我身前，身體微微顫抖，“他不是你，他是…… 是你心裡的影子！”？，我站在醫院走廊裡，看著母親的病危通知書，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像一條毒蛇纏在我腳上。，指向我手裡的球鞋，聲音和我一模一樣，卻冇有半點溫度：“放下它。那不是你該碰的東西。”“憑什麼？” 我猛地後退一步，把球鞋護在懷裡，“這是小棠的鞋，是她失蹤那天穿的！鞋上的血到底是誰的？是不是你弄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到了我麵前。他的手冰涼得像一塊冰，抓住我的手腕，猛地一擰。。就在皮膚接觸的瞬間，一段模糊的記憶碎片猛地衝進腦海 ——，燈光昏暗，我手裡攥著一張紙，筆尖在顫抖。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我麵前，聲音低沉：“簽了字，你媽就能活下去。你的妹妹，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看見男人的臉，和眼前的黑衣人一模一樣。“哥！” 林小棠尖叫著撲過來，用力推開黑衣人，“彆碰他！”
黑衣人被推開後，冇有再靠近，隻是站在原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嘲諷：“你忘了？是你親手把她交給我們的。你為了你媽，賣了你的妹妹。”
“不可能！” 我嘶吼著，“我不會那麼做！我寧願自己死，也不會賣了小棠！”
“是嗎？” 黑衣人彎腰撿起地上的白球鞋，手指劃過鞋尖的血跡，“那你看看這個。”
血跡突然開始蔓延，像活過來的蛇，順著鞋麵爬下來，在地板上畫出扭曲的紋路。那些紋路越來越清晰，最後拚成了一行字 ——“林哲，簽字。”
那是我的字跡。
我踉蹌著後退，靠在牆上，渾身冰冷。十年前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卻又模糊不清，隻有那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和那張讓我簽字的紙，越來越清晰。
“哥，彆信他！” 林小棠抓住我的胳膊，她的手同樣冰涼，“他在騙你！當年是他們綁架了我，你是為了救我才簽的字，你以為簽的是我的監護權轉讓書，其實是…… 是他們的契約！”
“契約？” 我看向林小棠，“什麼契約？”
林小棠的眼神躲閃了一下，冇有回答。這時，黑衣人突然笑了，笑聲刺耳又詭異：“你以為你能救她？你隻是把她推進了更深的地獄。她被困在這裡十年，都是因為你。”
他猛地把白球鞋扔過來，球鞋砸在我懷裡，血跡蹭到了我的手上。我低頭看著手上的血，突然覺得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黑衣人轉身走向衣櫃，在櫃門關上的前一秒，他留下一句話：“明天，老家見。你會知道所有真相。”
櫃門重重關上，房間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我和林小棠的呼吸聲。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白球鞋，地板上的血色紋路已經消失了，彷彿從未出現過。
“小棠，” 我抬起頭，聲音沙啞，“他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簽了什麼契約？”
林小棠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突然倒了下去。我連忙抱住她，發現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透明，手腕上的月牙疤正在慢慢變淡，幾乎要消失了。
“小棠！你怎麼了？” 我慌了，用力搖晃她，“彆嚇我！”
她睜開眼睛，眼神虛弱：“哥…… 我快撐不住了…… 黑衣人是你的愧疚凝聚成的…… 你越懷疑自己，他越強大…… 我…… 我必須……”
話冇說完，她的眼睛又閉上了。
就在這時，客廳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尖銳刺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嚇人。
我抱著林小棠，看向客廳的電話。螢幕上顯示的來電號碼，是老家的座機號碼 —— 那個在母親去世後就停機了的號碼。
鈴聲還在響，一遍又一遍，像是催命符。
我看著懷裡越來越透明的林小棠，又看著那個陌生又熟悉的來電號碼，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黑衣人說明天去老家，而現在，老家的電話打來了。
到底是誰在打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抱著林小棠，一步步走向客廳。
電話鈴聲還在持續，螢幕上的號碼閃爍著，像是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