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王妃 第74章 這種感覺,像溫水煮青蛙
眾人散去,蕭王再也支撐不住,腳步往後一退,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他捂著胸口,神色痛苦,猛烈咳嗽起來。他先前為救卓譽受了傷,後來在和慕容月殺的打鬥中,慕容月殺專門襲擊他的傷口,導致傷口崩裂,寒氣入體。
這會兒,蕭王墨袍上幾乎已經被血染了大半,渾身的血腥味。白璿連忙上前一步,扶住蕭王,一摸他手,手上冰涼,如同凍結的冰塊。白璿忙對身旁十七王爺道:“你給蕭王看看。
”
齊曜目光輕輕掃過白璿握著蕭王的手,點點頭,上前一步為蕭王把脈。空氣中一片靜謐,落針可聞。半晌後,十七王爺才開口:“蕭王失血過多,身體虛弱,再加上寒氣入體,引發了寒疾。
”
齊曜說這話的時候,擰著眉頭,看向蕭王的眼神滿是驚愕。這男人竟然隻有一年時間了。
齊曜收回手,從袖袋中拿出一套銀針道,“我可先為蕭王施針,控製一下寒疾,但蕭王受了傷,身體虛弱,還得好生調理修養才能恢複,尤其不能太過操勞,否則,神仙也難救。
”
白璿聽出來了,這男人太過操勞,沒休息好?想起他深更半夜出現在刑部門口,隻為了幫她對付忠勇侯,白璿不禁一楞。這男人的確沒休息好。
“十七王爺說得對,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白璿轉頭看著身旁男人,神情嚴肅地道,“你寒疾未好,又受了重傷,不可再操勞了。
”
蕭王對女子微微一笑,神色溫柔道:“好。”
齊曜對蕭王施完針,給他傷口止了血,上完藥,又控製住了寒疾,額頭上已滿是冷汗。
他沉默半晌,還是忍不住說道:“若是下次寒疾再複發,有可能施針也不管用了,寒氣已深入肺腑,傷及內裡,需得儘快找到藥蛇醫治纔是。
”
他剛剛就差點沒能控製住寒疾,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能行。“我會想辦法儘快進入皇陵。”白璿道。蕭王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十七王爺一邊收著銀針,一邊道:“年節過後,按照慣例,陛下將會去皇陵祭拜先祖,說不定是個機會。”
“的確是個機會。”
白璿也已經打聽到了這個訊息,正準備那時候去找藥蛇,藥蛇說不定還在冬眠。
十七王爺給蕭王診斷完後,看著藥物作用過後,不顧自己傷口,縮在地上盯著龍刹背影發楞的黑蜘蛛,輕歎一聲,幫他手腕和腳上上藥。
白璿擡眸看去,龍刹雙手抱劍背對著父親,看也沒看一眼。“龍刹,送你家王爺回去。”白璿道。“是。”龍刹聞言走了過來。蕭王卻緊緊握住白璿的手不放,嘴唇微張,好似想說什麼。
白璿微微擡眸,隻見男人眸光深邃,正定定地看著她。白璿輕輕握了握男人的手,輕言細語道:“這裡冷,你得回去。”
“你送我回去。
”
蕭王低頭看著眼前比他矮個頭的女孩兒,語氣之中帶了幾分霸道和任性。“好。”白璿應了一聲,攔腰就要抱起蕭王。蕭王死命掙紮,才掙脫白璿,堅持自己走下樓去。
一輛裝飾古樸低調的馬車上,白璿正思索著今日之事。敏元公主受了驚嚇,卓譽將軍被人算計,定會追究到底。梁國公看到女兒受了重傷,也會追究此事,梁玉菡已經說出薛文昱的名字,所以,梁國公不費吹灰之力,便會查到忠勇侯府薛文昱頭上。
到時候,忠勇侯府和梁國公府乾起來,可就好看了。忽然,一隻長臂攬住白璿,白璿跌入一個微涼的懷抱。“璿兒。”男人溫柔的聲音低沈嘶啞,在頭頂響起。
蕭王將眼前女孩兒圈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發頂,緊緊地抱著她,好似抱著什麼稀世珍寶。白璿微微一楞,這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對她的態度不再如以往一般冰冷。
她對這男人,也少了幾分玩味。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麼在悄然之間發生著變化。“是不是冷?”白璿輕問一句,張開手臂就抱住了蕭王。
男人身上有著熟悉的淡淡的雪蓮清香,攜帶著微涼的氣息,讓人感覺到一陣心安。蕭王微微一楞,隨即點了點頭:“嗯。”
他整個人身體前傾,緊緊抱住了眼前的女子。
馬車裡靜靜的,外麵冷風呼呼,眼前的人兒卻很溫暖。兩人靠得很近,彼此心跳交相應和,呼吸交融。蕭王貪戀著白璿身上女子的清香,隻想這樣擁有她,一輩子。
但最後,他還是說道:“那一日,是我太衝動了,回頭想了想,覺得我們還是不合適,所以,我決定,和你解除婚約。”
白璿不禁一楞,隨即道:“那你先放開我再說這話。
”
蕭王緊緊抱住白璿,深深地抱了一下,才放開。白璿輕輕擡起眸光,定定看著眼前男人,馬車裡氣氛升溫,安靜得有幾分曖昧。
白璿以前總是調侃挑逗對麵男人,可蕭王發現,她不挑逗他的時候,他的心跳得更快。“怕你死了我守寡啊?”
白璿這話那樣直白,又那樣嚴肅,聽得蕭王就是一楞。
“就是突然之間,不想成婚了。”蕭王對尋找藥蛇不抱什麼希望,藥蛇能夠進入皇陵,卻不一定會在那兒等著他們。說不定,早就已經跑到彆的地方去了。
他身體情況日漸惡化,已能察覺到自己時日不多,而她卻愈發的優秀,短短幾日,她以女子之身一路晉升,如今都能教公主學武了,可以想象日後會是怎樣的前途無量。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他用未婚夫名義保護的小女孩兒了。“我也不想成婚,真的。”白璿望著眼前男人,一雙水眸微動,“但是我,好像,有一點點喜歡你?
”
白璿前世今生,兩輩子加起來,從未對某個男人有過這樣一種,淡淡心疼,心動的感覺。蕭王張了張嘴唇,似乎想說什麼,終究是嚥了回去。
他伸手握住女子手臂,又克製地收回手,能有今日和她相處,他已經很滿足了。以後的日子,他不能再和她一起走,再往後,他們可能就是生死相隔。
“你不喜歡我嗎?王爺?”白璿目光定定看著男人,開口問道。“我……”蕭王嘴唇翕動,艱難地說出幾個字,“一直把你當做小妹妹,需要保護的小妹妹,但你現在,不需要我保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