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後懷了豪門大佬的崽 第22章 卡農 “想學鋼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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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農
“想學鋼琴嗎”
十月一日葉銘軒放假了,譚司澤的公司也放了假,倆人都冇事乾,譚司澤帶葉銘軒回老宅。
譚家公館建立於20世紀初,是譚爺爺的爸爸在創業最輝煌的時候建造的,座落在a市黃金地帶,融合了中式和歐式的風格,期間修繕了很多次,時到如今,這座老宅的價值已經不容小覷。
車子行駛進雕花大門,保安摘下帽子行禮,經過層層疊疊的樹影,停在華麗的噴泉邊。
路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葉銘軒睡了一覺,直到被譚司澤叫醒。
對方手按著他的後腦勺,把安全帶解開,帶子縮回去,把葉銘軒震醒。
葉銘軒揉了揉眼睛下車,擡手擋了下刺眼的陽光。
今日陽光明媚,適合睡覺,葉銘軒打了個哈欠。
侍從打開車門,譚司澤下車,黑色的薄底皮鞋踩在地上,他轉身看到眯著眼睛的葉銘軒:“還想睡?等會兒去臥室休息一會兒。”
葉銘軒瞬間清醒,低眉搖頭:“不不,我不困。”
第一次到彆人家睡覺是很不禮貌的,即便他很困,也必須打起精神來。
譚司澤叫侍從拿上後備箱的保健品,一擡眼,葉銘軒立刻乖乖跟上,和譚司澤進去。
前腳剛踏進門,後腳就有一輛玩具小車撞在葉銘軒鞋子上。
葉銘軒:?
“阿金!阿金!”譚老爺子的叫聲從遠處傳來。
葉銘軒轉頭,一道黃色的影子衝過來,他瞬間跳到譚司澤身後:“狗,狗!!”
譚司澤伸手擋他前麵:“冇事,它不是衝你來的。”
一隻大金毛搖著尾巴,四肢duangduang跑來,張開血盆大口,把玩具車叼在嘴裡,尾巴甩得如風機,水靈靈地望向譚司澤。
譚老爺子搖搖晃晃地疾走過來,看到倆人:“司澤,銘軒,你們都來了。”
葉銘軒從譚司澤背後出來,彎腰打招呼:“爺爺好。”
譚爺爺笑眯眯:“累不累,坐下休息一會兒——阿金過來!”
阿金把玩具車叼回去,譚爺爺拿走玩具車,摸摸阿金的腦袋,阿金晃晃尾巴,轉身走到葉銘軒身邊,繞著他轉了好幾圈,嗚嗚叫。
葉銘軒其實不怕狗,隻是剛纔阿金突然跑過來讓他猝不及防,現在他帶著好奇地眼神望著阿金,狗也好奇地望著他,搖搖尾巴。
譚老爺子笑了:“我之前說什麼來著,阿金肯定會喜歡你,阿金過來,讓他們休息休息。”
阿金平日裡特彆靈性,很聽話,隻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在葉銘軒身邊不肯走,前爪搭在葉銘軒腿上嗚嗚叫,狗鼻子在他肚子上嗅著。
“阿金!不許欺負銘軒!”譚老爺子過來扯它,“跟我回籠子裡待著。”
阿金嗷嗚嗷嗚:不要嘛。
“沒關係的爺爺,”葉銘軒伸手摸阿金的腦袋,“它冇有欺負我。”
譚老爺子看他不介意,和藹道:“它估計是看到新麵孔有點興奮,不過肯定是冇有惡意的。”
葉銘軒不住點頭:“嗯嗯。”
譚司澤:“讓阿金去花園玩吧,我帶銘軒上樓熟悉一下。”
譚老爺子:“行,吃飯讓老馬叫你們。”
譚司澤揣兜往電梯走,告訴葉銘軒:“老馬是馬叔,這裡的管家,有什麼事可以找他。”
葉銘軒安靜點頭,但他不存在找馬叔幫忙的心思,他最怕給人添麻煩。
“算了,”電梯門合上,譚司澤看著門上倆人的身影,“有事彆找馬叔,找我就行。”
葉銘軒怔忪片刻,不自在地應了一聲。
譚家老宅真的好大,走在裡麵跟走迷宮似的,光是二樓就有十幾個房間,葉銘軒在會客廳被牆上的名畫吸引,定定地站著看了許久。
直到耳邊傳來一陣輕快的鋼琴曲。
葉銘軒眼珠子顫了顫,慢吞吞的順著音樂聲走去,走到一扇門後眺望,裡麵是一間寬大的琴房。
暗紅厚實的窗簾拉開,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在譚司澤身上,他坐在一架白色鍍金的古董鋼琴前,睫毛垂下,安靜地彈著鋼琴曲。
葉銘軒呼吸停滯,記得很多年前,這首歌陪伴他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夏天。
樸素的男人帶著八歲的小男孩吃西瓜,宿舍冇有冷氣,男人在桌邊放了幾塊冰,把風扇對著冰吹。
冰逐漸化開,使室內稍微涼快些。
熟悉的手機鈴聲響了,男人拿起手機接電話:“李哥,你好你好。”
“我不出去了,留家帶孩子呢,不去了不去了。”
“孩子他媽媽不在身邊,給彆人管我不放心。”
“帶出來更不放心了,我兒子長那麼可愛,等會兒被人拐了,下次再跟你們出去。”
葉銘軒拿著不鏽鋼勺子,在半個西瓜裡挖了個洞,把瓜瓤塞嘴裡:“爸爸,剛剛那首歌叫什麼名字,好好聽呀。”
每次有人打電話過來,男人的手機就會響起那首好聽的鋼琴曲。
男人撓撓頭:“不知道,爸爸明天給你問。”
第二天,男人火急火燎趕回家,摘下橙色工帽擦掉頭上汗珠:“我知道了!那首歌叫什麼來著……”
工友的普通話不太好,男人聽後記了一天,回來跟他說那首歌叫《卡門》。
很長一段時間葉銘軒一直以為那首歌就叫這個名字,後來他才知道不是《卡門》是《卡農》。
但是葉銘軒從來冇有糾正過他爸,在他眼裡曲子叫什麼不重要,隻要是那首歌就好。
葉銘軒看著譚司澤彈卡農,太陽光彷彿舞台上的燈光落下,將男人的五官勾勒得潔白無瑕。
五分鐘後,曲子彈完了,譚司澤擡眼,對上葉銘軒濕潤的眼睛:“怎麼了?”
葉銘軒抹了下眼睛:“進,進沙子了……”
“過來。”譚司澤拍拍鋼琴凳柔軟的墊子。
葉銘軒走過去坐下,跟男人保持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譚司澤擡手按住他的眼皮:“讓我看看,還難受嗎?”
“現在不難受了。”葉銘軒欲蓋彌彰地眨眨眼。
譚司澤放下手,隨意地在鋼琴上按了兩個音:“是不是很驚訝我會彈鋼琴?”
葉銘軒點頭,又搖頭。
在他眼裡,譚司澤這樣家世的人會什麼都不奇怪,葉雨帆也學過鋼琴,隻不過葉雨帆做事情冇什麼耐心,後來把他的鋼琴賣掉了。
譚司澤:“我的鋼琴是我媽媽教我的,小時候我纏著讓她教我彈,後麵學業忙起來就冇怎麼彈過了。”
“前不久去拍賣會看到這架鋼琴就拍下來了,想著有空練練手,今天試了一下竟然還記得怎麼彈。”
譚司澤看到葉銘軒晶亮的眼神:“想學嗎?”
葉銘軒眼睛睜大:“可以嗎?”
他看到彆人彈鋼琴也很想試試,奈何冇這個機會。
“嗯。”譚司澤抓住他的手。
……
譚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摸狗,阿金已經把剛纔那輛玩具車拆了,此刻它坐在地上吐舌頭。
“嘖,被你拆了,現在又想要新的?不給!”
阿金嗷嗷叫了兩下。
譚老爺子:“……”
“馬叔!”
馬叔走過來:“老爺,什麼事?”
“家裡還有冇有新的玩具車?”
“前幾天我數了一下,還有三輛。”
“把這三輛都拿過來,再買三十輛給它備著。”
“好的老爺。”
譚老爺子拿個塑料錘子捶阿金腦袋:“拆了玩具車,就不許拆我的輪椅了啊。”
馬叔嗬嗬笑:“銘軒先生呢?我剛剛冇來得及跟他打招呼。”
“銘軒和司澤在樓上,”譚老爺子起身,“我們去看看。”
倆人上樓,一出電梯就聽到鋼琴聲,他倆對視一眼,朝琴房走去。
走到琴房門口,譚老爺子拉住馬叔:“彆進去,躲我後麵。”
馬叔順從地走到老爺子身後,兩個人在門框處漏出腦袋。
譚司澤和葉銘軒坐在鋼琴前,兩個人各伸出一隻手,彈奏《小星星》。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葉銘軒剛學,有些笨拙地按著琴鍵,譚司澤耐心地帶領他。
前者目光落在黑白琴鍵上,後者目光落在前者臉上,陽光都變得柔和起來,整幅畫麵暈開柔和的白光。
譚老爺子伸手:“老馬,把我的相機拿來。”
馬叔從身後掏出,放他手上:“您要乾什麼?”
“乾什麼?”譚老爺子嗬嗬笑,舉起相機,“錄下來,發給他爸媽。”
一曲畢,譚司澤誇道:“不錯。”
葉銘軒不好意思地把手放下:“謝謝先生。”
譚司澤幽幽地將目光投向門口:“爺爺,你們在乾什麼?”
葉銘軒望過去,譚老爺子立馬把相機塞給馬叔:“叫你們下去吃飯呢。”
馬叔:“對,客人也到了。”
客人?
葉銘軒站起來,和譚司澤走到一樓,看見門口停下一輛眼熟的車。
很快,車門打開,葉雨帆和趙東萱走下來,和葉向開一起進門。
“我的寶貝,你看到了嗎?”趙東萱眼裡發出驚歎的光,“我從來冇見過這麼大的房子!”
葉雨帆用力點頭,眼睛瞪的像銅鈴:“看到了,好大好漂亮!”
侍從向他們鞠躬,趙東萱指了指後備箱:“把我們的行李送到房間去。”
葉向開整了整西服的衣襟,把領結撫平,叫趙東萱小點聲,自己率先進門。
看到譚老爺子和譚司澤,葉向開點頭:“譚老爺,譚總。”
趙東萱擠到丈夫身邊:“老爺子好,譚總好。”
看到譚司澤身後的葉銘軒,趙東萱頓了頓,咬牙笑:“銘軒,見到爸爸媽媽怎麼不叫人啊?規矩都忘了?”
葉銘軒臉色白了白,後退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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