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後懷了豪門大佬的崽 第41章 校友會 “衣服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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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會
“衣服破了……”
校友會當天,
a大校門口擺起了橫幅,紅底上金光閃閃的大字:熱烈歡迎各位校友迴歸母校!
葉銘軒和好幾個同學加入了誌願者,穿著統一發放的黑西服,
身前還彆了條紅色綬帶,
綬帶上的字跟橫幅上是一樣的。
他第一次穿西裝,
實在有些不自在,
時不時地就要扯一下包緊身材的衣服。葉銘軒站在校門口,見到人來就鞠躬:“歡迎回母校,
大禮堂在右手邊,門口登記姓名和電話。”
“歡迎回母校……”葉銘軒鞠躬,
再擡頭時看到一個再眼熟不過的人,
“喻森哥?”
喻森穿著一身藍白休閒裝,牛仔褲,頭髮在風裡毛茸茸的,笑道:“雖然a大不是我的母校,
但我今天想來看你演出,不介意吧。”
葉銘軒一愣:“喻森哥你怎麼知道的?”
喻森說:“雨帆跟我說的,還要多虧他給我前排的票子。”
葉雨帆……葉銘軒有些疑惑,
他不覺得葉雨帆有這麼好心,
會請喻森哥來看他表演。
“銘軒?”喻森見他沉默,
問了一聲。
葉銘軒搖頭,
雙眸明亮:“喻森哥……”
“喻森哥哥!你怎麼提前到了呀!”
聽到這刺耳的撒嬌聲,
葉銘軒轉頭,看見葉雨帆穿得像隻蝴蝶一樣撲來,抱住喻森的胳膊笑,“喻森哥哥你來的好早啊,我剛剛在上課,
怎麼都不跟我打電話。”
喻森無奈地笑:“雨帆,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能找到地點。”
葉雨帆:“可是我想帶你逛逛學校嘛。”
葉銘軒聽到喻森誇葉雨帆今天穿的好看,眼睛在倆人的裝束來迴轉,手指侷促地扯了扯自己的西裝。
很奇怪,他以為自己的打扮比從前體麵、乾淨很多了,可是麵對喻森和葉雨帆,還是不敢挺起腰背平視他們。
尤其是喻森,他穿得簡單,氣質卻從容大方,那份自信是從小到大良好的家教和資源堆疊出來的。
而葉雨帆更彆說,葉向開和趙東萱拿金錢供著他,他恨不得天天把尾巴翹到天上,想怎麼撒嬌就怎麼撒嬌。
隻有葉銘軒,被多年的自卑緊緊纏繞,哪怕他用刀把礙事的藤蔓隔斷,隻稍稍風一吹,它又會從陰暗潮濕的角落長起來,無孔不入地滲進身體裡。
葉銘軒眨著乾澀的眼睛,不知道該怎麼插話,當然葉雨帆不可能讓他有可乘之機。
直到喻森說了好幾遍“好了好了”,葉雨帆纔不情不願閉上嘴。
喻森對葉銘軒道:“銘軒,我先去逛一下,一會兒再來找你。”
葉銘軒:“嗯。”
喻森笑,瀲灩的桃花眼彎起來,伸手摸摸他腦袋,葉雨帆瞪大眼睛,嫉恨地瞪葉銘軒一眼,把喻森扯走了。
葉銘軒看著他倆的背影,沉默地移開視線,往門口走兩步,繼續迎接客人。
“歡迎回母校,禮堂在右手邊……”
“站這不累嗎?”
葉銘軒愣住,興奮地擡起眼:“先生!”
譚司澤長身玉立,一身熨貼的西服,領口彆了個梵克雅寶的羽毛胸針,微微泛著光,看了看天,擰眉,從衣服口袋拿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幸好太陽不大,中暑了怎麼辦。”
葉銘軒愣了愣,接過,先生的手帕和他的人一樣乾淨,帶著先生身上的那抹清香,他小心地折起來,壓了壓額頭,把汗液吸走:“我們是輪換的,我隻要站一個小時就好了。”
“譚總您來了!”
“譚總您終於來了!有失遠迎!”
突然,四周湧上來一群西裝革履的校領導,把葉銘軒擠到後麵。
為首的副校長主動和譚司澤握手:“譚總,我和校長代表學校,熱烈歡迎你!”
譚司澤頷首,餘光還在找葉銘軒:“謝謝。”
地中海副校長:“校長前幾天散步的時候左腳絆右腳摔骨折了,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他讓我代他問好。”
譚司澤:“那真是太遺憾了,我也很想和校長親自聊一聊,既然如此,就讓校長老人家好好休息。”
副校長親自為他開路:“來來來,譚總這邊請!”
譚司澤點頭,徐步前進,把胸針摘下交給白鈺,白鈺點點頭,從人群裡退出,走到葉銘軒麵前:“銘軒先生,先生叫我給你的,表演加油。”
葉銘軒怔然,小心接過胸針:“……好。”
白鈺走後,葉銘軒看著胸針好一會兒,把胸針包在手帕裡,整齊摺好,放進口袋。
……
校友晚會從五點半開始,葉銘軒和林佳樂從側門進去,坐在禮堂後排看向舞台。
副校長先上台致辭,緊接著是榮譽校友的頒獎儀式。毫無疑問,譚司澤最後一位出場,一出場禮堂內爆發雷鳴掌聲。
“我去!這就是譚司澤?!”
“好帥啊啊啊啊啊啊!”
“天呐,不是說他是個老頭嗎?怎麼那麼年輕那麼英俊!”
“這種男人是真實存在的嗎?!”
周圍人的討論聲此起彼伏,林佳樂也激動地抓著葉銘軒:“你老公!”
葉銘軒驚慌地阻止他,林佳樂改口:“譚總居然這麼帥!靠!銘軒你冇跟我說過啊!”
葉銘軒臉紅了紅,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那麼多人在誇譚司澤年輕有為,葉銘軒心裡竟然有些小驕傲。
他趴在前座的椅背上,眼睛圓溜溜的睜著,看著台上致辭的譚司澤。
一束聖潔白光打在譚司澤身上,讓他如同天使降臨一般,譚司澤眸色沉沉地看向觀眾席,語速平緩流暢,自帶的強大氣場讓台下說小話的同學們都靜下來聽著。
好像有心靈感應似的,譚司澤收尾時突然朝葉銘軒的放向看來,葉銘軒躲閃著低頭。
林佳樂:“你乾嘛?”
葉銘軒欲蓋彌彰:“我……我睡一會兒。”
聽著周圍人誇讚譚司澤,葉雨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葉銘軒嫁給一個如此俊美多金的男人這一事實,讓他心裡嫉妒又不甘。
不過一想到譚司澤私底下是個多麼冷酷無情的人,葉雨帆又解了氣。
喻森坐在前排安靜地看,發表評價:“冇想到譚司澤這麼年輕有為。”
葉雨帆哼道:“年輕有為隻是表象,其實他人品比不上喻森哥哥你的。”
喻森被他逗笑:“你又知道了?”
葉雨帆:“當然。”
喻森笑著搖搖頭。
“對了,一會兒我們去後台給銘軒加油吧。”
“啊?”
喻森看到副校長上台做最後致謝,對葉雨帆說:“我們去後台看看銘軒。”
葉雨帆眼看喻森要走,立馬捂住肚子:“哎呦,我肚子疼。”
喻森轉身,彎腰關心道:“怎麼了?吃什麼東西了?”
葉雨帆裝作難受地搖頭:“喻森哥哥我不知道,你能不能陪我去校醫院看看。”
喻森猶豫了一下,看向後台的方向,葉雨帆又開始叫,把他的注意力拉回來:“好,我陪你過去看看。”
……
葉銘軒在後台緊張地來回踱步,看到表演的人上去下來一批又一批,焦慮地咬指甲,又覺得咬指甲不好,硬生生把手放下。
徐亮:“不要緊張,都彩排兩次了,正式演出肯定冇問題。”
林佳樂也安慰他:“是啊,你就當下麵的人是大白菜。”
黃小楚偷偷觀望了一會兒,回來:“剛彩排的時候我就看過了,大家水平都挺爛的,除了幾個有實力的,大部分人都是來湊數的,放心,我們肯定穩穩的。”
徐亮:“就是,大學生又不是專業的,我們上台表演就很給他們麵子了!要什麼自行車。”
朋友你一句我一句的安慰,葉銘軒不似剛纔那樣緊張了,他感動地看著他們:“嗯。”
胸口口袋裡那枚胸針和手帕躺在那兒,好似有一股熱意暖進他心口,讓葉銘軒充滿了鬥誌,不斷地告訴自己加油。
黃小楚看了眼時間:“銘軒,我們先把衣服換起來吧,你的衣服呢?”
葉銘軒急忙拿起旁邊的盒子:“在這!”
徐亮好奇地過去:“什麼衣服啊?好看不?”
黃小楚得意地笑:“葉銘軒的是白色西服,我的是白色魚尾裙,可漂亮了,我借了好久的。”
“銘軒,”黃小楚催他,“拿出來給他們瞧瞧。”
葉銘軒乖乖點頭,期待地打開袋子掏出衣服,展開,一抹白色從他眼裡落下。
徐亮大叫:“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葉銘軒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看著原本完好的衣服突然變成了碎布片,一片片像雪花似的落在地上。
黃小楚不可置信,衝上來搶下:“臥槽?這怎麼回事啊?!”
葉銘軒急得臉色慘白:“不知道……”
明明出門的時候還檢查過,都好好的。
徐亮隻能乾著急:“馬上就要上台了,怎麼辦啊!”
葉銘軒從地上撿起布料,捧在懷裡,小腹一陣一陣痙攣,痛意密密麻麻傳至大腦:“我想想辦法……”
他抱著衣服往門外跑,突然被人擋住。葉銘軒擡頭,喻森愕然:“銘軒,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葉銘軒一愣,臉色頓時白一陣紅一陣,把衣服藏在身後:“我……”
這時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葉銘軒的表演服破了!!”
把在場的,以及後麵進來不知情的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葉銘軒身上。
好奇,同情,看戲的,各種紛雜的視線投來,讓葉銘軒的狼狽無處遁形。
他不敢擡頭看喻森的眼光,心裡構築的小木屋徹底崩塌,露出裡麵的破敗不堪。
葉銘軒眼睛被水霧迷了視線,他死死地咬著唇,咬下一塊皮,紅色的血液滲出從薄薄的組織,妖豔又詭譎。
他蒼白著臉色,低頭跑出門。
喻森:“銘軒!”
他追上去,葉雨帆衝出來:“喻森哥哥你去哪裡?!”
喻森:“雨帆你先放開我,銘軒現在有困難。”
葉雨帆冇抓住喻森,氣得直跺腳。
喻森跑出門,葉銘軒已經不見了,不知道他跑去了何處。
一路上遇到好多人,葉銘軒都把手背在身後躲開彆人的視線,手裡的布料像烙鐵一樣燙手。
怎麼辦,怎麼辦……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他搞砸了……
葉銘軒埋頭跑著,周圍燈光昏暗,他不知道跑去哪裡,突然麵前透來一絲光線,緊接著門被人打開,屋裡溫暖的光亮全透出來,葉銘軒一頭紮進緊實的胸膛。
他嚇了一跳,剛要抱歉,就聞到了熟悉的香味。
葉銘軒仰頭,譚司澤驚詫:“銘軒?”
“……”
倆人對視幾秒,葉銘軒鼻子一酸,哽嚥著把衣服從身後拿出來,委屈地掉下眼淚:“衣服,衣服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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