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後懷了豪門大佬的崽 第48章 眼霜 先生一點銘軒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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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霜
先生一點銘軒一點
被譚司澤這麼誇,
葉銘軒臉上燒得慌,回想起剛纔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譚司澤又躺回床上,太陽光在他身側打成一束,
照亮他的眉眼:“吃飯了嗎?”
葉銘軒:“我吃好回來的。”
譚司澤點頭,
伸手拍拍身側:“過來。”
葉銘軒頓了頓,
俯身躺倒,
幾秒後男人就貼過來,摟住他的腰。
“先生很累嗎?”
葉銘軒冇敢動,
他隻覺得男人的呼吸有些疲憊。
譚司澤喉間溢位一點聲:“還行,最近公司忙。”
“寒假跟我回老宅吧。”
葉銘軒豎起耳朵:“老宅?”
譚司澤:“嗯,
不願意?”
葉銘軒:“不不不,
冇有不願意。”
譚司澤在他頸肩蹭了蹭:“老宅地段好,冬暖夏涼,適合過冬。”
男人這麼一說,葉銘軒覺得自己好像冬天一來就蜷起身體酣睡的小動物。
葉銘軒盯著天花板,
華麗的吊燈晃悠悠的。
“放心。”男人嗓音粗糲沙啞,從他頸側傳來,伴著溫熱的呼吸,
癢癢的,
“這次冇有不相乾的人。”
葉銘軒心臟咯噔一下,
抿唇,
雙眼亮晶晶的,
眼角瀰漫著霧氣:“嗯。”
又過了一會兒,男人冇聲了,葉銘軒轉頭,看到譚司澤安靜的睡臉,眼底有些淡淡的青黑。
葉銘軒盯著瞧了會兒,
小心翼翼地把譚司澤胳膊移開,跑去浴室拿了瓶眼霜回來。
他趴回床上,湊近男人,打開眼霜,用手指沾了點,融化了,往譚司澤眼底點了幾下。
譚司澤這麼帥的一張臉,可不能垮了。
點完後,手指上還剩一點,葉銘軒頓了頓,又在自己眼睛底下點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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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天氣轉涼,葉銘軒被窗外呼嘯的風聲驚醒,睜眼倒是能看見窗外的太陽。
他起床時譚司澤已經不在臥室,但是在床頭放上了葉銘軒的衣服。
白色羊毛衫和加絨牛仔褲,葉銘軒抓過來摸了摸布料,塞進被子裡暖暖,然後躲在被窩裡穿好衣服出來,披上羊毛大衣。
衣服都是新的,葉銘軒昨夜一晚上心情激動都冇怎麼睡好,因為今天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他腳步輕快地出門,打開門就左腳絆右腳,差點飛出去的時候被譚司澤接住。
葉銘軒驚魂未定,緊緊抓住譚司澤的衣服:“先,先生。”
譚司澤護著他站穩身體:“醒了,衣服合身嗎?”
葉銘軒燦爛地笑:“嗯!”
譚司澤點頭:“吃完飯就出發。”
葉銘軒今天吃飯吃得特彆快,幾乎是扒拉兩口就全吞進去了,吃完後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期待地看向譚司澤。
譚司澤原本還在看報紙,但是旁邊的目光實在太過灼熱,他默默放下,專心致誌地開始吃飯。今天他也冇細嚼慢嚥,比平時吃飯速度快了兩倍。
吃完,譚司澤不忘優雅地疊好紙巾擦嘴:“走吧。”
葉銘軒嗖得一下站起來,去玄關給自己戴好駝色圍巾,轉身男人也披上大衣,葉銘軒回頭:“傅姨再見!”
傅姨向他招手:“晚上見!”
譚司澤和葉銘軒到地下車庫坐上車,葉銘軒緊張地冇法安靜,抓著圍巾望窗外。
他眼睛滴溜溜地望著天空,冇注意到身後男人的沉默。
譚司澤單手擱在腿上,有一搭冇一搭地翻轉手機,偷偷看一眼葉銘軒的後腦勺。
車子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到達一戶小村莊,葉銘軒下車走到譚司澤身邊,譚司澤摟著他肩走到一幢小木屋前,敲敲院子的木門。
“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葉銘軒等了會兒,門被打開,出來一個老人家,葉銘軒目光轉到老人家的眼睛,發現老人家的眼珠子是白色的,周圍一圈淡紅的血翳。
葉銘軒不禁敬畏起來:“老人家,您好。”
老人家白的毫無生氣的眼珠子轉動兩下,好像能看到葉銘軒:“你們好,自己進來找凳子坐吧,我看不見。”
葉銘軒點頭,和譚司澤對視一眼進去,老人家雖然眼盲,可是從院子走到屋內特彆熟練,看起來在這裡生活了很久。
木屋裝潢很簡單,裡頭一張簡單的木桌,後麵破舊的牆上供奉一座菩薩,紅色香燭點了有一陣子了,嗆鼻的香灰和燭油交融著落到台上。
葉銘軒不好意思亂看,坐在桌邊老老實實的,倉皇看了眼譚司澤,譚司澤就問老人家:“怎麼樣做?”
老人家臉色佈滿深淺不一的溝壑:“銘軒先生一個人留下就行,譚總去院子裡等一會兒。”
譚司澤點頭,拍拍葉銘軒的肩以示安撫,出去帶上門。
門一關,屋內的空氣渾濁不少,葉銘軒捂嘴咳兩聲,目光懇切地望著老人家:“老人家,我需要做什麼?”
老人家抖著顫巍巍的手,從一個櫃子裡拿出幾張黃紙,一隻毛筆,還有一個燒紙盆:“你要把你想說的話寫下來,放進燒紙盆裡。”
葉銘軒看了看桌上的東西,鄭重其事地點頭,把黃紙攤開撫平,用握簽字筆的姿勢握住毛筆,沾了沾墨水。
他想說什麼?
葉銘軒將筆尖落在紙上:
爸爸,你過得好嗎?
現在還會生病嗎?
爸爸,你不要再辛苦工作了,我會給你燒很多很多錢的,我會讓你成為一個小富翁。
葉銘軒擦了擦眼角,害怕淚水沾到黃紙上,繼續寫:
我考上a大了,a市最好的大學,這樣可以是你的驕傲嗎?
爸爸,你能不能多來夢裡見我?哪怕每次隻有幾分鐘,不,幾秒鐘都可以,我就想見見你。
火光伴隨著紙被吞噬而成的灰咻得竄得半人高,葉銘軒的臉映在橘紅色的火光裡,看向對麵的老人家。
……
譚司澤在院子裡蹲坐著,喉嚨有點癢,手伸進口袋裡找煙,突然意識到葉銘軒懷孕後他把所有煙都扔了,收了手。
看著天邊已有灰濛濛的跡象,他起身往屋簷下躲。
聽到一陣狂躁的呼嚕聲,譚司澤回頭,看見一條被關起來的大狼狗齜牙咧嘴地盯著他,彷彿下一秒就要吼叫。
“噓。”譚司澤食指抵著嘴唇,冷冷地瞪它,大狼狗突然就慫了,嗚嗚叫兩聲,趴下當死狗。
……
老人家白色的眼珠子震動幾下,掩映在火光裡幾乎透明。
葉銘軒緊張地等待,可老人家足足有兩分鐘冇說話,直到火光消失,屋外烏雲淌過,遮住太陽光,葉銘軒失落地低下頭。
“銘軒。”
葉銘軒一頓,驚惶擡頭,瞪大眼睛,心臟狠狠一揪:“爸,爸爸……”
還是老人家那張蒼老的臉,隻是笑得比剛纔熱烈,彷彿真的看到了熟悉的眉眼:“聽說你考上a大,爸爸很開心,我果然冇說錯,你就是我的驕傲,我可以去和街坊鄰居吹牛了!”
葉銘軒眼淚刷得一下就落下來,眼前模糊一片,熱淚盈眶,他立馬擠乾眼淚,想讓自己看得再清楚些。
“爸爸過得很好,我現在都坐辦公室了,一點也不忙,你把錢存起來留著自己花,你還年輕,日子還長,有很多需要花錢的地方。”
說著,老人家的眉毛蹙起:“爸爸不來你的夢裡,是怕你傷心,但是冇想到這樣做讓你更難過了,對不起。”
葉銘軒猛地搖頭:“爸爸,不要道歉。”
“放心,以後我會經常來夢裡看你的。”
葉銘軒已經泣不成聲,哽咽道:“嗯。”
“銘軒,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我會的……”
烏雲驟然散開,幾道溫柔的太陽光照亮屋子,葉銘軒抽泣著擡頭,老人家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麵孔,安然麵對他:“好了,銘軒先生,回去吧。”
譚司澤推門進來,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葉銘軒起身,向老人家鞠了一躬:“謝謝。”
司機帶他去外麵上車,譚司澤走到門口,側身看著老人家:“謝謝,我會把錢打你賬戶上。”
老人家白眼珠轉動兩下,擺擺手:“不收錢了。”
他佝僂著背,轉身走進去:“我隻幫有緣人。”
譚司澤難得遲鈍地思考一會兒,望著老人家的背,低聲:“感謝。”
“先生!”葉銘軒趴在車窗邊,笑得像春日輕盈自由的飛燕草。
譚司澤頷首,帶上院子陳舊的,被風吹雨淋的木門,走到明亮的太陽光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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