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隨軍第一晚_她就住進了醫院 第100章 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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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裡樹林茂密,雜草叢生,隨便一根野草,高度都能超過薑棠的身高。
她走在山裡顯得格外的渺小。
但她腳下的步伐,卻是那般的堅定。
雨水從頭上的樹冠縫隙間落下來,啪嗒啪嗒的打在樹葉上,薑棠鼻尖嗅到的,是聞了幾百年的草木味。
冇有陸長征的味道。
雨水蓋住了他的氣息。
但是她知道,他一定就在這片山林裡的某一處等著她。
驚雷一道道的落下,閃電把林間照亮,似乎在跟林間,那單薄矗立著的狼狽身影在較勁。
慘白的光映照在薑棠的臉上,她的眼裡,是從未有過的堅決。
又一道驚雷落下,就在她前邊幾米遠的地方,劈開了一株水桶那麼大的樹。
大樹被雷劈成了兩半,在薑棠麵前華麗倒下。
這是在與她示威?
薑棠揚起頭,從樹林的縫隙,看向電閃雷鳴的天空。
那依舊殷紅的唇瓣,微微輕啟,一字一句開了口。
“我要把陸長征帶回去。”
“誰也不能阻止我!天道也不行!”
話音落下,她從旁邊的荊棘上,掰下了一根尖銳的荊棘,伸出手掌,對著自己的掌心用力劃了下去。
鮮血從她的掌心中爭相湧出,滴落在了地上,幾乎是一轉瞬的時間,就被腳邊的大地給吸收了進去。
天上的雷聲越發的大聲,烏雲滾滾,全都積壓在了她頭上的這片天空。
烏雲裡,電閃雷鳴。
彷彿有一千,一萬道閃電已經準備好了,隨時能落下來,摧毀它們想要摧毀的一切!
薑棠站在原地,無動於衷。
“告訴我陸長征在哪裡。”
她掌心中的血繼續往下滴,她好像在自言自語,又好像在跟身邊的萬物說話。
狂風大作,山裡的大樹被吹得瘋狂的搖晃。
落後薑棠一百米左右的張遠他們,被這狂風吹得眼睛都睜不開。
“繼續往前走,不能讓薑棠同誌一個人進森林深處去。”
“壓低身子,彎腰把手搭在前一個人的肩膀上。”
森林太過茂密,加上下大雨又起霧,他們不能走丟了。
黎明前的這個時候,是最黑暗,又最冷的時候。
山裡氣溫低,很多人已經有些受不了了。
“徐政委,成隊,看到薑棠同誌了,看到薑棠同誌了。”突然有人出聲。
緊接著,他們迅速的朝右前方看去。
隻見薑棠小小的,單薄的身影突然就動了起來,速度很快的往左手邊跑。
“那邊是絕壁啊,薑棠同誌怎麼往那邊走?”
有人狐疑的詢問。
張遠看了一眼薑棠的背影,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相信薑棠同誌。”
她能夠如此篤定,自己能夠找到老陸,在現在他們都冇有辦法了的情況下,除了相信她外,也隻能相信她。
薑棠撕下衣服上的一塊布,把自己掌心裹起來。
她往前走的腳步十分的堅定。
穿過了一片茂密的林子,來到了一處絕壁邊上,薑棠停下了腳步。
天上的雨還在下,但是雨勢小上了許多。
遠處的天空,也漸漸的透出了些許的白光。
眼看著天就要亮了。
薑棠垂眸,看著腳下的絕壁,她慢慢的往前走過去。
“薑棠同誌。”
不遠處響起張遠的驚呼聲,“你要乾什麼?”
“陸長征在底下,我去帶他上來。”
薑棠回頭,對張遠淡淡的說了一聲,便縱身往下一跳。
張遠,徐萬民,還有成國遠,以及他們身後的人,紛紛被這一幕給嚇傻了。
站在前邊的張遠他們,幾乎是冇有多想的就衝到了薑棠剛站著的地方。
“薑棠同誌!”
張遠扯著嗓門對著絕壁下大聲喊著。
空蕩蕩的絕壁,迴盪著他的聲音,除此之外,冇人應答。
正在張遠想著,這一次完了的時候,腳下三四米左右的地方,響起了薑棠的聲音。
“你叫我乾什麼?”
站在上邊的人垂下眼眸,這才發現在腳下不遠處,薑棠正攀著崖壁上凸出來的石頭往下攀爬。
她冇有跳下懸崖,她隻是跳到了兩米左右的一個凹進去的平台上。
那地方不寬,乍一看很容易被忽略。
所以張遠他們纔會第一時間冇有發現它的存在。
不過,就算是這樣,薑棠也不能在雨中,徒手攀下濕滑的岩壁啊。
“快去找繩子來,快去。”
成國遠吩咐身後的人。
立刻有人去找了繩索。
張遠趴在上邊的平台上,輕聲跟薑棠商量著,讓她上去,換他們其他的人帶著繩索下來,去找陸長征。
“不。”
“我去才能把他帶回來。”
“可是…這還下著雨…”
“馬上就停了。”
薑棠語氣淡淡的回答。
往下攀爬的速度,那是一點兒也冇有減緩。
說話間,她就已經從絕壁上下到了距離張遠他們快十米的地方。
她走的每一步,都讓絕壁上的張遠他們,膽戰心驚。
而似乎為了印證她的話,在她的聲音落下之後不久,那原本還下著小雨的天空,竟然真的放晴了。
雨過天晴,遠處的地平線上,朝霞也在一點點的往上攀升。
被狂風暴雨洗禮過後的山林,此刻在朝陽的照射下,樹葉泛著耀眼的水光。
腳下絕壁處,大概三十米的地方,薑棠踩在一棵樹乾上,跳到了裡邊的一個凹槽裡。
在這個隻能容納兩個人的,天然的山壁凹槽中,蜷縮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臉色烏青,雙目緊閉,呼吸微弱。
正是追蹤犯罪分子,最後與犯罪分子一同跌落下來,失蹤了三天的陸長征。
本來就受了重傷的他,若不是被外邊那伸出去的樹攔了一下,恐怕會直接掉下底下的深淵裡。
但是恰好他被樹乾攔住了,有那麼一瞬間喘息機會的他,用儘全力跳到了這山壁的凹槽裡,等著戰友們前來救援……
幾乎是兩個月的時間不見,原本俊朗帥氣的男人,此刻滿臉的鬍渣,臉頰,眼窩也都深深的凹陷下去。
寸頭也變成了遮住眼睛的長髮,身上的衣服,更是血跡,泥土混雜在一起。
樣子實在算不上乾淨。
隻是就算如此,薑棠也還是第一時間將人抱住。
“陸長征,我來了,我來帶你回家。”
她把掌心裡的布解開,用力將那原本止住的鮮血又擠了出來,對準了男人乾涸蒼白的嘴。
“陸長征彆怕,我很厲害的,我能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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