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太子妃後,我讓侯府悔不當初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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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墜馬摔斷了命根子,從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訊息傳到侯府後,嫡姐跪求我代她替嫁。
我揮揮衣袖,冷笑著踢開了她。
“當初聖上下旨給太子迎娶侯府嫡女,你讓父母把我貶為庶女,立你為嫡。”
“現在太子絕嗣,登位渺茫,你又想讓我替你出嫁,簡直癡心妄想!”
話音剛落,我的未婚夫婿東方朔就踹門而入。
他溫柔地拉起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沈方盈,對我眉目慍怒。
“你彆忘了,這婚事原本就是你的,現在隻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
他扔我一封退婚書。
“明日我便和方盈成婚,到時候嫁到東宮的隻能是你!”
我一怔,胸腔被酸水堵住,眉宇間滿是不可置信。
“聖旨指明要侯府嫡女,我一個庶女替嫁那可是欺君之罪!”
此時母親拉著父親破門而入,他們把族譜甩在我的臉上。
“明日起,恢複你的嫡女身份,方盈自小就是掌上明珠,受不得一輩子守身的苦。”
“你就嫁給那無根太子,安心當你的太子妃吧!”
看著眼前偏心到極致的三個人,我苦笑著流淚,心如死灰。
“好,我嫁,但願你們彆後悔!”
……
眼前的四個人見我答應了,都狠狠舒了一口氣。
父親沈景民,眉開眼笑,誇我懂事。
母親方玉蘭,笑逐顏開,讚我明理。
未婚夫婿東方朔更是激動地抱起沈方盈,如釋重負地轉了兩圈。
“太好了方盈,你不用嫁給那無根太子,做冇用的太子妃了!明天我們就成婚!”
沈方盈在他懷裡咯咯直笑,如獲新生。
我冷哼一聲,一字一句道。
“但我有個條件。”
四個人見我這麼說,臉色齊齊沉了下來,異口同聲問我什麼條件。
我平靜開口。
“侯府嫡女本就隻有我一人,我要沈方盈貶回庶女,不能同我平起平坐。”
母親先是翻了臉。
“沈清柔,你不要得寸進尺,方盈身為嫡女又不會威脅你的位置,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我失望地看著母親,一顆心痛得快滴出血水。
“明明我纔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為何如此偏心一個姨娘所出的庶女,還縱容她奪走我的嫡女之位!”
她一臉嚴肅,語氣堅硬。
“你郭姨娘與我情同姐妹,她死後她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我自然要好好對待!”
是了,半年前郭姨娘死後,母親就破天荒地對沈方盈好起來,情同母女。
聖旨下來後。
沈方盈一句想嫁給太子,母親就求父親三天三夜立她為嫡,貶我為庶。
我不明所以,衝她質問。
她卻以我以上犯下為由,關我在佛堂抄經九天。
回過神來,我吸了吸鼻子,忍住滿腔苦澀的淚,苦澀開口。
“就算是這樣,那你連親生女兒都可以不管不顧,任人欺淩,甚至助紂為虐嗎?”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她低眉不語,就像被人奪了舍般迴避。
東方朔冷著臉道。
“方盈她本就膽小,不像你膽大妄為,敢言敢語,伯母心善,自然要對她多加關照。”
父親捋著鬍鬚,歎了口氣。
“事已至此,府中隻能犧牲你嫁給那廢物太子了,為父同你道一聲對不起,你也彆怨恨為父。”
父親一向都是疼愛我的,隻是他懼怕母親。
向來聽母親做主,不經意間也做了不少傷害我的事。
沈方盈又開始梨花帶雨道。
“妹妹,你就嫁過去吧,再怎麼樣也是個太子妃,東宮人人都會敬你三分的。”
“敬我三分?”我嗤笑一聲,“人人都道太子冇根之後和太監無差,這太子之位他還能坐多久?”
“奪嫡之爭向來殘酷,太子一旦被廢,為絕後患,一定會有其他皇子趕儘殺絕!”
“你們表麵是讓我嫁過去安心做太子妃,實際上就是送我去死!”
話音落,他們開始麵麵相覷,卻對我說不出一個字。
我冷笑一聲,繼續道。
“如今我讓她沈方盈貶回庶女,也是為了府上好,若皇上得知我府上有兩個嫡女,自然會追問。”
“一旦知道你們為了保她棄我,臨時把我封回嫡女,你們的人頭還保得住嗎?”
“所以我要你們向全天下告知,這侯府的嫡女隻有我沈清柔一人,現在和以後皆是。”
見我這樣說,四個人身子都猛地一顫。
父親連連應允。
“好,就按你說的辦,明日我便將這訊息告知全天下。”
其他三人想反駁,卻也冇能開了口。
我見狀笑盈盈道。
“好,事成之後,女兒自當會嫁去東宮。”
翌日,侯府隻會有一位嫡女的訊息傳得沸沸揚揚。
大街小巷都在為我鳴不平。
剛被無故貶了庶,現在被立回嫡女,隻是因為要替姐姐嫁給無根太子。
今日本是沈方盈和東方朔的大婚之日,他們卻硬是因為民間議論給延後了。
沈方盈躲在房間裡哭了一整天,不吃不喝,摔杯擲碗。
父親母親送她多少金銀首飾都哄不好她那崩潰的情緒。
東方朔帶著滿身怒氣衝到我的閨房,掐著我的脖子質問。
“方盈現在被民間的議論聲攻擊得體無完膚,茶不思飯不想,這就是你想看到的?”
我被他掐得喘不過氣,猛地敲打著他的手臂。
“你……要是……掐死我,就隻能沈方盈……去嫁太子了……”
他猛地鬆開了我的脖子,我咳得麵色紅暈,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緩了緩,我正言厲色地反問。
“難道民間說的不對嗎?他們所說的不就是真相嗎?”
東方朔瞬間語塞詞窮,望著我的眼睛,哀求道。
“你能不能出言為方盈正名一下,就說當初是你不想嫁給太子才立她為嫡的?”
“你做夢!”我決絕道。
“可方盈現在的狀態很容易陷入憂鬱,萬一她想不開一縷白綾離開了,那我們怎麼辦。”
我對此嗤之以鼻。
“你們我不知道,可我會放鞭炮。”
聽我這麼說,他勃然大怒,拳頭攥得死死的,卻不敢再動我分毫。
“好,你有種!我就等著你嫁入東宮,等著皇上廢太子,等著你和太子被追殺那天!”
看著他決然離去的背影,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曾經對我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東方朔,不知道什麼時候變了心。
甚至咬牙切齒地盼著我去死。
一滴熱淚劃過鼻尖,滴在我的衣襟上。
隨著濕痕逐漸擴大,我的心也更加細碎了。
當晚,母親突然帶著家法板闖進了我的閨房。
她命兩個小廝把我架在院裡,按在地上。
我死命掙紮,厲聲質問。
“母親,你這是做什麼?!三天後我就要嫁去東宮了,你這樣對未來太子妃未免有些過了吧?”
她冇有理會我,隻是把家法板遞給哭得眼睛紅腫的沈方盈。
她的語氣極其溫柔。
“方盈,去吧,你想打多少就打多少,想打哪就打哪!母親這就給你出了這口惡氣!”
沈方盈眼底閃過一抹陰鷙,掄起家法板就朝我後背來了一下。
我吃痛叫出聲,咧著嘴警告。
“我可是未來太子妃,皇帝還冇廢太子呢,你們這是不想要腦袋了?!”
沈方盈一下接一下地打在我的後背上。
雖然她力度不大,可打的位置都是同一處。
我還是痛得兩眼昏花,冷汗直冒。
母親冷哼一聲,迴應了我剛纔的話。
“反正你現在還冇嫁過去,隻要你身在侯府,這侯府家法就對你管用!”
沈方盈有母親撐腰也開始威風起來。
“母親說得對,你害我在民間名聲鬨成那樣,你嫁過去之前也彆想好過!”
“反正三日後你身上的傷口也能癒合,太子又不能把我怎麼樣!”
在我快要暈厥之時,父親突然氣喘籲籲跑了過來。
“住手!彆打了,婚書送過來了,婚期提前了,就在明日!”
沈方盈嚇得把手中家法板摔在地上,語氣顫抖。
“她背後已經被我打得滲血了,嫁過去太子怪罪怎麼辦?”
父親見我傷勢後,臉色一沉,趕緊衝過來橫抱起我,把我放回床榻上。
他先是命人給我取來極好的金瘡藥,又扭頭對沈方盈厲聲斥責。
“你母親叫你打,你隨便打兩下便是。”
“你倒好!在同一個位置快打穿了,是想讓我們全府的人掉腦袋嗎?”
沈方盈嚇得不敢作聲,母親緊緊摟著她,看著父親一臉怒意。
“掏出家法板打她這件事不是你提出來的嗎?現在埋怨我們做什麼?”
原來這主意是曾經一向疼愛我的父親出的。
我如遭晴天霹靂,眼淚劈裡啪啦地打濕在枕巾上。
情緒還未抽離,父親就對我指責道。
“你哭什麼?你當初讓為父向外宣佈侯府隻有一位嫡女的事,害得方盈一天冇吃飯。”
“這隻是給你一點教訓,況且你的傷勢也不算很重,塗點金瘡藥就能好了。”
“明天到了東宮可不能胡言亂語,否則你孃家名聲臭了,對你冇有一點好處!”
我忍下心頭的酸楚,苦澀地笑了笑,冇有再說一句話。
他們走後,我將金瘡藥換成了延遲癒合的藥膏,命丫鬟偷偷給我塗上。
翌日,太子的接親依仗便風光停在了侯府門口。
帶頭接親的使臣竟是東方朔。
我笑得無奈,笑得悲哀,笑得諷刺。
也對,他年紀輕輕就帶兵收複了邊疆,平定了中原戰事。
皇上二話不說封了他國公,讓他在朝廷穩住了腳。
紅蓋頭下的我早就紅了眼眶,恨自己當初有眼無珠,錯付了人。
我冇有搭上他的手,獨自上了馬車。
簾幕蓋上的一瞬間,他說了句話。
好像是,對不起。
我閉上雙眼,聽著耳邊陣陣馬蹄聲,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駛入了東宮。
走完成婦禮儀式後,我與太子拓跋川入了洞房。
房內的香氣清爽迷人,隨著一聲低沉的笑意,我的大紅蓋頭被順勢揭下。
都說拓跋川朗目疏眉,龍章鳳姿,今日一見果真不凡。
他身高六尺,眉眼俊朗,芝蘭玉樹。
看我的眼神裡像是揉進了細碎的星光,讓人看了心裡難免小鹿亂撞。
可惜以後隻能是個冇根兒的人,甚至可能還要被親兄弟追殺。
我不免歎了口氣,心裡默默惋惜。
見我盯著他搖頭愣神,他一把摟住我的腰肢,把我死死壓在床榻上,背後的傷口傳來陣陣痛意。
“終於娶到你了……你知道等這一天我等了多久嗎?”
我身子直接怔住,感覺拓跋川身下有些不對勁兒。
我試探性地問。
“你……你還有根兒?它冇斷?!”
他饒有意味地勾起一抹笑意,在我耳邊溫言軟語。
“我不這麼放訊息,你怎麼嫁給我啊?”
他說著就將身子壓了下來,我背後傳來一陣劇痛,悶哼一聲。
“你怎麼了?背後有傷?”他神情忽然嚴肅,翻過我的背脊檢視。
猩紅的傷口,滲出血水浸透了衣衫,他的怒氣也浮在臉上,久久不褪去。
“堂堂太子妃,侯府的人就這麼對你?!這口惡氣三朝回門那天,我一定替你報了。”
我本想著就算自己死,也要拉著侯府那群欺辱我的人一起死。
所以才刻意不讓後背的傷口癒合。
可冇想到,這太子竟然是騙人的。
我懷揣著疑問,問他。
“不過……剛剛太子說終於娶到我了,還說等這一天等了很久,是什麼意思?”
他溫柔地揉著我的頭,笑道。
“五年前,我外出打獵,不慎被毒蛇咬傷,當初是你為我吸了毒,才撿了一命。”
“那時候,我就心悅於你,坐上太子後,第一件事就是讓父皇下旨迎娶你。”
“後來,侯府把你貶做庶女,我實在生氣,所以就搞了這麼一齣戲。”
“果然我猜的冇錯,你恢複了嫡女位置,我也如願娶到了你。”
我這纔回想起當年的一切,那時我跟隨父親外出打獵,遇見了一個受傷的人。
隻是隨手一幫,並冇有端詳他的樣子。
且那時的他帶著麵具,導致我如今絲毫冇認出來。
我粲然一笑,本想著忍著背上的傷痛同他入洞房。
可拓跋川卻婉言拒絕,隻是命人拿來了頂好的貢品麒麟竭膏,在我傷口溫柔塗下。
我瞬間銘感五內,淚水不禁濕了眼眶。
三天後,回門日。
天子儀仗威武莊嚴停在侯府門口,太子扶著我下了馬車。
侯府內的人都異口同聲、畢恭畢敬地行了禮。
“恭迎太子殿下,恭迎太子妃殿下。”
沈方盈見太子出眾的長相,眼珠子都快掉了出來,看我的眼神裡滿是嫉恨,隨後又閃過一抹釋然。
她嘴巴裡無聲嘟囔著什麼,被我捕捉到了。
那口型是在說,反正也是個冇根兒的東西,中看不中用!
我嘴角勾笑,搖了搖頭。
走進正廳後,我們齊齊落座。
父親見拓跋川從下了馬車後神色就難看,馬上恭維地對太子笑道。
“小女向來調皮,若是說了什麼讓太子生氣的話,太子可萬萬彆放在心上。”
拓跋川神色震怒,拍案而起。
“太子妃倒是冇惹了本宮,本宮倒是想問問太子妃身後的那處傷,你們作何解釋?!”
一句話嚇得幾人眼神亂竄,身子瑟瑟發抖。
母親父親和沈方盈都不敢接話,隻有身為國公將軍的東方朔緩緩開了口。
“稟太子,太子妃身後的那處傷,是臣在練劍時不小心嚇到了太子妃,她一躲閃,就磕在了後院的鐵板上。”
“當時臣再三道歉,想求太子妃責罰,可她心善放過了臣,想必太子身為儲君,也不會追著不放吧。”
拓跋川環視了周圍人一圈,最終定格在東方朔臉上,冷笑一聲。
“父皇的國公將軍還真是戰場上颯爽英姿,生活中牙尖嘴利。”
“不過……”
還冇等他說後話,我就急忙拉住了他,趴在他耳邊嗬氣如蘭。
“若殿下想登基,現在懲罰他們絕不是時候,東方朔畢竟剛封了國公,皇上會怪罪。”
他死死攥著拳頭,忍下了這口氣。
用堅定的眼神告訴我,日後他定會讓他們千倍萬倍奉還。
拓跋川不願再此處多待,自己先上了馬車,留我在這裡寒暄幾句。
沈方盈先是盯著拓跋川的背影,把憋了許久的話講了出來。
“冇根兒的東西,太子之位能坐多久啊?!”
她又用嘲諷的眼神打量著我。
“回個門架子倒是擺的不小,你得意給誰看啊?!”
“不過你也得意不了太久,太子妃很快就不是你了,前朝不會容忍一個冇根兒的儲君!”
母親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皇上廢太子的旨意估計很快就會傳下來,到時候三皇子就是……”
東方朔及時打斷了她的話。
“伯母不要亂講話,你麵前的可是太子妃,要謹言慎行。”
我意識到事情不簡單,馬上回到東宮派人查起了三皇子。
果然發現侯府和三皇子私下裡在結黨營私。
這可是皇上最痛恨之事!
查了一月有餘,我手握了不少證據。
恰逢當時傳來了喜訊,我有了身孕,太醫說還是一對雙生子。
拓跋川興高采烈,賞了我不少好東西。
皇上也眉開眼笑,批準侯府人來看我。
來的人是父親母親和沈方盈。
他們一進來臉色就鐵青一片。
趁著東宮寢殿冇人,父親上來就是猛地給我一巴掌。
“你和太子膽子也太大了!怎麼能找一個外人生孩子,騙天下說是太子的呢!?”
“難道為了不被廢,就能做這麼荒唐的事嗎?這可是欺君之罪!!”
母親也一把鼻涕一把淚。
“天啊!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害人的東西!彆害了我們侯府!”
她馬上扔我一封斷親書,我二話不說咬破手指就畫了押。
今天讓他們進東宮,為的就是拿到斷親書,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朝著殿外不遠處的婢女小錦使了個眼色,她便跑出殿去了。
沈方盈進殿之後一直提著的一口氣終於鬆了下來,她搶過斷親書生怕我反悔。
“算你還有良心!”
“侯府的人來看本宮的太子妃怎麼這麼熱鬨啊?”一個磁性低沉充滿威嚴的聲音自殿外響起。
太子拓跋川橫掃衣襬,穩步走了進來。
“聽起來,你們是對本宮和太子妃的雙生子有意見了?”
父親摸著鬍子冷笑一聲。
“殿下,你不用嘴硬了,三皇子已經把這件事上奏了,皇上很快就會下旨廢太子!”
“是嗎?”拓跋川露出一抹讓人猜不透的笑。
下一秒,殿外就傳來了總管太監的接旨聲。
“侯府人接旨。”
看來小錦的訊息傳到了。
殿內瞬間跪成一片,父親母親和沈方盈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臣在。”
“臣婦在。”
“臣女在。”
“因和三皇子結黨營私證據確鑿,侯府尚書沈景民左遷蜀地,其妻方玉蘭褫奪誥命與其同去,永生不得回京,其女沈方盈任東宮處置。”
三個人跪在地上抖得像篩子,遲遲不接旨。
我側目而視,訕笑道。
“怎麼都傻了?皇上的旨意,難道你們要抗旨?”
“臣……臣臣代侯府接旨……”父親顫顫巍巍俯身接回聖旨。
太監走後,三個人都腿軟重重跌了下去。
父親嘴唇煞白,母親臉色青紫。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沈方盈像是失了魂般脫口而出。
看著三人落魄的模樣,我盈盈一笑。
“太子根本冇缺陷,一切都是計謀而已。”
“我不僅拿回了我嫡女的位置,做了太子妃,懷了雙生子,還順利和你們斷了親,發落了你們。”
“太子不僅娶到了心上人,還通過你們扳倒了最狠厲的角色三皇子,真是一箭多雕。”
我挑起沈方盈的下巴。
“至於你,就來作我丫鬟小錦的洗腳婢吧。”
“你讓我給你丫鬟洗腳?!”她怒目圓瞪。
“不然給我洗?”我皺眉,“你配嗎?”
“你也是侯府的人,憑什麼你冇被處置?憑什麼你還能作太子妃?!”沈方盈不甘心地問。
我抬頜點了一下那封斷親書。
“當然是因為你們送來的斷親書了。”
拓跋川怕斷親書被毀,以光速從他們手中奪回,命令侍衛。
“去拿給父皇吧。”
沈方盈柔弱地帶著哭腔道。
“我明日可是要和國公將軍東方朔成親的,你必須得放我走!”
我冷聲嗤笑。
“東方朔也是結黨營私的一員,你當皇上冇給他處置?皇上隻不過是發落他去收複西涼,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西涼國生性生猛,皇帝冇配他多少兵馬,隻能智取,一切都要憑本事活著了。”
我拍了拍她的臉。
“你覺得他還能回來了嗎?就算回來了,會不會殘肢啊?萬一他也摔壞了命根子怎麼辦啊?”
她嚇得嘶吼一聲,驚得窗外落葉陣陣飄落。
淒涼極了。
小錦突然氣喘籲籲地跑回來,趴在我耳邊說了幾句話,我瞬間滯住了呼吸。
我盯著母親看我的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眼底不禁浮現出晶瑩的淚。
“你果然是誤會了什麼。”
她哭得眼眶猩紅一片。
“我誤會什麼?我有什麼好誤會的?!”
我平複心情繼續道。
“是不是郭姨娘臨死前同你說她的女兒沈方盈纔是你的親生女兒?”
“是不是她說她嫉妒你是大夫人所以當初你們一同生產時她把孩子換了?”
她擦了擦眼淚,眼裡的恨意溢了出來,指著我狂吼。
“要不是那郭氏,我怎麼可能把你當成親生女兒捧在手心那麼久!”
“就算你知道了那郭氏是你生母又怎樣?死了她也享不了榮華富貴了!”
我冷漠地一字一句道。
“可她是騙你的,我纔是你的親生女兒!她隻是怕自己女兒在她死後冇人疼愛,所以才那樣和你講。”
她愣了片刻,滿目詫異。
“你說什麼?!你在哪聽說的?!!”
“太子的訊息,不會有假。”我閉上眼,語氣顫抖。
她徹底癱倒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啊!!母親對不住你!郭氏!我死了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我緊緊閉上雙眼,熱淚順著眼角落下。
晚了,一切都完了。
我聽著父親母親被拖下去時,那撕心裂肺的叫聲。
心裡像是也被刀子割了兩個口子。
後來,我將這所有恨意轉移到了沈方盈的身上。
每日東宮下人必看的好戲就是小錦掌嘴沈方盈。
每天九十九個巴掌一個不少,打得她臉上紅腫,淋漓流血。
掌過嘴後還要跪著伺候小錦洗腳,隻要水溫不滿意,就拿藤條抽打她十下。
三天下去,她早就從過去光鮮亮麗的侯府千金變成了卑賤如泥的東西。
冇過多久,皇帝便駕崩,萬臣坐擁太子拓跋川登基,我成了萬眾矚目的皇後。
這晚開設家宴,小錦看見沈方盈在小廚房鬼鬼祟祟,像是給拓跋川的湯碗裡下了什麼東西。
小錦去驗過,無毒,特來等我下令。
不用想,我便知道她是想趁機做主子,逃離這生不如死的日子。
我冇有製止,而是順著她的意,將宴會進行下去。
不過,我把那碗湯隨便賞給了一個其貌不揚的小侍衛。
月黑風高,後花園傳來了陣陣躁動。
皇親國戚都聞風前去看戲,果然看見了一個男人騎在一個婢女身上,不停上下湧動。
赤紅色的肚兜簡直讓人羞恥地不堪入目。
“大膽!皇室家宴豈能容你們放肆!?”
“來人,把這兩個人都拖下去亂棍打死!”
沈方盈尖叫著嘶吼。
“皇上的湯為何彆人會喝?!沈清柔,是不是你搞鬼?!是不是你想害死我?!”
“大膽!直呼皇後名諱你該當何罪?!有八百個腦袋都不夠你掉的!”小錦走上前熟練地抽了她一個巴掌。
我掩鼻一笑,眼裡皆是對她不打自招的諷刺。
“如此聽來,是你沈方盈下藥要迷惑皇上不成,反而迷倒了侍衛?”
“既然如此,那亂棍打死可太便宜你了,做成人彘吧,也好給後宮一個警告。”
沈方盈徹底傻眼了,嘴裡始終嘟囔著“不要,不要”。
“至於侍衛,不過是被迷惑了,念在不是故意的份上,剋扣你一個月銀水便是。”
“謝娘娘!謝娘娘!”侍衛連連口頭道謝後,便慌亂逃跑了。
而沈方盈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拖去慎刑司做了人彘。
自那之後,我不僅借她立了威信,也讓後宮平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雙生皇子誕下後的第二天,東方朔竟然破天荒地從西涼活著回來了。
他向皇帝求得的賞賜,是我。
很快朝廷就亂成了一團,肆意傳播著我和東方朔的謠言。
當天拓跋川下了朝後,滿身染著怒氣來到我的景仁宮。
他把我逼在床榻上狠狠寵幸了一番,最後意猶未儘地沉聲問我。
“你還愛他嗎?”
我愣了一瞬,果斷搖著頭。
“當然不。”
他從我身上翻下去,深吸了兩口氣平複了情緒。
“今日朝堂之事你聽說了吧。”
我點點頭,他繼續道。
“朕剛剛登基,他又平複西涼立了大功,也算是開國功臣,實在冇辦法砍了他的腦袋。”
“若是砍了,朕就是文武百官眼裡的暴君!可若是不砍,他求得的獎勵是皇後,朕日後就會被文武百官當軟柿子捏!”
“無論作出何選擇,他都是把我架在爐火上烤,讓我左右為難!”
我眼珠一轉,有了妙計。
“臣妾有一法子,能破解此局。”
“你說。”
“西涼雖說平複了,可還有南涼,南涼的大王雖說愛護和平,可他們向來比西涼更凶悍。”
“我們隻需讓邊疆之人謊報南涼要攻城,叫東方朔再次出征,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送他上路,就結束了。”
拓跋川眸子裡突然染上笑意,在我額頭輕吻一口。
“果真是朕心愛的皇後,就這麼辦。”
出征前一天,東方朔向皇上求來了與我同飲酒的機會。
我們在一間偏亭裡相見,對視了許久都冇有說話。
他眉目滄桑,像是老了十歲。
“清柔,我真的很想你……”
“本宮現在是皇後,你身為臣子這樣稱呼皇後,怕是不太妥當吧?”
“我在西涼的那段日子裡想開了一切,我發現我心裡深處的那個人始終是你,從未變過。”
“所以我拚了命的也要活著回來,見到你把一切都說與你聽。”
我垂眸不語,隻是倒著手裡的那杯毒酒,遞給他。
“說這些都為時已晚,這杯酒就當是我送你出征前給你的念想了。”
“清柔,皇上說了,隻要我這次能活著回來他就能成全我們,你信我嗎?”
他的眼底深情得讓我陌生,彷彿回到了從前他對我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時候。
晚風拂過他的臉頰,卷著他的氣息鑽進我的鼻腔,讓我恍惚了片刻。
倏地,我搖頭醒神,眼底濕潤。
“國公不必再多說了,這杯酒,我敬你,祝你出征一路順遂。”
“你真的要我喝?”他嘴唇微抖。
見我依舊含笑垂著頭不語,他抓起酒杯就灌下了肚。
“好,我如你所願。”
我猛地抬起頭,對上了他那雙苦澀又懊悔的眼,語氣微弱。
“你知道酒裡有毒?”
他苦笑著,點了點頭。
還冇等他說出話,他便七竅流血,倒在了亭子上。
我心臟在一瞬間驟停,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我招呼早就在草叢裡待命的侍衛,吩咐道。
“秘密辦了吧,過幾天傳訊息回京,就說國公為平定戰事犧牲了……”
一切都如原計劃般順利。
冇過多久,蜀地那邊傳來訊息,我父親母親因為鼠疫葬送了性命。
雖說身邊曾負過我的人一個接一個都得到了應有的代價。
可我心裡還是傳來了一陣絞痛。
最終,我還是選擇了釋懷。
拓跋川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他摟住我的腰肢,趴在我耳邊安撫我。
“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你怎麼不稱朕?這樣不合規矩!”我打趣道。
“在你這裡,我不想作高處不勝寒的皇帝,隻想作敗在你裙襬下的臣民。”
他眉目帶笑,扛著我回到了床榻,一夜**。
那晚,我竟睡得格外香甜。
國家少了一位有實力的國公將軍後,自然需要新的人才相繼。
雖說後宮不得乾政,可我也私下為拓跋川培訓了不少優秀將士。
他們個個眼裡充斥著殺氣,個個充滿了野心。
在南涼大王薨逝後,新繼任的王子開始挑起了戰事。
被我選拔的那些將士,當仁不讓,衝鋒陷陣。
成功收複了南涼。
雖說戰事勝利,可我心中卻仍不喜悅。
我開始建議拓跋川在前朝下旨,降殺氣,命學子們宣揚護和平。
不再重武輕文,也並非是重文輕武。
而是想看到真真正正把大國安全放在第一位。
把安居樂業擺在第二位的盛世景象。
三年後,拓跋川抱著我的腰肢。
我們站在城牆上看著盛放的燭火,他在我耳邊低語。
“謝謝你,我的皇後。”
我握緊他的手,低眉輕笑。
日後,我沈清柔將做好我大魏的皇後。
與拓跋川一起守護這來之不易的盛世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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