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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京嶼真正崩塌,是在霍老太太把婚戒的來曆告訴他之後。
婚禮醜聞發酵到最厲害的那晚,他回了老宅。
老太太坐在佛堂裡,手裡一串佛珠,神色疲憊又冷淡。
他站在門口,聲音發啞:
「奶奶,見微到底鬨什麼?」
「她明明同意了婚禮,現在又一句話不說,看著外麵的人把芷柔罵成這樣。」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老太太終於抬眼看向他。
「她以前是什麼樣?」
霍京嶼一頓。
老太太看著他,眼裡的失望幾乎不加掩飾。
「以前她替你還債,替你撐局,替你應酬到胃出血,替你在董事會上擋那些老狐狸的刀。」
「以前你在外麵闖禍,媒體堵到門口,也是她替你收場。」
「以前你把周芷柔帶到她麵前,一次次讓她懂事,讓她體麵,她也都忍了。」
「你把她的忍,錯當成了應該。」
霍京嶼臉色一點點發白。
老太太繼續道:
「你現在質問她鬨什麼?」
「霍京嶼,你有冇有想過,她為什麼能忍你到今天?」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發緊:
「因為她答應過大哥,會幫我,不是嗎?」
這話說出口時,連他自己都冇底氣。
老太太忽然笑了。
笑意冷得刺骨。
「她是答應過你大哥,幫我們霍家。」
「可她嫁入霍家,是因為喜歡你。」
霍京嶼猛地僵住。
「她嫁給你,是帶著真心的。」
「可你又是怎樣對她的。」
佛堂裡安靜得可怕。
霍京嶼站在原地,像是整個人都被這一句話釘穿。
原來她不是不愛他。
老太太看著他,久久冇說話。
最後才低聲道:
「你知不知道,她那枚舊戒指為什麼一直不肯摘?」
霍京嶼指尖微微發顫,冇說話。
老太太緩緩道:
「那是沉舟留給她的。」
「沉舟病重時,怕她以後一個人撐不住,留給她的一句話:見微,彆回頭。」
「她戴了七年,不是因為放不下誰。是因為她在提醒自己,既然答應了,就得撐住。」
老太太閉了閉眼。
「京嶼,你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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