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痕:玉佩中的時空囚徒 第118章 幽冥教的套路
許楚驍沿著太湖西北方向疾行,手中血魂儀的光芒忽明忽暗,指引著前路。
夜色濃重,荒野間隻有蟲鳴和風聲相伴,但他敏銳的直覺告訴自己,黑暗中不止他一人在行動。
“楊天佑必定派人跟蹤。”許楚驍心中明鏡似的,卻不露聲色。
他故意放慢速度,在一處密林前突然轉向,身形如鬼魅般隱入樹影之中。
不多時,兩個黑衣人也悄然而至,在林中失去目標後顯得有些慌亂。
“人呢?”一人低聲道。
“分頭找!主人吩咐必須盯緊他。”另一人回應。
就在二人分散的刹那,許楚驍如獵豹般從樹頂撲下,一劍製住其中一人咽喉,另一手疾點另一人穴道。動作乾淨利落,瞬息之間已控製局麵。
“說!楊天佑在何處?”許楚驍劍尖微顫,在那人頸間劃出一道血痕。
黑衣人麵露驚恐,卻咬牙道:“殺了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
許楚驍冷笑,劍尖輕移,刺入一個特殊穴位。那人頓時渾身抽搐,痛苦不堪:“這這是”
“分筋錯骨手。”許楚驍聲音冰冷,“你說不說明?我有的是時間。”
黑衣人終於崩潰:“在在西北五十裡的黑風寨主人抓的人都在那裡”
許楚驍得到資訊,毫不猶豫擊昏二人,將他們藏在樹洞中。
心中卻升起疑雲——楊天佑如此狡猾,會這麼容易讓手下泄露真實地點?
他繼續前行,血魂儀的光芒忽然穩定下來,指向一處荒廢的莊園。
莊園門匾上“李府”二字依稀可辨,顯然已廢棄多年。
許楚驍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入,隻見院內雜草叢生,蛛網密佈,陰森恐怖。
血魂儀在此地反應異常強烈,顯然有血丹就在附近。
正廳門虛掩著,許楚驍謹慎推門而入。
廳內塵埃滿地,唯有中央一張桌子乾淨如新,上麵放著一個精緻的玉盒。
陷阱!
許楚驍立即警覺,卻聽“哢噠”一聲,腳下地板突然塌陷!
他反應極快,長劍瞬間插入牆壁,借力躍起,堪堪避開深坑。
坑底寒光閃閃,竟是布滿尖刺!
與此同時,四麵八方射來無數弩箭。
許楚驍劍舞如風,將箭矢儘數擊落。
然而更多的機關被觸發,整個廳堂彷彿活了過來,處處殺機。
“楊天佑,你就這點本事?”許楚驍冷笑,身形在機關中穿梭,如遊龍般靈動。
終於,所有機關耗儘。許楚驍毫發無傷地落在廳中央,伸手取過玉盒。
開啟一看,裡麵果然是一枚血丹,比之前見過的都要大,血色更加濃鬱。
就在他取走血丹的瞬間,整個莊園突然震動起來,牆壁上浮現出血色符文,形成一個巨大的困陣!
“許將軍,歡迎入甕。”楊天佑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在廳中回蕩,“這困陣會不斷吸收你的內力,直到你力竭而亡。好好享受吧!”
許楚驍麵色不變,仔細觀察符文。
這些符文與十年前幽冥教的陣法頗為相似,卻又有不同。
他沉思片刻,忽然劍指東南方向的符文,全力一擊!
“轟”的一聲,那處符文應聲而碎,整個困陣頓時出現缺口。
許楚驍趁機脫身,躍出廳堂。
“怎麼可能!”暗中的楊天佑失聲驚呼,“這陣法乃教皇親傳,你怎麼可能破解?”
許楚驍不答,心中卻明瞭。
這陣法雖經改動,核心仍是幽冥教的套路。
十年前他與教皇多次交手,早已研究透其陣法精髓。
他不再停留,迅速離開莊園。
血魂儀又指向新的方向,顯然楊天佑在此地不止藏了一枚血丹。
三日後,許楚驍根據線索來到一處偏僻山村。村中居民麵色惶恐,似乎剛經曆過什麼恐怖事件。
“老伯,請問這裡發生了什麼事?”許楚驍攔住一個老者詢問。
老者驚恐地打量他,低聲道:“外鄉人快走吧!我們村哄妖怪了!前幾日張獵戶家的小子不知從哪得了個紅珠子,吞下去後力大無窮,卻變得嗜血如命,已經傷了好幾個人!”
許楚驍心中一動:“那少年現在何處?”
老者指指後山:“躲進山裡去了。村長已經請了道士來降妖。”
許楚驍立即趕往後山,果然見一群村民圍在山洞前,一個道士正在做法事。洞中不時傳出駭人的咆哮聲。
“道長,這妖怪今日必須除掉!”村長焦急道。
道士揮舞桃木劍,口中念念有詞,卻不敢真的進洞。
許楚驍撥開人群:“讓我來。”
道士見狀不悅:“你是何人?休要打擾本法師降妖!”
許楚驍不理,徑直走向山洞。洞中腥臭撲鼻,一個雙眼血紅的少年正啃食生肉,見到有人進來,立即撲來。
許楚驍側身閃避,一指點在少年後心。少年渾身一震,倒地抽搐,口中吐出一枚血色珠子——正是血丹!
許楚驍迅速將血丹收入特製玉盒,防止邪氣外泄。再看那少年,已恢複神智,茫然不知所措。
“妖怪除了!妖怪除了!”村民見狀歡呼起來。
道士麵紅耳赤,訕訕地溜走了。許楚驍悄悄留下些銀兩給少年家人,隨即離去。
如此接連數日,許楚驍根據血魂儀的指引,又找到兩枚血丹。
過程中多次遭遇楊天佑的埋伏和陷阱,但都憑借智慧和武功化險為夷。
然而他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重。楊天佑似乎並不真心阻止他收集血丹,反而像是在引導他?
而且每找到一枚血丹,他懷中那麵與婉清感應的小鏡就更加暗淡。
這夜,許楚驍在荒野破廟中暫歇。他取出三枚血丹,隻見它們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彷彿有生命般微微搏動。
“血丹啊血丹,你們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許楚驍喃喃自語。
忽然,他注意到三枚血丹之間似乎有某種聯係,它們的光芒同步閃爍,彷彿在共鳴。一個大膽的念頭湧上心頭:或許血丹之間能相互感應?
他嘗試將內力注入血丹,果然,血魂儀的反應更加劇烈了,指向下一個方向。但同時,他感到一股邪氣順著手臂侵入體內,急忙運功逼出。
“難怪楊天佑自己不去收集,原來血丹對修煉幽冥功法的人反噬更大。”許楚驍恍然大悟。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細微腳步聲。許楚驍立即警覺,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楚驍,是我。”
清羽公主悄然入內,麵帶疲憊:“我找到了婉清的下落。”
許楚驍急忙起身:“在哪裡?”
“黑風寨,但那裡守衛森嚴,我的人無法潛入。”清羽公主道,“不過有件事很奇怪,我探查時發現,楊天佑似乎經常秘密前往太湖方向。”
許楚驍皺眉:“太湖?我們的小築就在那裡”
二人對視一眼,忽然同時想到什麼。
“調虎離山!”許楚驍猛地起身,“楊天佑故意引我遠離太湖,莫非婉清根本不在黑風寨,而是還在小築附近?”
清羽公主也恍然大悟:“對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許楚驍當即決定連夜返回太湖。清羽公主堅持同行:“多個人多個照應。而且我總覺得,這事背後還有蹊蹺。”
途中,清羽公主忽然道:“楚驍,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十年前那場大戰後,我整理教皇遺物時,發現一本密冊,記載著血丹的真正用途。”
許楚驍神情專注:“請講。”
“血丹不僅能提升功力,更重要的是,它們能作為容器,承載教皇的殘魂。”清羽公主凝重道,“密冊記載,若集齊九枚血丹,以特殊陣法催動,就能讓教皇重生。”
許楚驍心中一震:“所以楊天佑收集血丹,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複活教皇?”
清羽公主搖頭:“恐怕更糟。密冊最後幾頁被撕毀了,但我從殘頁中推測,教皇可能早就為自己準備了新的身體。”
許楚驍忽然想起楊天佑與楊文卿相似的容貌,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難道楊天佑不隻是楊文卿的兒子,而是”
“而是教皇為自己準備的新容器?”清羽公主接話道,麵色蒼白。
這個猜想讓二人不寒而栗。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一切都在教皇的計算之中,包括許楚驍收集血丹的行為!
接近太湖時,血魂儀突然異常震動,指向小築方向。許楚驍心中不安更甚,加快速度趕回。
小築依舊寧靜,但許楚驍敏銳地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邪氣。他示意清羽公主從側麵潛入,自己則正麵進入。
推開門,隻見周婉清安然坐在廳中烹茶,見他回來,嫣然一笑:“夫君回來了?”
一切看似正常,但許楚驍卻注意到,婉清的手指在微微顫抖,眼神也有一瞬間的恍惚。
“婉清,你還好嗎?”許楚驍柔聲問,暗中戒備。
周婉清笑道:“很好啊。夫君找到血丹了嗎?”
這句話讓許楚驍心中一凜。以前的婉清絕不會主動詢問血丹之事!
他不動聲色:“找到幾枚,但還不夠治好你的病。”
周婉清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很快又掩飾過去:“夫君辛苦了,喝杯茶吧。”
就在她遞茶的瞬間,許楚驍突然出手如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內力探入,果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邪氣!
“你不是婉清!”許楚驍厲聲道。
“周婉清”臉色一變,忽然詭異一笑:“才發現嗎?太晚了!”
她另一隻手突然拍向許楚驍胸口,掌力陰毒無比。許楚驍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同時劍已出鞘。
就在這時,清羽公主從後窗躍入:“楚驍,地下有密室!我找到真正的婉清了!”
假婉清見狀,突然身形暴漲,黑袍撕裂,露出楊天佑的麵容!“可惜啊,隻差一點就能取得你的信任了。”
許楚驍怒極:“楊天佑!婉清在哪裡?”
楊天佑獰笑:“就在地下密室,不過你們來得及嗎?”他忽然捏碎一個符籙,整個小築開始震動。
清羽公主急道:“楚驍,我去救婉清,你攔住他!”
許楚驍劍指楊天佑:“今日必取你性命!”
楊天佑卻大笑:“許楚驍,你還不明白嗎?一切都在教皇計算之中!你收集的血丹,正是複活儀式所需!”
他忽然丟擲一個法器,法器在空中形成一道光門:“有膽就跟我來,給你看個真相!”
說罷躍入光門。許楚驍毫不猶豫跟上,直覺告訴他,這關係到婉清的安危。
光門另一端竟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祭壇!祭壇中央,周婉清被綁在石柱上,周圍八根石柱上各有一個凹槽,正好放入血丹。
楊天佑站在主祭壇前,手中拿著第九枚血丹:“許楚驍,感謝你為我收集血丹。現在,複活儀式可以開始了!”
許楚驍震驚地發現,自己收集的血丹不知何時已到了楊天佑手中!
“你以為我真的需要你收集血丹?”楊天佑得意道,“我隻需在你身上種下引子,你找到血丹的同時,我就能感應到位置,派人提前取走。”
許楚驍這才明白,自己一直被利用。但他更擔心的是婉清:“放開她!”
楊天佑狂笑:“放開?她纔是複活儀式的關鍵!純陰之體,最適合作為教皇重生的容器!”
許楚驍如遭雷擊。原來婉清纔是真正的目標!
就在這時,清羽公主也闖入祭壇,見狀驚呼:“幽冥重生陣!必須阻止他!”
楊天佑已將血丹放入凹槽,祭壇開始發出血紅光芒。周婉清痛苦地呻吟起來,身體緩緩懸浮到空中。
“婉清!”許楚驍不顧一切地衝上前。
大戰爆發!許楚驍與清羽公主雙戰楊天佑,祭壇內劍氣縱橫,法術紛飛。楊天佑藉助陣法之力,實力大增,竟與二人戰得不分上下。
“沒用的!”楊天佑狂笑,“陣法一旦啟動,就無法停止!教皇必將重生!”
許楚驍心急如焚,眼見婉清越來越痛苦,忽然靈光一閃:既然陣法需要血丹,那麼破壞血丹即可!
他虛晃一劍,突然撲向最近的血丹凹槽。然而手觸血丹的瞬間,一股強大的邪力反噬而來,將他震飛!
“愚蠢!”楊天佑嗤笑,“血丹已與陣法一體,外力無法破壞!”
清羽公主忽然道:“楚驍,用那個!”她指向祭壇頂部的明珠,“那是陣眼,破壞它!”
許楚驍立即躍向陣眼。楊天佑臉色大變,急忙阻攔,卻被清羽公主死死纏住。
就在許楚驍即將觸到陣眼時,整個祭壇突然劇烈震動!一個蒼老而恐怖的聲音回蕩在空中:
“多少年了我終於回來了”
周婉清突然睜開雙眼,眼中血紅一片!她漂浮在空中,長發無風自動,散發出恐怖的威壓!
“婉清!”許楚驍驚呼。
“周婉清”緩緩轉頭,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許楚驍,我們又見麵了。”
那聲音,那語氣,分明是教皇!
楊天佑跪地高呼:“恭迎教皇陛下重生!”
許楚驍隻覺天旋地轉,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教皇竟然真的藉助婉清的身體重生了!
清羽公主也麵色慘白:“完了一切都完了”
教皇活動著婉清的身體,滿意地笑道:“這具身體不錯,純陰之體,正好承載我的力量。”
他看向許楚驍,眼中閃過殘忍的光芒:“許將軍,感謝你這些年的照顧我的新容器。作為回報,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些。”
許楚驍心如刀絞,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仔細觀察,發現婉清眼中偶爾還會閃過一絲掙紮。
“婉清還在抵抗!”許楚驍心中升起希望,“教皇沒有完全控製她!”
他忽然對清羽公主使了個眼色,然後對教皇道:“你就算重生又如何?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教皇怒笑:“狂妄!”揮手間,一道黑氣直撲許楚驍。
就在這瞬間,清羽公主突然撲向陣眼,全力一擊!與此同時,許楚驍不是迎擊黑氣,而是直衝婉清!
“找死!”教皇冷笑,準備給予致命一擊。
然而就在他分心應對清羽公主的刹那,許楚驍突然變向,劍尖不是刺向婉清,而是挑向了她腕上的一個玉鐲——那是他們成婚時他送的定情信物!
玉鐲應聲而碎,一道純淨的光芒突然爆發!這是許楚驍多年前請高人施加的保護咒,專克邪術!
“啊!”教皇發出一聲慘叫,婉清體內的黑氣劇烈波動起來。
許楚驍趁機抱住婉清,急退數丈:“婉清!醒醒!”
婉清眼中血色褪去少許,露出痛苦掙紮的神色:“夫君殺了我不能讓他得逞”
許楚驍心如刀絞:“不!一定有辦法!”
這時,清羽公主已破壞陣眼,祭壇光芒暗淡下來。楊天佑怒吼著撲向她,二人激戰在一起。
教皇似乎重新穩定了對婉清身體的控製,獰笑道:“沒用的!這具身體已經是我的了!”
許楚驍突然想到什麼,從懷中取出所有血丹:“教皇,你不是想要這些嗎?放開婉清,我就給你!”
教皇眼中露出貪婪之色:“拿來!”
許楚驍緩緩上前,就在接近的瞬間,突然將一枚血丹塞入婉清口中!
“你乾什麼?”教皇驚怒。
許楚驍不答,連續將三枚血丹都喂入婉清口中。這是極度危險的賭博,但他記得清羽公主說過,血丹能承載教皇殘魂。
如果婉清體內有多股教皇殘魂,或許會相互衝突,給她掙脫的機會!
果然,婉清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不同顏色的光芒在她體內衝突不止。教皇發出痛苦的嘶吼:“瘋子!你會毀了一切!”
許楚驍緊緊抱住妻子:“婉清!堅持住!把它們逼出來!”
婉清眼中血色與清明交替閃現,最終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數道黑氣從她體內衝出,在空中凝聚成教皇模糊的麵容!
“許楚驍!我不會放過你的!”教皇殘魂嘶吼著,突然撲向最近的楊天佑!
楊天佑正在與清羽公主激戰,猝不及防被教皇殘魂侵入體內!他慘叫一聲,倒地抽搐不止。
許楚驍顧不上那邊,急忙檢視婉清狀況。婉清虛弱地睜開眼,露出熟悉的微笑:“夫君我回來了”
許楚驍喜極而泣,緊緊抱住愛妻:“太好了太好了”
這時,楊天佑突然站了起來,但眼神已經完全改變,變成了教皇的眼神!他獰笑著看向清羽公主:“這具身體也不錯。”
清羽公主急忙後退,與許楚驍會合。
現在情況更加複雜:教皇控製了楊天佑的身體,而許楚驍這邊有虛弱的婉清需要保護。
“今天你們都得死!”教皇狂笑,力量在楊天佑體內不斷增長。
許楚驍麵色凝重。前有強敵,後有虛弱的妻子,形勢極其不利。
然而就在這時,祭壇突然再次震動,頂部落下無數碎石。整個地下空間開始坍塌!
“不好!陣法徹底崩潰了!”清羽公主驚呼,“快走!”
許楚驍毫不猶豫抱起婉清,與清羽公主一起向外衝去。教皇也想逃離,但楊天佑的身體似乎產生了抵抗,動作慢了一瞬。
就在許楚驍衝出出口的刹那,他回頭看到教皇被落石淹沒前那不甘的眼神
地麵上的小築已經半塌。許楚驍將婉清安置在安全處,與清羽公主相視苦笑。
雖然暫時脫險,但教皇殘魂未滅,血丹之謎未解,而婉清雖然恢複神智,卻因吞服多枚血丹而狀況不明。
許楚驍檢查婉清脈象,發現她體內有多股力量在衝突,時而冰冷時而灼熱。
“夫君”婉清虛弱地握著他的手,“那些血丹在我體內我能感覺到它們”
許楚驍心中憂慮重重。教皇雖暫時被壓製,但危機遠未結束。而更讓他擔心的是,婉清的身體似乎正在發生某種變化
遠處,太湖波濤洶湧,彷彿預示著更大的風波即將來臨。
太湖的波濤輕輕拍打著岸邊,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在半塌的小築上。
許楚驍將周婉清小心安置在院中唯一完好的藤椅中,指尖輕搭在她腕間,內力如細流般緩緩探入。
婉清的脈象紊亂異常,數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體內衝撞不休。時而冰寒刺骨,時而灼熱如焚,更有一種陰邪之氣在不斷試圖侵蝕她的心脈。
“夫君”周婉清虛弱地睜開眼,額間滲出細密汗珠,“我體內好像有東西在打架”
許楚驍心中一緊,麵上卻溫聲安慰:“是血丹的力量在衝突。彆怕,我會想辦法。”
清羽公主快步走來,手中拿著一個玉瓶:“這是我隨身帶的清心丹,或可暫時緩解。”
許楚驍接過藥瓶,卻先自己嘗了一粒,確認無誤後才小心喂給婉清。
這般謹慎讓清羽公主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你連我也防備了。”
許楚驍目光複雜:“非是不信公主,隻是經此一劫,不得不萬分小心。”
他望向坍塌的祭壇方向,“教皇殘魂未滅,楊天佑生死不明,血丹之力更在婉清體內紮根。這一切都太過蹊蹺。”
服下清心丹後,周婉清麵色稍緩,忽然輕聲道:“夫君,我在被控製時,似乎聽到一些事情”
許楚驍和清羽公主立即凝神細聽。
“楊天佑他好像不隻是教皇的容器”周婉清努力回憶著,眉心因痛苦而微蹙,“他們提到一個叫'幽冥之心'的東西說那是教皇力量的真正源泉”
清羽公主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幽冥之心!我在教皇密冊中見過這個名字,但相關記載都被銷毀了!”
許楚驍追問:“還聽到什麼?”
周婉清搖頭:“記憶很模糊隻記得他們反複說'時機將至'、'九丹歸一心方成'”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馬蹄聲。十餘名黑衣騎士飛馳而至,為首者翻身下跪:“公主殿下!京城急報!”
清羽公主接過密信,閱後臉色大變:“不好!京城出現多起詭異事件,疑似幽冥餘孽作祟!太後命我即刻回京!”
許楚驍皺眉:“這未免太過巧合。”
清羽公主沉吟片刻,果斷道:“我不能回去。這明顯是調虎離山之計!”她轉向騎士,“傳我命令,讓韓擎帶隊回京調查,我另有要事。”
騎士領命而去。清羽公主對許楚驍道:“教皇殘黨顯然還有行動,我們必須先解決眼前的危機。”
許楚驍點頭,目光落在虛弱的婉清身上,心中憂慮更甚。
三人暫居在清羽公主的一處秘密彆院。接下來的日子,許楚驍日夜不離地照顧婉清,同時研究她體內的血丹之力。
這日深夜,許楚驍正在翻閱古籍,忽然聽到婉清房中傳來異響。他急忙推門而入,隻見婉清懸浮在半空中,周身散發著血紅光芒!
“婉清!”許楚驍驚呼。
周婉清緩緩轉頭,雙眼血紅,聲音卻異常平靜:“夫君,我好像能控製這些力量了。”
她輕輕落地,光芒漸斂:“這些天,我一直在嘗試引導體內那些衝突的力量,剛才忽然找到了某種平衡。”
許楚驍又驚又喜,但仍謹慎地檢查她的脈象。果然,那幾股力量不再衝撞,反而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共生狀態。
“這怎麼可能”許楚驍難以置信。
周婉清眼中閃過複雜神色:“我也不明白。但似乎血丹之力與我體內的純陰之體產生了某種共鳴。”
清羽公主聞聲趕來,見狀也是驚訝不已。她仔細檢查後,沉吟道:“或許因為婉清是教皇選中的容器,體質特殊,反而能容納血丹之力。”
許楚驍卻憂心忡忡:“但這力量終究源自幽冥邪術,長期留在體內恐有不測。”
周婉清輕輕握住他的手:“夫君,既然暫時無法祛除,不如讓我學會控製它。這樣至少不會反受其害。”
許楚驍還想反對,但見婉清堅定的眼神,終是歎了口氣:“好吧。但必須循序漸進,不可冒險。”
於是,在許楚驍和清羽公主的監護下,周婉清開始嘗試控製體內力量。令人驚訝的是,她進展神速,不過數日已能自如收放部分力量。
這日,周婉清在院中練習,無意間一揮手,遠處一棵枯樹竟煥發生機,抽出新芽!
清羽公主震驚道:“這這不是幽冥邪術!倒像是道家生生不息之法!”
許楚驍也察覺異常:“血丹至陰至邪,怎會產生如此純正的生命之力?”
周婉清自己也疑惑不解:“我隻是想著讓那棵樹活過來力量就自然流轉了。”
清羽公主忽然想到什麼,急問:“婉清,你運功時可有不適?”
周婉清搖頭:“非但沒有不適,反而覺得身體比以前好了許多。”
三人麵麵相覷,都覺此事蹊蹺。許楚驍當即決定:“我去探查坍塌的祭壇,或許能找到線索。”
再臨小築,隻見廢墟已被官府封鎖。許楚驍悄悄潛入,找到祭壇入口。入口已被巨石封死,但他功力深厚,勉強推開一道縫隙。
進入地下,祭壇已完全坍塌,但在殘垣斷壁間,許楚驍發現了一間隱蔽的密室。密室中堆滿了卷宗和法器,顯然是楊天爾平日研究之處。
許楚驍仔細搜查,找到一本泛黃的筆記。翻開一看,竟是楊文卿的親筆記錄!
筆記記載了一個驚人真相:血丹並非純粹的幽冥邪術產物,而是融合了道教金丹術和幽冥邪法的奇特造物。
楊文卿在研究中發現,血丹若由純陰之體吸收轉化,可化邪為正,產生生生不息之力。
“原來如此”許楚驍恍然大悟,“教皇想利用婉清的純陰之體徹底轉化血丹之力,從而獲得真正的不死之身!”
但筆記最後一頁被撕去,隻殘留一行小字:“然純陰轉化,必先曆經九死,險極”
許楚驍心中一驚:難道婉清還會經曆什麼危險?
他繼續搜查,又找到一封密信,是楊天佑與一個神秘人物的通訊。信中提到“主上”將在月圓之夜於太湖底下的“幽冥宮”完成最終計劃。
“幽冥宮”許楚驍想起十年前教皇確實在太湖底下建有秘密行宮,但當時已被摧毀。難道還有殘留?
他帶著重要發現趕回彆院,卻見院外圍著大批官兵!清羽公主正在與一名將領對峙。
“發生何事?”許楚驍快步上前。
清羽公主麵色冰冷:“王統領聲稱奉旨捉拿幽冥餘孽,要搜查彆院。”
王統領厲聲道:“長公主殿下,末將奉命行事,請您勿要阻攔!”
許楚驍心知有異,忽然注意到王統領眼中一閃而過的血紅,立即警覺:“公主小心!他已被控製!”
話音未落,王統領突然拔刀劈來!其他官兵也同時發難,但目標不是許楚驍和清羽公主,而是直撲內院!
“他們的目標是婉清!”許楚驍瞬間明白,劍已出鞘。
清羽公主也立即出手。二人武功高強,很快製住這些被控製的官兵。但王統領在倒地前,突然獰笑道:“已經晚了使者早已入內”
許楚驍心中一凜,疾衝入內院。隻見周婉清安然站在院中,腳下躺著兩個黑衣人。
“婉清!你沒事吧?”許楚驍急問。
周婉清轉身,眼中血色一閃而逝,很快恢複清明:“我沒事。他們想用這個控製我。”她遞過一個奇怪的鈴鐺。
清羽公主撿起鈴鐺,麵色大變:“攝魂鈴!這是西域魔教之物,怎會與幽冥教有關?”
許楚驍檢查黑衣人屍體,發現他們身上都有西域魔教的標記,但體內運轉的卻是幽冥邪功。
“看來教皇的勢力比想象中更龐大。”許楚驍沉聲道。
清羽公主忽然想到什麼:“不好!調虎離山!他們的真正目標可能是”
話未說完,一個侍衛急匆匆跑來:“公主!京城又來急報!皇上前日突發怪病,太醫束手無策!”
許楚驍和清羽公主對視一眼,俱是心驚。這一切顯然是教皇殘黨的陰謀!
清羽公主當即決定:“我必須回京一趟!皇上若有意外,天下必將大亂!”
許楚驍點頭:“公主先行,我安置好婉清後即刻前往京城。”
清羽公主匆匆離去後,許楚驍對周婉清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周婉清卻搖頭:“夫君,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去京城。”
許楚驍一怔:“為何?”
周婉清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這一切太過巧合。皇上突然病重,公主被引回京,而太湖下的幽冥宮夫君不覺得,這像是有人刻意引導我們去京城,而忽略真正的目標嗎?”
許楚驍沉思片刻,悚然一驚:“確實如此!教皇殘黨真正目標可能仍是幽冥宮!”
周婉清繼續道:“而且我體內血丹之力近日越發活躍,尤其靠近太湖時似乎有什麼在召喚它們。”
許楚驍想起楊天佑信中提到的“月圓之夜”,今日正是十四,明日月圓!
“我們必須立刻探查幽冥宮!”許楚驍當即決定。
二人悄悄來到太湖邊。根據當年記憶,許楚驍找到一處隱蔽的水下入口。入口本已封死,但如今有明顯被破壞的痕跡。
“有人先進去了。”許楚驍警惕道。
他們潛入水下通道,遊了約莫一炷香時間,終於浮出水麵。眼前赫然是一座宏偉的地下宮殿,雖然部分坍塌,仍可見當年規模。
宮殿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氣,隱約傳來誦經聲。許楚驍和周婉悄悄潛行,來到主殿外。
從縫隙望去,隻見殿中站著數十名黑袍人,正在舉行某種儀式。主祭壇上放著一具水晶棺,棺中之人竟是楊天佑!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殿中回蕩:“以血為引,以魂為媒,九丹歸一,聖主重生”
許楚驍心中一震:教皇果然想借楊天佑的身體重生!
周婉清忽然低聲道:“夫君,我感覺到那裡有東西在呼喚我”她指著殿中一個發光的祭壇。
許楚驍順著望去,隻見祭壇上懸浮著一顆血紅的心臟狀物體,正緩緩搏動!
“幽冥之心!”許楚驍猛然想起婉清之前的話。
就在這時,儀式進入**。所有黑袍人同時割腕,鮮血流入祭槽,幽冥之心光芒大盛,射出一道血光直灌水晶棺中的楊天佑!
楊天佑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中漸漸泛起血紅光芒——教皇正在複活!
“必須阻止他!”許楚驍毫不猶豫破門而入,劍光直取幽冥之心!
黑袍人們驚呼著阻攔,但許楚驍劍法如神,瞬間突破重圍。然而就在劍尖即將觸及幽冥之心的刹那,一道無形屏障擋住了他的攻擊!
“許楚驍,你來得太晚了。”水晶棺中的“楊天佑”緩緩坐起,眼中完全是教皇的神采,“儀式已經完成,我已真正重生!”
周婉清也衝入殿中,見狀立即運功,一道純淨白光射向教皇。然而教皇隻是輕笑一聲,隨手一揮便將白光擊散。
“純陰之體果然不凡,可惜你修煉日淺,還不是我的對手。”教皇傲然道。
許楚驍護在婉清身前,冷聲道:“就算重生又如何?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
教皇大笑:“你以為我還是當年的我嗎?如今我有幽冥之心加持,更有九枚血丹之力”他忽然一愣,“等等!血丹之力怎麼在你妻子體內?”
許楚驍也一怔:教皇不知道血丹被婉清吸收了?
周婉清突然開口:“你的血丹早已與我融為一體。想要的話,自己來取啊。”語氣中帶著罕見的挑釁。
教皇眼中閃過貪婪:“好!正好將你和血丹一起吸收,我的力量就能完全恢複!”
大戰爆發!教皇力量果然遠超以往,舉手投足間邪氣滔天。許楚驍勉力支撐,周婉清從旁協助,但仍節節敗退。
“夫君!攻他丹田!”周婉清突然喊道,“力量運轉有滯澀,定是重生未穩!”
許楚驍立即強攻教皇丹田。果然,教皇麵色一變,急忙回防:“怎麼可能!你怎麼看出我的破綻!”
周婉清不答,繼續指點:“左肋下三寸!氣門所在!”
許楚驍劍尖疾點,教皇慌忙閃避,顯得十分狼狽。
“可惡!純陰之體竟能看破我的功體!”教皇怒極,突然放棄許楚驍,直撲周婉清!
許楚驍救援不及,眼看婉清就要被擒,她卻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等你多時了!”
周婉清不閃不避,反而迎上前去,雙手猛地按在教皇胸口!頓時,她體內血丹之力瘋狂湧出,灌入教皇體內!
“你你做什麼!”教皇又驚又喜,“主動獻出力量?”
但很快他臉色大變:“不對!這力量在破壞我的功體!”
周婉清嘴角溢血,卻笑道:“血丹早已與我純陰之體融合,性質已變。對你來說,這是最毒的毒藥!”
教皇慘叫一聲,渾身冒出黑煙,重生未穩的功體開始崩潰!
許楚驍見狀,立即全力一劍刺向幽冥之心!這一次,屏障因教皇功體崩潰而減弱,劍尖終於刺入幽冥之心!
“不!”教皇淒厲慘叫,身形開始模糊。
周婉清脫力倒地,許楚驍急忙抱住她。再看教皇,身體在不斷虛實間變換,似乎隨時會消散。
“沒想到我千年謀劃竟敗在純陰之體”教皇不甘地嘶吼,“但你們彆高興太早幽冥之心已碎,其中封印的萬千邪魂即將釋放天下將永無寧日!”
說罷,他徹底消散無形。而破碎的幽冥之心中,果然湧出無數黑氣,四處飛竄!
許楚驍急忙帶婉清退出幽冥宮。返回地麵時,隻見太湖上空黑雲密佈,電閃雷鳴,無數邪氣向四麵八方飛散。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許楚驍黯然道。
周婉清虛弱道:“夫君,不必自責。至少我們阻止了教皇完全重生。”
許楚驍歎道:“但這些逃散的邪魂必會附體作惡,天下將麵臨更大災難。”
周婉清忽然想到什麼:“夫君,我或許有辦法”
她解釋道,既然純陰之體能轉化血丹之力,或許也能超度這些邪魂。隻是需要一件能放大她力量的法器。
許楚驍想起古籍中記載的“昊天鏡”,據說能淨化邪祟,但早已失傳。
就在這時,清羽公主去而複返,帶來驚人訊息:皇上怪病突然好轉,但京城出現多起附體事件!
許楚驍將經曆告知,清羽公主震驚不已:“沒想到教皇竟有如此後手!但昊天鏡我似乎在哪見過相關記載”
她沉思片刻,忽然道:“我想起來了!皇室秘庫中有半麵昊天鏡,據說是前朝遺留!”
三人立即趕往京城。經此一役,周婉清體內力量更加圓融,已能短暫禦風而行。
京城果然一片混亂,多處發生附體事件。清羽公主調兵維穩,許楚驍則護著她直入皇宮秘庫。
秘庫中,他們果然找到半麵古鏡。鏡背刻有“昊天”二字,雖殘缺不全,仍散發著純淨力量。
“有這半麵鏡子,或許就夠了。”周婉清輕撫鏡麵,體內力量與之產生共鳴。
當晚,月圓當空。周婉清立於皇城之巔,以自身為媒,引月光入鏡,再以鏡光照向四麵八方。
奇妙的是,被鏡光照到的邪魂紛紛淨化昇天,附體之人也恢複神智。
然而就在儀式進行到一半時,意外發生了!一道黑影突然從暗處襲向周婉清!
許楚驍及時阻攔,發現襲擊者竟是本該死在幽冥宮的楊天佑!但他眼神清明,顯然已擺脫教皇控製。
“楊天佑!你竟還沒死!”許楚驍厲聲道。
楊天佑苦笑:“教皇消散時,我僥幸奪回身體控製權。但我時間不多,必須阻止你們!”
清羽公主怒道:“為何要阻止?我們在淨化邪魂!”
楊天佑搖頭:“你們不明白!幽冥之心破碎釋放的不隻是邪魂,還有還有教皇的真正後手!”
他急切道:“教皇早已將自己的一縷本命魂藏在幽冥之心最深處。如今邪魂被淨化,那縷本命魂反而得以解脫,正在尋找新的宿主!”
許楚驍心中一震:“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教皇可能借體重生,而且因為本命魂純淨,很難被發現!”楊天佑咳出一口黑血,“我我撐不住了小心最不可能的人”
話未說完,他猛然倒地氣絕。
許楚驍和清羽公主麵麵相覷,俱是心驚。教皇的本命魂可能已附在任何人身上,可能是百姓,可能是官員,甚至可能是他們身邊的人!
這時,周婉清完成淨化,虛弱落下。許楚驍急忙接住她,眼中不自覺閃過一絲疑慮。
“夫君,怎麼了?”周婉清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有異。
許楚驍忙掩飾道:“沒什麼,隻是擔心你的身體。”
但他心中已種下懷疑的種子:婉清能如此順利控製血丹之力,是否太過巧合?她有時流露的陌生感,真的是因為力量影響嗎?
清羽公主也若有所思地看著周婉清,顯然有了同樣的疑慮。
周婉清似乎渾然不覺,隻微笑道:“邪魂雖暫時淨化,但教皇本命魂不除,後患無窮。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它。”
許楚驍點頭,心中卻暗下決心:必須暗中調查婉清是否被附體。但同時他又深感愧疚,婉清為他付出這麼多,自己竟懷疑她
這場看似勝利的戰鬥,實則開啟了更大的危機。教皇的本命魂藏在暗處,隨時可能捲土重來。而許楚驍與周婉清之間,也因猜疑產生了第一道裂痕
夜色更深,皇城之巔,三人各懷心事。遠處的黑暗中,似有一雙眼睛正注視著這一切,露出詭異的微笑。
真正的博弈,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