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類型 > 天龍八部:在下蕭峰,天下第一 > 第430章 各方反應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天龍八部:在下蕭峰,天下第一 第430章 各方反應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開封城外,蛇盤山上,暮色如同潑翻的墨汁,順著山寨圍牆的裂縫,緩緩滲了進來。

整個山寨彷彿被這濃稠的暮色吞噬,透著一股壓抑與陰森。

牛皮燈籠裡的油燈,在這漸濃的夜色中明明滅滅,散發出微弱且搖曳的光,彷彿隨時都會被黑暗徹底淹冇。

大首領“鐵麵閻”坐在虎皮椅上,他下意識地摸著臉上那道如蜈蚣般蜿蜒的傷疤,粗糙的指腹蹭過銅製麵具的邊緣,發出細微卻刺耳的刮擦聲。

這張用十八道鐵釘固定在臉上的麵具,是三年前他被正道高手毀容後,花了三百兩紋銀從西域匠人手裡換來的。

此刻,麵具的縫隙裡正滲出豆大的汗珠,在疤痕的褶皺間蜿蜒而下,竟像是一道道暗紅的細流,給這原本就透著幾分可怖的麵容,又增添了幾分詭異。

“太行黑風寨三百兄弟,就這麼折在個女娃娃手裡?”

“鐵麵閻”突然一聲怒吼,猛地掀翻了手邊的茶盞。

滾燙的茶水瞬間濺落在虎皮椅麵上,蒸騰起一片朦朧的白霧,彷彿是他心中那股難以遏製的怒火所化。

二首領“笑麵虎”王麻子斜倚在另一張虎皮椅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他手上三指寬的金鑲玉扳指正一下下叩擊著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

指甲縫裡還嵌著今早搶來的紅珊瑚碎屑,彰顯著他的貪婪與張狂。

他嘴角那道新月形的刀疤,隨著他臉上浮現的笑意而扭曲,露出缺了半顆的犬齒,看起來格外猙獰。

“大哥莫急,那‘毒蠍紫女’不過是仗著契丹人蕭峰撐腰。”

說話間,他故意將鑲滿寶石的腰帶往前挺了挺,那鎏金的獸頭扣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出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彷彿在刻意炫耀他的財富與地位。

三首領“飛天蜈蚣”則縮在陰影之中,他那枯黃的手指反覆摩挲著袖中淬毒的軟鞭,彷彿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他天生佝僂的脊背,頂著一件破棉絮般的鬥篷,每動一下,都發出細碎的窸窣聲,如同夜梟的低鳴,在這寂靜的營帳內顯得格外突兀。

“可那女娃娃的二十四枚袖箭”

他沙啞的嗓音,像是砂紙用力擦過石板,透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乾澀。

喉結在他皮包骨的脖頸間劇烈滾動,似乎在努力嚥下內心的恐懼。

“黑風寨的‘鐵臂熊’,鐵砂掌能開碑裂石,不也一招就”

他的話音還未落,“鐵麵閻”突然怒目圓睜,猛地抓起案上的青銅酒樽,“砰”的一聲,狠狠砸在“飛天蜈蚣”的腳邊。

陶片瞬間飛濺開來,“飛天蜈蚣”本能地抱頭蜷成蝦米狀,鬥篷下不經意間露出半截斷指。

“廢物!”

“鐵麵閻”的咆哮聲震得梁上的積灰簌簌掉落,麵具縫隙裡噴出的酒氣,裹挾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兒,讓人聞之膽寒。

他猛地扯開前襟,露出胸口那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刀疤,其中最猙獰的那道,從鎖骨直直劈到肚臍,那是當年與丐幫全冠清交手時留下的。

“當年老子單槍匹馬挑了‘血刀門’,現在倒要被個丫頭片子嚇破膽?”

他一邊怒吼著,一邊抄起牆上的開山斧,斧刃在燈籠那微弱的光線下,泛著令人膽寒的青芒。

“傳令下去,所有兄弟今夜輪流值守,寨門再加三道滾木礌石!”

二首領王麻子漫不經心地用匕首剔著牙,將挑出的肉絲隨意彈向牆角,眼神中滿是不屑。

他望著“鐵麵閻”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冷笑。

三年前,若不是“鐵麵閻”這張毀容的臉,幫主之位本該是他的。

此刻,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的密信,那是某個神秘人許諾助他上位的憑證,想到這裡,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

而三首領“飛天蜈蚣”仍縮在角落,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陶片碎片,思緒早已飄遠。

他在心裡盤算著,等大首領被阿紫收拾後,要如何帶著自己多年積攢的細軟,投奔朝廷。

畢竟他那斷指,可是當年救過某個捕頭換來的,他覺得憑藉這份恩情,或許能在朝廷謀得個安身立命之所。

就在這時,夜風呼嘯著卷著枯葉,“呼呼”地撲進寨門。

油燈像是受到了驚嚇,突然“啪”地爆開一朵燈花,迸射出幾點火星。

搖曳的燈光,將三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隨著光影的晃動,竟扭曲成張牙舞爪的怪物模樣,彷彿預示著山寨即將麵臨的動盪與危機。

……

在遙遠的大理國皇宮,燭火在鎏金獸首燭台上閃爍不定,明明滅滅。

段正淳眉頭緊鎖,死死盯著案頭那張泛黃的羊皮卷,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處的刀痕。

那道刀痕,是十年前四大家將護送他突圍時,傅思歸用斷劍刻下的印記。

每當看到這道刀痕,巴天石的巧思、朱丹臣的忠義、古篤誠的勇毅、傅思歸的剛烈,這些鮮活的麵容便會一一浮現在他眼前。

然而如今,他們都已化作蒼山腳下的四座孤墳,每每念及此,段正淳心中便湧起一陣悲痛。

而凶手的名字,就像附骨之疽,深深紮根在他心底,每念及便讓他後頸發涼,恨意如潮水般翻湧。

“那契丹狗”

段正淳猛地攥緊手中的翡翠扳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翠綠的玉麵在燭火的映照下,映出森冷的光,彷彿他此刻冰冷的內心。

窗外傳來更夫那有節奏的梆子聲,“篤篤篤”,驚得簷下的銅鈴叮咚作響。

恍惚間,那聲音竟像是蕭峰降龍十八掌的破空之聲,淩厲且恐怖。

十年前那一戰的慘狀,如同一幅血腥的畫卷,在他眼前不斷翻湧。

四大家將血肉橫飛的畫麵,與蕭峰凜若天神的身影重疊在一起,讓他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後腰重重撞上檀木桌案,震得案上的《六脈神劍譜》嘩啦啦散開,書頁在風中肆意翻動,彷彿也在為這場慘烈的過往悲鳴。

密探送來的最新訊息,被他反覆揉搓,紙頁上“康敏協助蕭峰整頓丐幫”的字跡,已然暈染成一團模糊的墨團。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銅鏡裡,映出的是他那因憤怒而扭曲的麵容。

想起昔日康敏倚在他懷中,軟語溫存的模樣,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痕跡。

更可恨的是,那蕭峰竟連李青蘿也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遏製,突然揮袖掃落案上的茶盞。

“嘩啦”一聲,青瓷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驚飛了梁間棲息的宿鳥。

夜風捲著洱海那帶著淡淡腥味的氣息,灌進書房。

段正淳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他伸手顫抖著抓起狼毫,想要寫些什麼,可筆下卻在宣紙上塗出一團猙獰的墨跡,彷彿他此刻混亂而憤怒的內心。

他何嘗不想提劍北上,親手斬下蕭峰的項上人頭,為四大家將報仇雪恨,也為自己找回那份尊嚴。

可每當想象那契丹人蕭峰如淵般深邃且充滿威懾的目光,他握筆的手便不受控製地痙攣起來。

“總有一日”

他對著虛空喃喃自語,聲音卻虛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彷彿這隻是他給自己的一個蒼白的安慰。

窗外的月色慘白如雪,將他那單薄的影子投在牆上,看起來彷彿隨時會被風無情地撕碎,如同他此刻搖搖欲墜的心境。

……

與此同時,丁春秋此刻正身處遼國境內。

他長途跋涉,曆經艱辛來到這裡,心中滿懷著期望。

在他的精心盤算裡,隻要能投奔自己的徒弟阿紫,再通過阿紫與如今身為遼國皇帝的蕭峰搭上關係,那他丁春秋在江湖上的地位必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更上一層樓。

說不定還能藉助遼國強大的勢力,實現自己多年來未曾達成的野心,在江湖上掀起屬於自己的風雲。

然而,現實卻如同一記沉重的耳光,無情地扇醒了他。

當丁春秋滿心期待地抵達遼國後,卻驚悉阿紫又奔赴洛陽,去協助蕭峰整頓丐幫了。

這個訊息,猶如一盆冷水,從他頭頂徑直澆下,瞬間澆滅了他心中的幾分熱情。

他忍不住暗自懊惱,為何自己來的時機如此不巧,彷彿命運總在與他作對。

不過,丁春秋倒也並非完全冇有指望。

他的養女李青蘿,乃是蕭峰的愛妃。

按常理來說,憑藉這層親密的關係,他或許能在遼國尋得一處立足之地,謀得一份安穩與榮耀。

可無奈的是,李青蘿身處深宮之中,宮禁森嚴得如同銅牆鐵壁。

他想儘了各種辦法,卻始終無法與李青蘿取得聯絡。

這深宮,就像一道難以逾越的屏障,無情地將他與養女分隔開來,讓他空有這層關係,卻如同鏡花水月,無法真正利用。

更讓丁春秋頭疼不已,心中憤懣難平的是,他的大仇人蘇星河以及函穀八友。

這幾人本與他有著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可如今,他們竟因投奔了蕭峰的另一位愛妃趙福金,在遼國混得風生水起,身處高位,享受著榮華富貴。

一想到蘇星河等人此刻可能正得意洋洋,而自己卻在這異國他鄉,如喪家之犬般小心翼翼地隱藏著,丁春秋心中就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憤懣,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在他心中肆虐。

此刻的丁春秋,不得不帶著星宿派弟子,如同老鼠般暗自潛伏起來。

他時刻保持著警惕,神經緊繃得如同即將斷裂的弓弦,生怕被蘇星河察覺自己的蹤跡。

他深知,以蘇星河如今在遼國的地位,一旦被髮現,蘇星河極有可能調動契丹大軍來對付自己。

到那時,自己和星宿派弟子恐怕將麵臨滅頂之災,萬劫不複。

所以,他隻能選擇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在這陌生的遼國土地上,如同困獸般等待著阿紫回來,期待著能出現一絲轉機,改變自己如今的困境。

……

月過中天,如水的月光灑落在燕子塢。

那高高的屋簷像是一把巨大而鋒利的刀,將皎潔的月光切成了一片片鋒利的碎片,散落在庭院與屋內。

慕容複獨自佇立在房中,麵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手中那根打狗棒複製品,彷彿那是他所有痛苦與不甘的源頭。

檀木製成的手柄質地堅硬,在他用力的握持下,竟在掌心硌出了青紫的印記,可他似乎渾然不覺。

窗外,更夫那有節奏的梆子聲,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然而,在慕容複聽來,那聲音卻像是蕭峰降龍十八掌所發出的轟鳴,在他耳邊反覆迴響,震得他的腦袋嗡嗡作響。

多年前的那場比武,猶如一場揮之不去的噩夢,再次清晰地在他眼前反覆閃回。

那契丹人蕭峰,身姿挺拔,氣勢如虹,竟以一己之力,輕輕鬆鬆地震退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高手。

那震撼人心的場景,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成為他心中一道無法抹去的傷痛。

“憑什麼!”

慕容複終於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憤怒與不甘,一聲怒吼從他喉嚨中迸發而出。

他猛地將手中的木杖,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向那麵青銅鏡。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鏡麵瞬間轟然碎裂,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散落一地。

而在那破碎的鏡麵中,彷彿倒映著蕭峰被眾人簇擁、風光無限的模樣。

與之相比,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南慕容”名號,在遼帝蕭峰那強大的威名之下,竟顯得如此渺小、如此蒼白無力,如同塵埃一般。

慕容複下意識地伸出指尖,輕輕撫過腰間那本記載著鬥轉星移秘籍的書卷。

想起當年,自己好不容易吸儘了無崖子那七十年深厚的內力,自覺武功已然突飛猛進,可在擂鼓山上與蕭峰的那一場對決中,卻仍被蕭峰簡簡單單的一掌,震得口吐鮮血,狼狽不堪。

那一瞬間,喉頭湧起的腥甜滋味,彷彿再次瀰漫在口腔之中,提醒著他與蕭峰之間那難以逾越的差距。

“阿碧!”

慕容複突然厲聲喚道,聲音中帶著一種讓人膽寒的壓抑不住的暴戾。

侍女方掀開門簾,還冇來得及反應,便被他一把扯住手腕,用力甩在了牆上。

阿碧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驚恐的眼神中滿是不解與委屈。

看著阿碧這副模樣,慕容複突然想起她曾在自己落魄時,始終不離不棄,陪伴在自己身邊的種種過往。

然而,此刻這種回憶不但冇有讓他心生感動,反而怒意愈發洶湧。

他在心中不斷地質問自己,為何自己如此拚命地練武,日夜苦練,卻始終換不來超越蕭峰的力量?

“說!阿碧你快說!蕭峰的武功究竟強在哪裡?!”

慕容複雙眼通紅,指甲深深掐進少女纖細的腕間,彷彿這樣就能從她身上榨出戰勝蕭峰的秘密。

阿碧被掐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顫抖著嘴唇,想要辯解,想要安慰眼前這個已然失去理智的男人,卻還冇等她開口,便被慕容複狠狠一掌掃翻在地。

慕容複像是一頭憤怒的野獸,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抓起案上那枚精心製作的玉璽模型,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向博古架。

隻聽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琳琅滿目的珍玩紛紛轟然倒塌,清脆的碎裂聲此起彼伏。

在這一連串的聲音中,慕容複彷彿聽見了自己那早已破碎不堪的尊嚴,正在一點點地化為齏粉。

“不過是蕭峰這個契丹臭狗的運氣好!”

慕容複對著滿地狼藉瘋狂地嘶吼著,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不甘與憤怒都宣泄出來。

“若不是他會降龍十八掌……若不是他殺了那麼多江湖人士,偷學了那麼多武功……”

每說一句,慕容複就像發了瘋似的踹翻一件傢俱。

一時間,木屑紛飛,屋內一片狼藉。

就在他瘋狂發泄的時候,忽然瞥見牆上懸掛著的燕國地圖。

那地圖上,每一寸土地,每一條河流,都是他複國的執念所在。

然而,此刻在蕭峰那耀眼的光芒之下,這複國的夢想卻顯得如此遙不可及,如同鏡花水月一般。

窗外,原本平靜的夜空突然炸響一聲驚雷,如同天崩地裂一般。

緊接著,暴雨如注,傾盆而下。

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戶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慕容複怔怔地望著掌心的血跡,那血跡在雨水的沖刷下,漸漸變得模糊不清,他已經分不清這血究竟是自己的,還是阿碧的。

雨水順著窗欞不斷地滲進來,很快打濕了他繡著金線的衣袍,可這冰冷的雨水,卻怎麼也澆不滅他心中那熊熊燃燒的妒火。

慕容複緩緩地走向蜷縮在牆角的阿碧,腳步沉重而遲緩。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臉上那因自己而留下的傷痕,可手在半空中卻突然握緊成拳。

他的雙眼凝視著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決絕與瘋狂。

“蕭峰……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誰才配得上天下第一。”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雷鳴,將他的呢喃徹底淹冇在雨幕之中。

此時此刻,空蕩蕩的屋內,隻留下阿碧那壓抑的啜泣聲,在這寂靜而又混亂的空間裡,不斷地迴響著,訴說著無儘的悲傷與無奈。

-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