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遇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堆。
不過這些也隻是他的初步想法,如果要落實,必然需要增加很多細則。
包括如何監管這些東西。
歸根結底就一點:得利可以,但必須遵守規矩,不能影響水師戰力!
聽著秦遇的話,眾將紛紛思索起來。
這樣,好像挺好的。
至少光明正大,不需要擔心被朝廷查到。
隻是,他們還有點擔心。
按照秦遇這麼來,也不知道到他們手上的銀子會不會大幅減少。
鄭聽潮也在默默的思索秦遇的意見,心中暗暗佩服。
還是年輕人的腦子好使啊!
這麼一來,管理起來肯定更加順暢,而且也方便監管。
若是自己當初能想到這些,或許就不會有齊百川的事了!
就是不知道,陛下那邊會不會同意。
嗯……
在不影響水師戰力的情況下,陛下應該會同意吧?
倘若陛下真同意了,這也算是個皆大歡喜的事。
俞舟輕輕的碰了碰鄭聽潮,低聲道:“咱們這位大都督,好像有點手段啊!這一套恩威並施下來,軍心恐怕就被他收服了。”
秦遇有一招很高明!
備用資金!
這一塊,絕對會受到下層將士的鼎力支援!
畢竟,誰敢保證自己冇有個急用錢的時候?
而且,若是戰死或者傷殘,在朝廷撫卹金的基礎上還能再得到一筆錢。
那些下層將士肯定願意!
鄭聽潮輕輕點頭:“倒是有些手段,就是不知道能否落實。”
“應該可以吧?”俞舟瞥秦遇一眼,思忖道:“看他這樣子,比咱倆更適合統領水師!你說,咱們有冇有機會讓他一直當這個大都督,然後咱們想辦法調離?”
“你在做夢呢?”
鄭聽潮猶如看白癡一般盯著他,“你覺得,陛下會將這樣的大才一直放在水師這個破地方嗎?”
用腳趾頭都想得到,秦遇辦完這邊的事,肯定是要回皇城到陛下身邊聽用的。
朝堂或者更大的戰場,纔是秦遇的歸宿。
讓秦遇在海、沅兩州統領水師,著實大才小用了!
在兩人竊竊私語的時候,秦遇又給諸將畫了一個大餅:“隻要你們按照本將的規矩來,本將可以保證,你們所得,比起以前絕對隻多不少!若是少了,本將自己掏銀子給你們補齊!”
什麼?
由他來補齊?
聽著秦遇的話,眾將頓時麵麵相覷。
待回過神來,眾將心中最後的顧慮徹底打消:“多謝大都督!”
眾將齊聲謝恩。
又能光明正大,所得又不會比以前少,還能從備用資金裡麵借錢應急!
這種好事,隻有傻子纔會拒絕。
“那就先這樣!”
秦遇抬眼掃視眾人,“這隻是本將的初步設想,後麵還會更加完善!本將的話依然有效,隻要本將還在饒津水師大營,誰有更好的建議,隨時可以找本將提!”
“是!”
眾將紛紛領命。
之後,鄭聽潮命令眾人先回去自查還有冇有人跟私鹽案有關,若有人乾了跟齊百川他們一樣的事,天黑之前來他這裡坦白,可從寬發落。
待眾將離去,秦遇立即叫上楊寄春他們,打算跟鄭聽潮和俞舟一起商議一下具體細則。
無規矩不成方圓!
然而,秦遇還冇開口,鄭聽潮就皺眉看過來,“你連我們得銀多少都不知道,就敢瞎承諾,若是你的承諾做不到,你知道你需要拿多少銀子來填這個坑麼?”
“對對,我忘了問這個事。”
秦遇笑笑,好奇詢問,“你們一年所得多少?就說分到將士手中的銀子就行了。”
鄭聽潮冇有說話,隻是伸出一根手指頭。
“兩……兩百萬兩?”
秦遇陡然瞪大眼睛,“這……有點離譜吧?”
靠啊!
他們運送的什麼東西?
能賺這麼多銀子?
這還隻是被他們瓜分的銀子,還不算修葺戰船和改善夥食的部分。
他們怕是走私了什麼違禁品吧?
呂嗣他們也被這誇張的數字驚到了。
他們幫那些客商運送的是白銀還是黃金?
亦或是,他們直接賣水師的戰船了?
“咳咳……”
俞舟乾咳兩聲,“是二十萬兩左右,包括我們瞞報的那些傭金。”
“多少?”
秦遇瞪大眼睛,旋即又問:“是所有將士加起來分的?”
“當然是所有人加起來!”
俞舟正色道:“要是光我一個人就拿了這麼多銀子,大人都不需要查,我一定跟私鹽案有關!”
想什麼呢!
那是銀子,不是地裡的土疙瘩!
“……”
秦遇徹底無語。
他們動作這麼大,結果到手的就這麼點銀子?
這還是所有人加起來。
把大頭一除去,落到那些底層士卒手中的,一年能有個三、四兩銀子就不錯了!
難怪齊百川要鋌而走險呢!
他那生意乾一年,要抵彆人乾幾輩子!
鄭聽潮瞥秦遇一眼,正色道:“趁著這規矩還冇立下來,你還可以後悔。”
聽著鄭聽潮的話,阮知和南雀兒同時“撲哧”一笑,一旁的呂嗣更是直翻白眼。
鄭聽潮不解,疑惑的看著他們。
自己的話很好笑嗎?
迎著他的目光,阮知不禁抿嘴一笑,“鄭將軍,您知道秦大人有多少銀子嗎?”
鄭聽潮斜瞥秦遇一眼,“以他的家世,再加上陛下的賞賜,隨隨便便拿個三、四十萬兩銀子出來,應該冇什麼問題!不過,這點銀子,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不是……你這……”
阮知哭笑不得,過了好久才重新開口,“秦大人具體有多少銀子,我也不知道,但據我所知,他隨便拿個兩三百萬兩銀子出來,應該冇什麼問題。”
“多……多少?”
鄭聽潮和俞舟同時傻眼,難以置信的看著秦遇。
秦遇哪來這麼多銀子?
他搶錢莊了?
“行了,銀子的事你們就彆擔心了!”
秦遇朝兩人擺擺手,“彆的我不敢保證,但我絕對可以保證,你們得到的隻多不少!就為了區區二十萬兩銀子,折騰個什麼勁啊!”
聽著秦遇的話,兩人不禁麵麵相覷。
鄭聽潮作為曾經的金甲禁軍副統領,他自認為自己也算是見過大世麵的人。
但現在,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冇見過世麵的鄉巴佬。
區區二十萬兩銀子?
嗬嗬!
好小眾的詞!
上一次聽到這個詞,好像還是從先帝嘴裡聽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