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府。
得知秦遇趕到,江寧府的很多官員都慌了神。
然而,慌歸慌,再慌也得去迎接秦遇啊!
朝廷已經昭告天下了,暫由秦遇統攝兩江地區和海、沅兩州的軍政要務。
現在的秦遇,就是這片地區的土皇帝!
先不說他們有冇有勾結那些鹽商,光是不去迎接秦遇這一點,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在暫代汸州刺史的傅明燭的帶領下,一群大大小小的官員早早的等候在江寧府南城門外。
這個時候,南方天氣已經漸漸地暖了起來。
可站在城門口,一眾官員心裡卻是哇涼哇涼的。
他們可是聽說了,這個秦遇可不是什麼講道理的人。
他初到臨海的時候,二話不說,直接就命人將臨海郡的主官拿下,而後進行刑訊逼供。
就為了這個事,這裡不少人都上疏參奏過秦遇。
萬一秦遇到了江寧府也給他們來這麼一招,他們的下場恐怕不會比王昭節那幫人好到哪裡去。
一群官員聚在一起,卻冇有竊竊私語,每個人都在心中想著自己的事。
有人還冇見到秦遇,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
差不多等了一個時辰,秦遇才終於帶人趕到。
秦遇冇有坐轎,也冇有乘坐馬車,而是騎著戰馬,身上還穿著甲冑。
彷彿是提醒眾人,他是帶兵打仗的人!
呂嗣不方便露麵,就換上了金甲禁軍的甲冑,藏在人堆裡麵。
傅明燭招呼眾人一聲,快速帶著眾人上前:“下官傅明燭,攜江寧府各級官員,恭迎秦大人!”
“恭迎秦大人!”
眾人齊齊行禮。
“免禮!”
秦遇頗有氣勢的抬手。
“謝秦大人!”
秦遇騎在馬上,目光從一眾官員身上掃過,而後落在傅明燭身上。
迎著秦遇那淩厲的目光,傅明燭心中莫名一慌,但又努力保持鎮定,不讓自己露怯。
“傅大人原來身居何職啊?”
良久,秦遇開口詢問。
傅明燭回道:“下官原是汸州長史,在孫大人遇害以後,受命暫代汸州刺史之職。”
“知道了。”
秦遇微微頷首,乾淨利落的翻身下馬,“本官還要等人,咱們先到旁邊聊一下吧!”
等人?
傅明燭疑惑的看向秦遇,“大人要等何人?”
“你很快就知道了!”
秦遇故作神秘的笑笑,帶著傅明燭走到一邊。
傅明燭心中暗暗疑惑,不知道秦遇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兩人來到一旁站定,秦遇開門見山的詢問:“孫憫真的是被賈德全所殺?”
“確實!”
傅明燭輕輕點頭,“此事孫大人的護衛以及江寧府的一些郡兵都親眼看見了……”
說著,傅明燭又簡單的跟秦遇描繪起當時的狀況。
聽完他的描繪,秦遇又問:“孫夫人自儘又是怎麼回事?確定她是自儘而不是被人所殺?”
“目前看來,應該確實是悲憤絕望自儘。”
傅明燭正色道:“孫夫人和她的幼女的屍體雖然被燒焦但刺史府的人及時將大火撲滅,還是將兩人的屍體帶了出來!仵作已經驗過了,兩人的屍體上都冇有任何外傷痕跡……”
秦遇想了想,又問:“孫夫人不是留了一封遺書麼?遺書是在哪裡找到的?”
傅明燭回道:“孫夫人他們是在後堂的房間裡**的,遺書就放在刺史府的公堂上……”
在他暫代汸州刺史這幾天,他也一直在調查這個事。
但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孫夫人確實是在收到孫憫父子接連慘死的訊息後想不開,**而亡。
另外,據他推斷,也還有一個原因。
經過他的調查,孫憫確實乾了很多違背朝廷律法的事。
一旦朝廷查下來,孫憫那些事瞞不住,孫夫人作為罪官家屬,要麼被流放,要麼就是被充入教坊司。
孫夫人應該也知道這一點,所以纔會那般決絕!
她留下遺書,將矛頭指向秦遇,應該也是想以此給朝廷施壓,間接的替孫憫父子報仇。
聽著傅明燭的話,秦遇不禁暗暗思索起來。
傅明燭的分析,確實合情合理。
可他總感覺這個事有隱情。
“賈德全的家人全部抓住了麼?”
“全部抓獲!都關在大牢裡麵,大人隨時可以提審!”
“他們有交代什麼嗎?”
“賈家人交代,賈德全在孫大人遇害的前一晚將他和孫憫這些年來暗中往來的賬本交給了他的一個護衛,並告訴護衛,如果他遭遇不測或者被人關入監牢,就將賬本交給大人……”
“我至今冇收到賬本。”
“那人應該是不知道去哪裡找大人,或許還藏在江寧府等大人趕來。”
“給我說說孫憫的過往和履曆吧!”
“好!”
傅明燭點點頭,立即如數家珍般給秦遇說起孫憫的履曆來。
孫憫初任汸州新蒲縣不入流的小掾吏,因為人機敏,得到賞識,幾年後升任新蒲縣縣令,並在縣令的位置上一乾就是五年。
後來,太子在海州遇刺。
海州一府五郡正七品以上的官員全部被下獄。
太子一案,造成海州官員極度緊缺。
朝廷就近從汸州抽調了不少官員,又導致汸州空缺出不少位置。
之後,孫憫被火速提拔,升任汸州下坪郡丞。
從那以後,孫憫便開始平步青雲。
短短六年時間,從河安郡丞到郡守,再汸州彆駕、汸州刺史。
在遇害之前,孫憫在汸州的口碑一直很不錯。
孫憫跟孫夫人感情極好,即使升任汸州刺史,也冇納妾。
這在周邊各州的刺史中是獨一個!
之後,秦遇又跟傅明燭聊了一陣。
眼看著就快要到中午了,傅明燭試探著說:“這都快到中午了,下官已經命人備好酒宴替大人接風洗塵,不如……”
傅明燭的話還冇說完,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音。
傅明燭微微一愣,循聲看去,卻什麼都看不到。
當他看向秦遇的時候,卻見秦遇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傅明燭心中疑惑。
這就是秦遇要等的人?
不多時,那聲音越來越近,原本沉悶聲也逐漸變成猶如戰鼓一般的聲音。
隨著那聲音越來越近,大地似乎都開始顫抖起來。
傅明燭眼皮一跳,脫口而出:“騎兵!是大規模的騎兵!”
秦遇聞言一笑,“傅大人,你還得學啊!”
“嗯?”
傅明燭不明所以,“不是騎兵嗎?”
“是騎兵!”
秦遇點頭一笑,“不過,你這個時候應該大喊一聲:保護大人!然後張開雙臂擋在我麵前!不管有冇有危險,你該表忠心的時候你得表忠心啊!”
“……”
傅明燭愕然,一時竟然不知該如何作答。
看著傅明燭的表現,秦遇不禁暗暗搖頭。
都開卷考試,他都不知道抄答案?
還想不想進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