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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闕歌:現代紀元的神隱戰爭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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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境仁心顯,神血啟新篇

貨運通道內彌漫著灰塵和機油混合的沉悶氣味。陳星和林薇背靠著冰冷牆壁,劇烈起伏的胸膛漸漸平複,黑暗中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令人不安的嘶吼與撞擊聲。

「現在…怎麼辦?」林薇的聲音帶著一絲脫力後的沙啞,她摸索著從揹包裡掏出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小口,然後遞給陳星。

陳星接過,沒有客氣,狠狠灌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暫時壓下了那股翻湧的惡心感和恐懼。「不能待在這裡。通道遲早會被它們發現,或者被堵死。」他抹了抹嘴,目光在黑暗中努力分辨著方向,「這條通道通往地下倉庫和卸貨區,那邊應該有通往地麵的出口,或者…其他路。」

他站起身,撿起地上的消防斧。經過剛才的搏殺,這斧刃上已經沾染了汙穢,握在手裡沉甸甸的,既是武器,也是負擔。

林薇也掙紮著站起來,檢查了一下她那已經螢幕碎裂的膝上型電腦和所剩無幾的裝備。「我的無人機…沒了。工具也大部分丟在裝置間了。」她的語氣有些沮喪,但很快又振作起來,「不過核心資料我有雲端備份…如果還有網路的話。」她自嘲地笑了笑,也撿起那根之前當武器的金屬管。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更深重的憂慮。結盟是臨時起意,但在這地獄般的環境中,多一個人,似乎就多了一分渺茫的希望。

「走吧,跟緊我。」陳星低聲道。他胸口的玉佩持續散發著溫和的熱度,那微弱的指引感再次浮現,讓他選擇了一條岔路。

通道比想象中更長,更複雜。不時能聽到牆壁另一端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有時是拖遝的腳步聲,有時是瘋狂的撞牆聲,有時則是短暫的慘叫和啃噬聲,每一次都讓兩人的神經緊繃到極點。

他們小心翼翼地前進,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陳星憑借玉佩那模糊的預警,數次提前感知到危險,帶著林薇躲進廢棄的管道間或者雜物室,避開了幾波遊蕩的怪物。

「你好像…能感覺到它們?」林薇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目光好奇地落在陳星捂著的胸口。

陳星猶豫了一下,沒有隱瞞:「家傳的玉佩,有點特殊。」他簡略地提了一句,沒有細說。林薇也很識趣地沒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驚奇。在這個連植物都能吃人的世界,一塊能預警的玉佩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終於,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亮,並且傳來一陣混亂的聲響——不是怪物的嘶吼,而是人的哭喊、尖叫和奔跑聲!

兩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光亮來自一個向上的斜坡儘頭,那裡似乎是一個大型地下卸貨平台,連線著地麵的出口。但出口處的液壓升降門似乎卡在了一半,留下一個不足一人高的縫隙,外麵紫色的天光和一些晃動的黑影投射進來。

而平台之上,儼然是一幅人間地獄的縮影!

幾十個倖存者驚恐地擠在一起,大多是從博物館逃下來的工作人員和遊客。他們試圖從那個縫隙爬出去,但外麵似乎有東西守著!不時有試圖爬出去的人發出慘叫被拖出去,或者被嚇得縮回來。而平台通往其他區域的門似乎被堵死了,後麵不斷傳來撞擊聲,顯然也有東西想進來!

這些人被困在了這個絕地!

在人群中央,一個身影格外顯眼。

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已經沾滿汙漬和血跡)的年輕女人,長發簡單地挽起,露出纖細而蒼白的脖頸。她正跪在一個傷員身邊,手腳麻利地進行著包紮。她的眼神專注而堅定,彷彿周遭的恐慌和絕望都與她無關,她的世界裡隻剩下眼前的病人。

「按住這裡!用力按住!」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鎮定,指揮著旁邊一個瑟瑟發抖的誌願者。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沾滿了血,卻穩定得可怕。簡易繃帶在她手中飛快地纏繞、打結,效率高得驚人。

「醫生!醫生!救救我孩子!他被東西劃傷了!」一個抱著小男孩的母親哭喊著衝過來。

女醫生立刻轉身檢查男孩手臂上那道發黑的傷口,眉頭緊蹙:「不是普通劃傷,有汙染…需要清創和抗生素,現在什麼都沒有…」她語氣沉重,但還是迅速拿出僅剩的一點消毒水進行處理。

「蘇醫生!那邊又暈過去一個!」「止血帶!誰還有乾淨的布條!」

她就像一個漩渦的中心,在絕對的混亂中,硬生生撐起一小片秩序的孤島。但她的物資顯然快要耗儘了,臉色也越來越蒼白,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動作也開始出現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陳星和林薇的出現,引起了小範圍的騷動。人們驚恐地看著他們手中帶血的武器,下意識地後退。

「彆怕!我們也是逃出來的!」林薇趕緊喊道,試圖安撫眾人。

陳星的目光則直接鎖定了那個女醫生。在這種環境下,一個保持冷靜並且擁有專業技能的人,價值無可估量。

就在這時!

砰!哐當!

平台一側那扇被堵住的門猛地被撞開了一個缺口!一隻覆蓋著青黑色鱗片、巨大而猙獰的爪子伸了進來,瘋狂地扒拉著缺口,試圖將其擴大!缺口處露出半張扭曲的、布滿複眼的昆蟲麵孔,發出尖銳的嘶嘶聲!

變異的怪物!而且看起來比之前的僵屍更難對付!

「啊——!」「怪物!又來了!」「完了!我們死定了!」

人群瞬間炸開鍋,絕望的哭喊聲達到繁體,瘋狂地向唯一的出口縫隙湧去,造成了更嚴重的踩踏和擁堵。

女醫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逃跑,反而下意識地張開手臂,護住了身後那幾個無法行動的重傷員!這個舉動無疑是螳臂當車,但她眼神裡的決絕卻沒有絲毫動搖。

陳星和林薇也臉色大變!

「操!」陳星罵了一句,握緊消防斧就要衝上去,明知不敵,也不能眼睜睜看著!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異變陡生!

那女醫生似乎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又像是被逼到了絕境,一種深埋於血脈深處的本能被死亡危機徹底激發!她護在傷員身前,對著那破門而入的恐怖怪物,發出了一聲並非恐懼、而是帶著某種難以言喻威嚴的清叱!

同時,她沾滿鮮血的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嗡——!

一股柔和卻堅韌的、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光芒驟然從她雙手間綻放開來!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彷彿由無數細微符文組成的半透明光幕,恰好擋在了那怪物和她之間!

怪物的利爪狠狠抓在光幕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光幕劇烈波動,彷彿隨時會破碎,但終究是勉強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女醫生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身體搖搖欲墜,顯然這一下對她負擔極大。

但那淡金色的光幕和神聖的氣息,卻讓那猙獰的怪物發出一聲畏懼的嘶鳴,動作遲疑了一下!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超乎想象的一幕驚呆了!

包括陳星和林薇!

「那是…什麼?」林薇張大了嘴巴,手裡的金屬管差點掉在地上。

陳星胸口的玉佩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滾燙!不是預警的危險灼熱,而是一種…共鳴般的激烈反應!一股遠比之前清晰的清涼氣流湧入他的雙眼,讓他看得更加真切——他看到了那女醫生身上散發出的、極其淡薄卻純粹的金色光輝,與她雙手間的光幕同源同宗!

神裔?淨化?治療?

無數念頭瞬間閃過陳星的腦海。

沒有時間震驚了!

「機會!」

陳星大吼一聲,抓住怪物被震懾住的這短暫瞬間,猛地衝了上去!他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到雙臂,消防斧劃出一道破風聲,狠狠地劈砍在那隻還卡在門縫裡的猙獰爪子上!

哢嚓!

一聲脆響!或許是那金光削弱了怪物的防禦,或許是陳星爆發了潛力,這一斧竟然硬生生地劈開了幾片鱗甲,深入骨肉!

暗綠色的粘稠血液噴濺而出!

嘶嗷——!

怪物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尖嘯,猛地縮回了爪子。

「林薇!堵門!」陳星喘著粗氣喊道,同時奮力將旁邊一個沉重的貨箱推過去,抵住被撞開的缺口。

林薇也反應過來,立刻上前幫忙,兩人合力用各種雜物將缺口重新堵死。外麵的怪物瘋狂撞擊了幾下,似乎因為受傷而暫時退卻了。

危機暫時解除。

平台上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搖搖欲墜的女醫生,眼神裡充滿了恐懼、敬畏、以及一絲…希冀?

女醫生身上的金光已經消散,她踉蹌一步,差點軟倒在地。陳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她的身體很輕,還在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依舊清澈而堅定,看向陳星,虛弱地說了一句:「謝謝…那些傷員…」

「你怎麼樣?」陳星問道,感受到她體內能量的劇烈消耗和空虛。

「力竭…而已。」她勉強站穩,推開陳星的手,試圖再去檢視傷員,卻差點再次摔倒。

「你先休息!」陳星不容置疑地把她按坐在一個箱子上,「林薇,看看還有多少能用的物資,集中起來!」

林薇立刻行動起來,開始安撫眾人,收集散落的物資。

陳星看著眼前這個虛弱卻倔強的女醫生,沉聲道:「陳星,博物館修複師。她是林薇,工程師。」

女醫生深吸了幾口氣,稍微緩過來一些,輕聲道:「蘇清…市醫院外科醫生。」她看了一眼自己被血汙弄臟的雙手,露出一絲苦澀,「看來,現在能救人的,不止是手術刀了。」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個被暫時堵住的缺口,憂慮道:「這裡不能呆了。那個東西…可能還會回來。而且,出口外麵…也不安全。」

陳星點了點頭。他胸口的玉佩熱度已經平複,但那種冥冥中的指引感,似乎指向了另一個方向——卸貨平台深處,一條通往更下層能源管道區域的檢修通道。

「我知道一條可能的路。」陳星看著蘇清和林薇,眼神堅定,「但很危險。願意一起嗎?」

蘇清幾乎沒有猶豫,看了一眼那些依賴著她的傷員,點了點頭:「我不能丟下他們。如果有一條生路,我願意一起走。」

林薇也湊了過來,手裡拿著收集到的半瓶水和幾塊壓縮餅乾:「沒得選。一起拚一把!」

三個原本陌生的人,在這末日般的絕境中,因為一場生死考驗,因為各自的特質(陳星的冷靜和指引、林薇的技術和果決、蘇清的仁心和覺醒),暫時結成了一個小小的求生同盟。

前路未知,危機四伏。

但希望,彷彿在黑暗中又點亮了一盞微弱的燈。

陳星扶起蘇清,林薇在前探路,他們帶著願意跟隨的倖存者,走向那條深邃黑暗的檢修通道。

蘇清偶爾看向自己的雙手,眼中還殘留著一絲難以置信和迷茫。

那股力量…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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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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