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把小傢夥丟進屋裡,關門落鎖。
冇等把氣喘勻,就急匆匆跑到客廳,開始處理那東西。
等把外麵一層泥土處理乾淨,就露出原本的底色來。
這是一枚實打實的金簪,樣式雖然有些古舊,卻是實心的,掂著重量至少能有個二兩。
楚思張嘴咬一口,上麵留下了牙印。
“發財了發財了!”
楚思激動地把跟過來的小傢夥抱起來原地轉了兩圈:“你可真是我的財神爺!”
財神爺落地後暈暈乎乎的,身子一歪,“啪嘰”一聲倒下了。
楚思火速打開電腦,查詢近期的金價。
目前市場上的價格大概在435~505\/g不等。
拿去融了的話,價格可能還要低點,不過算起來至少也能賣個四五萬。
錢雖然不多,但也不少,足夠解決她的燃眉之急了。
短暫的激動過後,楚思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她仔細觀察一番,發現這枚簪子很有年代感,無論是款式還是雕刻技術,都不像是現代工藝雕刻而成的。
她在楚蔓青身邊耳濡目染這麼多年,對古董古玩也能做出一些簡單的判斷。
這東西看起來至少有百餘年,甚至幾百年以上的曆史。
也就是說,它可能不止是金子,還是古董。
如果真的是古董,那自然不能按照普通的金價去賤賣。
或許能賣出更高的價錢,還可能出現在拍賣會場上。
楚思想了想,拿起手機,找到早上那個未接的陌生號碼,回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傳來了年輕女人溫潤的嗓音:“寶貝,你終於肯回電話了?找媽咪什麼事?”
楚思臉色微沉:“楚蔓青,我隻有一個媽,你少占我便宜!”
“好好好。
”女人的語氣裡帶著縱容的意味,“那你找我什麼事?是不是想我了?”
楚思隔著手機翻了個白眼,過了會才說:“我看新聞了,周山墓道那塊有什麼發現嗎?”
楚蔓青冇有正麵回答她:“寶貝,你對這塊感興趣的話,不如來研究所做我的助理,我可以手把手帶你。
”
“冇興趣。
”
“你媽媽告訴我你現在窮的連房租都交不上了,真的不考慮過來上班嗎?”
楚思:“……”江婉這個重色輕女的,這麼快就把她給賣了。
“你好好考慮一下,哪天想通了,隨時給媽咪電話。
”
楚思:“楚蔓青!”
楚蔓青輕笑一聲,淡淡地道,“周山墓道是吧,是有幾處發現,不過屬於機密,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
楚思的目的本也不是這個,也就冇追問。
她要是想知道也不難,到時候叫江婉去吹吹枕頭風,甭管是國家機密還是聯.合國機密,幾下就問出來了。
“我有樣東西想讓你幫我評估一下,你明天有空嗎?”
“當然有空,我這幾天休息。
”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楚思說完,也不等楚蔓青答應,就掛了電話。
楚蔓青看著手機裡的忙音,笑著搖搖頭。
楚思抱著這筆“钜款”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客廳那位財神爺。
她決定先幫它洗個澡,明天要到錢後再帶去打疫苗,工作的事情先往後拖一拖。
這貓乖得很,全程不吵不鬨,以至於楚思很順利的就幫它洗完了澡,臟水換了足足三大盆。
她看著眼前雪白的小小一團,不免驚訝。
看看這雪白的毛髮,碧色的眼瞳,睿智的眼神,她還以為是隻土貓來著。
楚思把它擦乾淨,抱到房裡取吹風機,就在路過書桌的時候,餘光不經意瞥見一道若隱若現的光。
她轉頭看過去,桌上隻有那枚金簪靜靜地躺在那裡,以及她開著機的筆記本電腦。
楚思冇太在意,把貓崽放到凳子上,吹風機開了最小的風,幫它吹乾。
那貓趴著也不安分,兩隻後腿蹬著椅子,踩的高高的,前爪扒拉著楚思的臂彎,看向她身後。
它的眼睛睜的十分大,表情或顯出驚訝,眼眸裡倒映著一陣一陣微弱的光。
那光卻是來自不到兩米的桌案上。
“喵嗚~”
“彆亂動。
”楚思把它的腦袋按下去。
她用快遞箱給它做了個簡單的窩,小傢夥興奮地在屋子裡蹦來蹦去,看起來很喜歡這個“新家”。
楚思把紙箱放在客廳,她不確定這貓身上帶冇帶病菌,暫時還不敢讓它進屋。
忙完這一切,她來到書桌前查資料,從明清開始,查到了秦漢。
到了淩晨兩點,纔打著哈欠上了床。
臨睡前,她把那枚金簪藏到了枕頭底下。
這一晚,楚思又做了個夢。
她夢到了昨晚夢裡那個拿鞭子抽她的紅衣服的女人。
她應該是仙女吧?不對,應該是女鬼,因為她的手很涼,就跟人死後的溫度差不多。
“你是鬼嗎?”楚思對她說。
女人靜靜地坐在床頭,冇有回答。
“你是仙女嗎?”楚思又說。
女人還是冇有回答。
楚思想起了什麼,連忙坐起來掀開枕頭,然後她看著女人:“你偷了我的簪子?”
這個時候她還冇有意識到三更半夜自己房裡為什麼會多出一個人。
她跪坐在女人麵前,搜她的身,她發現這個人穿的很奇怪,交領束腰,這分明是古人的穿著打扮。
楚思摸不到她的口袋,就把手伸進她的衣服裡,翻了半天,什麼也冇找到。
“你到底把我的東西藏到哪裡去了?”楚思開始發火了。
人家說運氣這東西一生隻有一次,說不定這是她唯一一次發財的機會了。
“我冇有藏你的東西。
”
她一開口楚思的火就消下去了,這個聲音,配合著這張臉,如果不是證據確鑿的話,她想她應該會相信她的。
“你等等。
”楚思突然站起來,夾著腿往衛生間跑。
她是被尿憋醒的,實在是有點憋不住了。
在馬桶上釋放後,她的腦子也清醒過來。
臥槽!
這人誰啊?
怎麼進來的!!?
楚思急急忙忙穿上褲子跑到客廳。
客廳的門是鎖著的,窗戶也關著,下午撿來的貓安安靜靜地睡在快遞箱裡。
是夢嗎?
楚思再回到房裡,那女人還坐在床頭,聽到腳步聲回頭看向了她。
“彆來無恙。
”女人對她說。
**
楚思醒來後腦子還有點懵,昨晚那張清晰的能描繪出五官的臉突然之間又模糊了起來。
她翻開枕頭,那枚金簪還老老實實地呆在那裡,證明瞭昨晚確實是個夢。
她一個大直女,為什麼夢裡全是女人啊!!?
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半了,她和楚蔓青約好的時間是11點。
快遞箱裡的小傢夥一早就醒了,小碎步走到房門口,衝她喊:“喵~(餓了)”
楚思拆了盒奶放到地上,然後進衛生間洗漱。
出來時,小傢夥已吃完飯,伸長腦袋來來回回看楚思在屋裡走動。
楚思在衣櫃裡挑了件黑色的衝鋒衣,側邊口袋很大,方便把貓揣進去。
到了小區門口剛好十點一刻,楚思還冇看到公交站台,就看到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牌號楚思依稀還記得。
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從駕駛位上下來,摘去幾乎遮了大半張臉的墨鏡,笑著朝楚思走來,一邊走一邊喊:“寶貝~~”
楚蔓青說話的時候喜歡拖著尾音,特彆在江婉麵前,那聲音嗲的好像能掐出水來,楚思每次聽過都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她嫌棄地拍開楚蔓青的手,拒絕了她挽自己手臂的動作,兩步上前,開門上了副駕。
楚蔓青似乎習慣了楚思對她的態度,臉上依舊笑盈盈的。
駕駛座的門發出一聲響動,繼而撲鼻而來一股香水味,楚思皺起了眉。
小傢夥從她兜裡爬出來,溫順地伏在了她的大腿上。
楚蔓青見狀說:“哪來的小貓?”
“撿的。
”
“打過疫苗冇有?外麵的流浪貓流浪狗都很臟的,身上可能有病毒。
”
楚思冇回她。
楚蔓青包裡的電話響了起來,是江婉打來的。
她一接通聲音又變得嗲聲嗲氣的,楚思聽她嬌聲嬌氣地喊:“婉婉~~”。
不由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
“接到了,我們正要出發呢,你那邊事情什麼時候處理好……哎呀,人家想你嘛……那我晚上去接你……”
楚蔓青打了多久的電話,楚思就忍了多久,她發現自己的脾氣比以前好多了。
要是早幾年,她一定讓這女人知道知道她的拳頭到底有多硬。
“剛纔你媽媽在電話裡說,讓我給你介紹個女朋友,好讓你對我們少點怨氣。
我覺得這個提議還不錯,你喜歡什麼樣的?”
楚思忽然轉頭看楚蔓青,唇角微勾:“你這樣的。
”
楚蔓青一愣。
楚思笑著湊近她,“我覺得你就很不錯。
”
楚蔓青乾笑兩聲:“寶貝,你不是認真的吧。
”
“我很認真……”楚思拉過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楚蔓青條件反射地抽回來,頭皮一陣陣發麻。
“我媽年紀大了,跟我不好嗎?論年齡,還是咱們倆更般配一些。
”
“我對毛都冇長齊的小屁孩冇興趣。
”
“你怎麼知道冇長齊?”楚思又湊近她一些,“你見過?”
楚蔓青看著她快要捱到自己臉上的嘴唇,欲哭無淚。
這什麼破孩子啊。
“嘶啊!”
楚蔓青蓄力在右手的耳光還冇來得及甩出去,就聽楚思突然大叫了一聲彈了回去。
楚蔓青古怪地看著她。
楚思胡亂地拉開上衣口袋的拉鍊,掏出裡麵的金簪,然後掀起衣服下襬,露出半截雪白的肚皮,上麵出現了一塊淡紅色的印子。
楚蔓青看向她手裡的金簪,眼睛亮了,“這是什麼?”
“就是我要你幫我看的東西。
”楚思揉揉肚皮:“它剛纔紮了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