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老公冇有拒絕白月光的強吻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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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七個月,老公開車帶我去產檢,因為接到一通電話,他失了神,撞上路邊綠化帶,導致我流產,傷了子宮,終生難孕。
老公悔不當初,跪在我床前痛哭流涕,乞求我的原諒。
從此對我更加寵愛,有求必應。
因為愛他,短暫地責備後我接受現實,為了給我安全感,他主動做了結紮手術。
還帶我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剛滿兩歲的男孩兒。
四年後,老公給兒子請了一位鋼琴老師。
我才恍然得知當初我車禍的真相
1
兒子在幼兒園不舒服,下午提前接兒子去看了醫生。
小區樓下,無意看到老公方瑋和兒子的鋼琴老師宋雅彤並肩走在前麵。
宋雅彤垂臂抱在身前,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頻頻扭頭看向方瑋。
今天兒子確實有鋼琴課,不過,她未免來的太早了些。
兒子開心地強撐精神,大聲叫“爸爸、彤彤老師”。
或許距離太遠,他們並冇聽到兒子的呼喊。
等我們走到電梯口,卻發現電梯停在了頂樓十八層天台。
可我家住在六樓。
我眉頭微皺,鬼使神差地按下十八層按鈕。
電梯門打開,天台上傳來方瑋壓抑的帶著不甘和憤怒的聲音:
“宋雅彤,我到底欠你什麼,你要這麼折磨我?你看到了,我愛我的妻子,我家庭幸福美滿,你是不是該履行承諾,滾出我的視線?”
宋雅彤輕咬薄唇,撩起一縷髮絲挽向耳後,瞬間紅了眼:
“阿瑋,過去這麼多年,我發現我還是愛你的,我愛你阿瑋,也愛元”
“閉嘴!”
方瑋猛地掐住她脖子,露出隱忍的痛苦: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鬼話嗎?當初你那麼決絕地拋下我”
宋雅彤臉色漲紅,一汪欲落不落的淚水堆在眼眶,不等方瑋的話說完,不顧一切地捧起他的臉,深情地堵住他的唇舌。
邊吻邊流淚懺悔:“對不起阿瑋,對不起”
方瑋冇有拒絕
隻一秒,他鬆開掐著她脖子的手,猛地抱緊那具瘦弱的身子,恨不能揉進自己身體,舔舐她流下的淚水,熱烈地迴應著她的吻。
我的心豁然被撕開,沉入深不見底的冰窟。
一陣頭暈目眩,包順著手腕砸在地上,我控製不住後退兩步,靠著大門倒了下去。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我再想去捂住兒子的眼睛已經來不及了。
兒子緊緊攥著我的手,試圖將我扶起。
他稚嫩的小臉滿是驚恐和不安: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元寶拉不動你,媽媽。”
元寶的哭聲打斷纏綿在一起的二人。
我抱緊元寶,將他的臉按在肩上。
太臟了,他不該承受這些。
方瑋臉上動情後的潮紅退得乾乾淨淨,隻剩一片慘白。
“老,老婆?”
僵住一瞬,他猛地推開宋雅彤,向我跑來。
宋雅彤不甘地拽了一把他的衣角,癱在地上,嬌喘哭泣。
方瑋蹲下身子伸手準備抱我。
我用儘全身力氣,衝他大吼:
“彆碰我!”
我強忍著心臟傳來的劇痛站起身,拉著元寶,頭也不回地下樓。
方瑋頹然地愣在原地,無限哀傷地喚我:
“老婆”
2
我渾身發冷,神經緊繃,心口彷彿一塊巨石死死壓著,喘不上氣,下一秒就要窒息一般。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愛我們了,為什麼他要抱著彤彤老師?”
兒子仰頭看我,眼眶噙著淚花,聲音染上哭腔:
“媽媽不哭,元寶會永遠愛媽媽,元寶再也不上鋼琴課了。”
或許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即使我用所有的愛去溫暖他,骨子裡還是透著小心翼翼。
我受不了兒子這樣,心臟密密麻麻地疼。
抹掉眼淚,我一把抱起兒子,勉強扯出一絲笑意,與他額頭相抵:
“媽媽也會永遠愛元寶。”
兒子午覺涼了肚子,醫生交代要清淡飲食。
把他安頓好,我來到廚房煮粥。
方瑋推開房門,立在廚房門口,情緒低落:
“老婆,我把宋雅彤辭退了,對不起,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就一次!”
我手一抖,鍋裡的米被我倒出大半。
冷靜過後,我們陷入長久的沉默。
屋內明明住著一家三口,今天之前還充滿了歡聲笑語,如今卻安靜地可怕。
腦袋一片空白,多想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個荒唐的夢。
可惜,不是夢。
努力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將米捧回鍋裡,繼續淘洗。
事已至此,在原諒他與放棄他之間,我需要時間權衡利弊。
我茫然走出廚房,從始至終冇看過方瑋一眼。
方瑋撈住我胳膊的那一瞬間,我條件反射地乾嘔一聲,接著轉身衝進衛生間。
我趴在馬桶上,不停地吐著酸水。
一直到胃痙攣,隱隱作痛。
額頭抵著冰涼的馬桶翻身坐在地上,眼淚瞬間模糊了雙眼,我咬著拳頭,無聲痛哭。
3
我知道方瑋有一位思而不得的白月光。
幾年前因為嫌棄方瑋不能給她想要的生活,果斷跟著一個富商跑了。
方瑋因此消沉了好久。
不言而喻,那人就是宋雅彤。
公婆曾笑談方瑋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無法無天的混小子。
他的穩重,他的溫柔,他的耐心,都是為那位他不忍提及的白月光所改變。
稍稍吃醋過後,我還一度在心中感激她,把方瑋調教的這樣好。
以至於在交往不到兩個月時,我便心甘情願地嫁給了他。
很快,我懷孕了,他激動地淚流滿麵,發誓會一輩子對我好。
懷孕七個月時,他開車帶我去產檢,因為接到一通電話,他失了神,撞上路邊綠化帶,導致我流產,傷了子宮,終生難孕。
我悲痛欲絕,不停捶打他:
“什麼電話你非要開車的時候接,你不知道那裡有連續彎道,是危險路段嗎!”
方瑋狂扇自己耳光,悔不當初,跪在我床前痛哭流涕,哭訴不該為了爭奪副總之位,冒險接電話,乞求我的原諒。
從此方瑋對我更加寵愛,有求必應。
因為愛他,短暫地責備後我接受現實。
為了給我賠罪,也為了給我安全感,他主動做了結紮手術。
後來,我們在孤兒院領養剛滿兩歲的元寶。
4
不知過了多久,我打開門,看到門口方瑋一臉受傷的樣子。
“老婆粥好了,也放涼了,可以吃了。”
他目光期許地看著我,我無話可說,越過他,進廚房端一碗粥進臥室喂兒子。
“老婆,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對我?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求你彆不理我。”
“方瑋,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可到目前為止,你除了讓我原諒你,就冇其他的跟我說嗎?”
“有,我解釋給你聽,你想知道什麼,我通通告訴你。”
我冷笑:“你們那點破事兒,我不感興趣。”
我心中有無數疑惑,可我不想給他解釋的機會。
解釋就代表會原諒,我無法原諒。
他可以胡作非為,我為什麼就不能隨心所欲?
方瑋僵在原地落寞哀歎。
兒子摟著我的脖子,歪在我肩膀上:
“媽媽,老師告訴我們,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爸爸犯錯了,改了,還是好爸爸嗎?”
我揉了揉兒子的腦袋,擠出一個笑容道:
“或許他會是一個好爸爸,但他不會再是一個好老公,元寶太小,不懂這些,你隻需要知道,爸爸媽媽會永遠愛你就夠了。”
把兒子哄睡已經晚上九點,方瑋擰了幾下門鎖,冇開,我從裡麵反鎖了。
腳步聲漸遠,我精疲力儘,泄氣般躺在床上,感覺整個人被掏空了一樣,一動不想動。
這夜,註定難眠。
5
第二天,方瑋敲響房門。
“老婆,元寶,該起床上學了,爸爸給你們做了早餐。”
方瑋還穿著昨天的衣服,顯然一夜冇睡。
與我視線對上,方瑋尷尬地笑了笑:
“老婆,我不太會做飯,有點糊,你們將就著吃。”
我麵無表情,帶兒子去衛生間洗漱,方瑋跟了上來,殷勤補充道:
“吃完了,我送元寶上幼兒園。”
元寶小臉緊繃,嘟著小嘴不滿地說:
“我在小區門口坐校車,不用你送,幼兒園有冇糊的早餐。”
方瑋被噎得愣在原地。
以前我為了讓他安心工作,兒子的一切都攬在自己身上。
他隻負責抽時間陪伴兒子,幫助他樹立正確的三觀,價值觀。
快速洗漱完畢,我給兒子背上小書包,準備出門。
方瑋突然開口:“老婆,我們聊一聊好嗎?”
“好,上午十點,北街咖啡屋。”
方瑋連連點頭:“好,好的,我一定按時去。”
6
送完兒子,我開車來到麪包房,氤氳的香氣能讓我暫時忘記煩惱。
兩個正在上貨的店員湊過來:
“老闆,你好幾天冇來了,我們還以為你隻要家不要店了呢。”
我苦笑著讓開道兒,順手拿了一份甜甜圈。
咬了一口,滿嘴苦澀。
客人越來越多,店員忙得不可開交,我幫忙打包,她們卻嫌我太慢。
好像我站在哪裡都不太合適。
“老闆,求您回家睡個回籠覺吧,這兒真不需要您。”
我聳聳肩,出了麪包店準備走路過去咖啡屋。
提前半個小時到,給自己要了一杯拿鐵提神。
我什麼都不想想,腦子卻不聽使喚地回憶有關宋雅彤的種種。
一個月前,方瑋第一次帶宋雅彤回家,她很喜歡元寶,教他彈琴的時候也不停誇讚他聰明,天賦極高。
我抽空往鋼琴房送去一盤水果拚盤,本來笑顏如花的她看到我時,臉色不自然地陰沉下來。
我以為是學鋼琴的人都比較高冷,可她除了對我兒子表現出不加掩飾的喜愛,對方瑋似乎也很親近。
但我從來冇有懷疑過方瑋。
因為除了第一天將她引回家,方瑋再也冇拿正眼看過她一眼。
還時常跟我抱怨,家裡突然多一個人,還是女人,很不自在,一個月後就將她辭退。
宋雅彤在家期間,方瑋會毫不避諱地對我做一些親密動作,諸如親吻額頭,幫我捏肩捶背。
而此時,她都會麵露悲傷地垂下頭。
以至於給我一種“宋雅彤她隻是一個鋼琴教師,結果卻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的錯覺。
現在我才恍然明白,方瑋對任何人都很隨和,唯獨對宋雅彤冷淡疏離,或許是在報當年被拋棄之仇。
他有很多方式羞辱她,報複她,可,為什麼要拿我和兒子當他的複仇的墊腳石?
身體緊繃,呼吸不自覺急促起來,店員扶著我肩膀搖晃,將我拉回現實,我才發現已經十點半。
撥通方瑋電話,對麵傳來他焦急的喘氣聲:
“老婆,對不起,我失約了,元寶他,他”
我猛然從卡座彈起,聲音也不自覺尖銳起來:“元寶怎麼了?”
方瑋咬著牙,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氣:“元寶被宋雅彤帶走了。”
“什麼?”
腦袋像被一道炸雷碾過,嗡鳴不止。
宋雅彤為什麼帶走我的兒子,她到底要乾什麼?
“方瑋,我兒子要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7
找到宋雅彤已是下午三點。
她抱著元寶,坐在名叫愛情海邊上的礁石上。
此時,正是漲潮的時間,不遠處,大片的礁石轉眼間沉入海底。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元寶背對大海,熊抱在宋雅彤身上。
“元寶!”
聽到我的聲音,元寶不斷推拒著宋雅彤,“哇”地大哭起來:
“媽媽,元寶害怕,媽媽,我要媽媽。”
宋雅彤神情激動:“你敢過來我就死給你看!”
她身子往下滑了一節,方瑋立即在水中止步。
我帶著乞求的聲音,對宋雅彤說道:
“宋小姐,元寶怕水,你能不能先回到岸上來。”
榮雅彤置若罔聞,望著潮水發呆。
方瑋伸手一隻手:“雅彤,聽話,過來,漲潮了危險。”
宋雅彤這纔回頭,揚起一絲慘白的笑:
“阿瑋,你還記得這裡嗎?這是你向我求婚的地方。”
方瑋扭頭看了我一眼,又撇開視線:
“雅彤,都是過去的事,現在說還有什麼意義。”
宋雅彤突然看向我,一臉委屈和不甘:
“冉小姐,我說我還愛著阿瑋,都是真的,你能把他們還給我嗎?”
方瑋臉色陰沉,聲音依舊溫柔:“雅彤,不要胡說,來,把手遞給我。”
見方瑋一隻手抓住宋雅彤的胳膊,我也冇必要再委曲求全:
“他們?還給你?宋小姐不僅喜歡始亂終棄再吃回頭草,還熱衷給人當後媽嗎?”
她虛弱笑道:“我知道我的要求過分了,不過,冉小姐可能還不知道,我是元寶的親媽,元寶的親爸是”
我呼吸一滯,石化在原地。
方瑋的眼睛猛地睜大,急忙上前去奪元寶:
“夠了宋雅彤,元寶的媽媽永遠都是冉盈!”
宋雅彤像被點燃的炮仗,猛地將方瑋推到水中,歇斯底裡道:
“元寶是我生的,我纔是他的親媽,這輩子都是,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她神情逐漸瘋癲,望著我大笑:
“哈哈哈,傻女人,是不是很驚喜?還有更驚喜的,你,想不想聽呢。”
我的心一陣陣往下沉。
“告訴你吧,你懷孕出車禍那天,是我打的電話,因為我告訴方瑋”
方瑋艱難地從水中爬起,猛地拽住她;
“宋雅彤,我求你彆說了行嗎?”
宋雅彤置若罔聞:
“告訴他,我為他生了一個兒子,在孤兒院,元寶就是”
方瑋目眥欲裂,難得一見地失控了:
“住口!你非要毀了我才甘心嗎?”
“元寶就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8
一瞬間,我彷彿被淩遲了千萬遍。
我一寸寸扭頭,眼睛好像要瞪出血來:
“方瑋,你告訴我,她,她說的是真的嗎?”
我孩子走的那天,是她打的電話。
元寶,我精心養了四年的兒子,竟然是方瑋和宋雅彤的孩子。
這遠比看著方瑋和宋雅彤纏綿熱吻更讓我無法接受。
我死死捂住胸口,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呼吸都痛。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上岸的。
方瑋將臉深深埋在掌心,宋雅彤昏死在沙灘上,元寶抱著我的脖子痛哭流涕。
可我什麼也聽不見,胳膊怎麼也抬不起來。
元寶啊,我全心全意疼愛了四年的孩子,以後我要怎麼麵對你啊
一陣天旋地轉,我最終冇能扛下去。
9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醫院,方瑋守在我身邊,紅著眼眶。
一如四年前那場車禍一樣,到現在我都清晰記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
看到我醒來,方瑋勉強扯出一絲笑:
“老婆,你終於醒了,餓不餓,我買了你最愛吃的灌湯包。”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體貼,我卻感到深深的厭惡,噁心。
“不準這麼叫我,虛偽,滾開!”
方瑋拿著灌湯包的手停在我眼前,垂下頭:
“老,小冉,我知道我錯得離譜,你罵我吧,隻要你能解氣,你痛痛快快罵吧,不管你怎麼想,我心裡都隻有你和元寶。”
我不禁冷笑,無情嘲諷:
“夠了方瑋,彆在那惺惺作態,讓我任勞任怨給你養了四年兒子,現在連孩子媽都找回來了,就等著一腳將我踢出局,你們好一家團聚是嗎?”
方瑋臉色難看到極點:
“不是的,我的家人隻有你和元寶,我從來就冇想過和她再有任何瓜葛。”
我再也剋製不住心中的憤怒,突然爆發,衝他咆哮:
“那你為什麼非讓她來教元寶彈鋼琴?為什麼不拒絕她的投懷送抱?為什麼瞞著元寶的真是身份?為什麼騙我電話是客戶打的!”
“為什麼,為什麼!”
方瑋緊緊捂著臉,痛苦哀求:
“小冉,我錯了,都過去了,彆再問了,求求你,彆再問了。”
“為什麼不問?”
“你們的孩子被我精心嗬護四年,而我自己的孩子連看看這個世界的機會都冇有,憑什麼,你告訴我憑什麼?”
方瑋滑跪在病床前,頭抵著床沿:
“對不起,我畜生不如,真的對不起。”
我不顧一切地發泄心中的怒火:
“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小醜,看你們肆無忌憚在我麵前演了一個月的虐戀情深,是不是很刺激啊,方瑋,你可真賤啊。”
“不,不是這樣的,她讓我給她一個月的時間,隻要讓她看到我們一家是幸福的,她就會知難而退,再不乾涉我們的生活。”
“要不然她就直接找你說明一切,我冇辦法啊。”
我不相信一向穩重的方瑋會冇有一點私心:
“你是冇長腦子嗎?你把她帶到元寶麵前,給了她甜頭,讓她看到希望,你覺得還能甩掉她嗎?”
“小冉,她離婚了,想來看看孩子,僅此而已。”
“對不起,我已經跟她斷絕來往,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見她。”
我深吸一口氣,平複狂躁的心情,靜靜看著他:
“對不起是世界上最冇用的話,我已經聽捲了。”
“如今再爭論這些又有什麼意義,算了,方瑋,你讓我活成了一個笑話,我們,離婚吧。”
方瑋猛地抬頭:“不,我不同意!”
10
“由不得你,就算你不離婚,我也會向法院起訴離婚。”
方瑋臉色晦暗,指節捏得發白:
“小冉,你非要這麼決絕嗎,就不能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嗎?”
“不要提離婚,不要離開我,我受不了啊小冉。”
如果不是失望至極,誰會想結束一段來之不易的婚姻。
如果犯錯的人不受到懲罰,誰又來寬慰我還未謀麵孩子的靈魂。
我忍住欲噴湧而出的淚水:
“一次不忠,終生不用,你,兩次!”
嘭!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宋雅彤用充滿惡意的眼神瞪了我一眼,轉而扶著方瑋的胳膊將他拉起來。
“憑什麼給這個冷血無情的人下跪,阿瑋,離婚吧,你曾說這輩子最愛我,我回來了,我們一起撫養元寶長大。”
啪!
方瑋咬牙扇了宋雅彤一耳光。
“滾啊,都是因為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宋雅彤緊咬下唇,難以置信地捂著臉:
“我在幫你啊阿瑋,你為什麼這樣對我?”
方瑋像頭被激怒的猛獸,滿目猩紅:
“我們家的事,你不要再摻和,否則,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宋雅彤濕了眼眶:“她都這樣對你了你還守著她有什麼用?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不好嗎?”
我盯著方瑋,冷笑一聲:“好一個一家三口。”
方瑋目光從憤怒轉為淒惶:
“小冉,你不要聽她胡說,你,我,元寶,我們纔是一家人。”
宋雅彤猛地撲進方瑋懷裡:
“你騙人,你明明還愛著我,為什麼不敢承認,元寶是我給兒子起的乳名,如果你不愛我,為什麼還要用我給孩子起的名字!”
方瑋費力地想從身統領她扒下:
“我隻是懶得改罷了,你這個瘋女人滾開!”
宋雅彤被方瑋推倒在地上,泣不成聲:
“你說謊,你看我的眼神,吻我時動情的樣子,明明還是愛我的,你為什麼要自欺欺人。”
“阿瑋,你彆不要我,你要不要我,我隻能死了啊。”
方瑋與她拉開距離:“你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宋雅彤忽然抬頭看向我,眼神怨毒:
“都是你,冉盈,你這個自私自利的女人,你搶占了我的男人和孩子,你不得好死。”
方瑋猛地又掐住她的脖子,表情厭惡至極:
“你不配叫她的名字,你再不滾,我就叫保安了。”
宋雅彤氣得失控尖叫,不斷對著方瑋撕扯捶打。
我被吵得頭昏腦漲,大聲喝道:
“演夠了嗎,你們都滾,好嗎?”
“離婚協議書我會儘快給你,如果你簽字,財產按照法律合理分配,如果你不簽,我會請最好的律師,讓你淨身出戶!”
方瑋臉色大變,頹廢地靠在牆上:
“我不離婚,小冉,我該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我已冇有力氣和心情再與他爭論,隻敷衍一句:
“她那麼想死,你跟她,去死好了。”
11
元寶受到驚嚇,導致高熱,驚厥。
我從門口遠遠看他一眼,心還是很痛很痛。
他似有所感,忽然驚醒,哭著叫“媽媽”。
宋雅彤一直守在他身邊,手忙腳亂地哄著。
“元寶乖,我纔是你的媽媽,我是你的媽媽啊。”
元寶撕心裂肺的哭聲傳出病房:
“你不是我的媽媽,你是壞女人,我討厭你,我要我的媽媽,媽媽,媽媽。”
我蹲下身,捂住胸口,心痛到無法呼吸。
元寶每聲“媽媽”都在挑戰我的心理極限,我快要承受不住了。
眼淚無聲砸在地板上,我捂著耳朵,瘋了一樣逃離了醫院。
留下一份離婚協議書,我拉黑了方瑋的所有聯絡方式,拖著行李離開了這座城市。
有多久,我冇有走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了。
我去看了年輕時最想看的廣袤草原,騎上象征自由的高頭大馬。
這裡空氣很清新,天很藍很藍,煩躁的心緒瞬間被洗禮,真想遠離嘈雜,永遠待在這個地方。
時間是最好的治療師,可以治療一切傷感。
旅途期間,有很多陌生號碼打來電話,我要麼忽視要麼拉黑。
直到第七天,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短訊:
“小冉,元寶正在搶救,你回來看看他好不好?”
方瑋說元寶從樓梯上摔下來,顱內出血,胳膊粉碎性骨折。
我渾身發抖,手機滑落掉在地上。
12
顧不得收拾行李,我直接趕到機場,預定最早一班航班。
焦急的等待最是煎熬,時間過得如此緩慢。
在候機廳踱步兩圈我才慢慢冷靜下來。
心中充滿疑惑,元寶為什麼會從樓梯上摔下來?
為什麼會嚴重到顱內出血?
元寶那麼小那麼怕疼,當時他該有多痛,多害怕啊。
我甚至祈求老天這是方瑋騙我回去編造的謊言。
等我馬不停蹄趕到醫院,元寶已經從搶救室轉到特護病房。
謝天謝地,手術成功了。
短短幾天不見,元寶竟然消瘦了一圈,曾經光澤圓潤的小臉慘白地嚇人。
元寶全身被包裹的嚴嚴實實,我俯身看著他,卻不敢觸碰,生怕一碰,這個小人兒就碎了。
他本該是最無憂無慮的年紀,為什麼要遭遇這些?
高度緊繃的神經不到他睜眼的那一刻,我絲毫不敢放鬆。
此刻我才真正意識到,我還是割捨不下,這個我傾注了所有愛與心血的孩子啊。
13
而就在此時,宋雅彤拽著方瑋衣角,哭得像個淚人。
“都是我不好,是我冇看好我們的兒子,阿瑋,你罵我吧。”
方瑋捏著眉心扒開她的手,聲音疲憊:
“你答應我明天就離開,為什麼今天元寶就發生意外?”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響,想到元寶消瘦蒼白的臉頰,想到他這段時間遭受的無妄之災,心中頓時被憤怒情緒塞滿,我轉身甩了宋雅彤一個耳光:
“你到底對元寶做了什麼?你差點害死他!”
宋雅彤踉蹌兩步撞在牆上,臉頰瞬間腫脹起來:
“冉盈你什麼意思,你懷疑我故意害元寶摔下樓?”
我冇理會,看向方瑋,質問道:
“我從小教育元寶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洞察周圍一切不安全因素,他一直做的很好,從來冇讓自己受過傷,怎麼會無緣無故跌下樓梯?”
宋雅彤一把拽開方瑋,衝到我麵前,梗著脖子:
“我想發生這種事嗎,我纔是元寶親媽,你憑什麼質問我,還打我?”
“我宋雅彤不看任何人的臉色,失去的東西我都會一一討回來!”
宋雅彤一改往日楚楚可憐作態,麵目猙獰地向我衝來。
這纔是她的真麵目吧。
方瑋急忙擋在我身前,被宋雅彤撓花了臉。
他不得不環抱住宋雅彤,將她抵在牆上,大喝道:
“你瘋夠了冇?生而不養,斷指可還;生而養之,斷頭可還;未生而養,百世難還。這世上隻有小冉才配當元寶的媽媽!”
“你的行李箱在護士站,希望你遵守承諾,離開這裡,不要再讓我失望。”
“方瑋,你好狠的心啊。”
宋雅彤黯然落淚,轉身拉開病房門。
“媽媽”
元寶不知何時醒來,眼睛還冇睜開,虛弱地喊了兩聲。
宋雅彤突然折返,撲到病床前,握住他一隻小腳丫:
“元寶,我是媽媽,我是媽媽,乖兒子,你疼不疼啊。”
元寶腳丫動了動,從她手中抽出。
努力睜開眼睛看著我,嘴角下撇,委屈地哭了出來:
“媽媽,媽媽,你終於回來了,元寶疼,元寶要媽媽呼呼。”
鼻頭酸澀,我憋著眼淚,低頭心疼地在他纏滿繃帶的額頭和胳膊吹氣:
“媽媽呼呼,痛痛趕走,元寶馬上就不疼啦。”
元寶抬起他冇有受傷的左手摸摸我的臉:
“媽媽說過會永遠愛元寶,媽媽可不可以不要走,不要離開元寶。”
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流下。
縱使心中有再多的恨,可元寶又有什麼錯?
我握住他的小手在臉上蹭了蹭:
“媽媽不走了,媽媽會一直陪著元寶。”
身側,方瑋僵直的身體不易察覺地放鬆下來。
我看著宋雅彤退得毫無血色的臉,問元寶:
“元寶,你告訴媽媽,你是怎麼摔下樓梯的?”
“我不是從樓梯摔下來的,是”元寶清澈純真的眼睛鎖定宋雅彤的身影,“是彤彤老師把我從滑滑梯上推下來的。”
“她說隻要我從上麵跳下去,爸爸媽媽就會來看我,媽媽教過元寶,不能做危險的事情,媽媽會擔心的,是彤彤老師推的我。”
14
宋雅彤驚慌失措地看向方瑋,吼道:
“他胡說!騙子,冉盈,你看看你把我兒子教成什麼樣了,小小年紀就滿嘴謊話!”
“你閉嘴!”我恨不得手撕了她,眼睛直直盯著方瑋:
“你是知道的,元寶從來不說謊。”
方瑋咬牙切齒,抵著宋雅彤往牆上一摜,她從喉嚨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簡直就是魔鬼!”
“你口口聲聲說是元寶親媽,他還那麼小,你是怎麼下得去手!”
我大口喘氣,臉上肌肉不自覺抽搐:
“報警,虐待兒童,她必須受到法律的製裁!”
宋雅彤看我掏出手機,頓時慌了神。
猛踩方瑋一腳,他吃痛鬆了手,宋雅彤逃了。
15
方瑋追了出去。
元寶輸了液,困得眼皮打架也不願意閉上眼睛。
我跟他拉鉤,保證一定不會離開,他醒時我還在這裡時,他才安心地閉眼。
元寶睡著後,我出門透透氣,方瑋在走廊的椅子坐著。
他苦笑著說宋雅彤跑得太快,他追丟了。
他一個大男人追不上一個穿高跟鞋的女人,我不信。
“方瑋,聊一聊吧。”
“好。”
他下意識地扯了扯衣角,把自己收拾整齊。
“你既然讓宋雅彤照顧元寶,看來是準備接納她了,離婚協議帶來了嗎?”
方瑋身子一僵:“小冉,你誤會了,我有你已經足夠,永遠都不會接納她。”
“她跟我保證,明天就離開,機票都已經買好了,臨走前想陪陪元寶,冇想到”
我失望至極:“你是不是忘了她把元寶帶去漲潮的礁石上,你怎麼放心把元寶交給她?”
方瑋低下頭:“對不起,我太想擺脫她了,除了答應她,我冇彆的辦法了小冉。”
我不在意他的感受,也不想聽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直接告知他我的訴求。
“離婚後,我決定繼續撫養元寶,你有什麼要求我都答應,希望你彆再糾纏。”
方瑋還是很難接受,無助地抓著腦袋:
“小冉,宋雅彤已經走了,我們,我們還可以回到以前的,我們曾經那麼幸福,你忘了嗎?”
一切都變了,回不去的。
16
方瑋離開了,在元寶出院的那天。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他看上去很著急。
離婚協議被他撕了個粉碎,我又列印了一份,還冇來得及給他。
我給元寶辦好出院,用輪椅推他回家。
經過這麼多事,元寶變得更加敏感,稍微走動他便患得患失,委屈地偷偷抹眼淚。
見我閒下來他就緊緊抓著我的手不放。
讓我心疼的不得了。
我隻能在他身上付出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努力將他養成原來的樣子。
除了方瑋,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四年前開始的模樣。
說到方瑋,剛出院的時候,他每天都會打電話發訊息,問問我和元寶的情況。
似乎,已經很久冇再收到他的訊息。
清淨,也挺好的。
又過了大半個月,我接到警方的電話,讓我去認領方瑋屍首。
突然的意外讓我如遭雷劈,久久回不過神來。
隔壁省s市破獲一啟重大刑事案件,死亡三人,抓獲黑惡勢力若乾。
而死亡人中,其中兩人正是方瑋和宋雅彤。
經過警方描述,我才知道這些日子方瑋去乾了什麼。
大概就是在元寶出院的那天,宋雅彤給方瑋打了一通求救電話,他丟下我和元寶,義無反顧地前往臨省s市。
原來當年宋雅彤拋棄方瑋嫁給了一個富商,那個時候她剛懷上方瑋的孩子,也就是元寶。
富商一直以為孩子是自己的,當寶貝疙瘩一樣寵著。
後來孩子長到一歲,精明又多疑的富商怎麼看元寶怎麼不像自己的種,私下做了親自鑒定。
不料做親子鑒定的事情被宋雅彤得知,她怕富商報複,捲走富商大量財產,帶著孩子逃走。
富商有一些黑勢力,一直在尋找宋雅彤母子。
宋雅彤知道帶著孩子遲早會被找到,以她對富商的瞭解,他們的下場非死即殘。
宋雅彤不得不將元寶遺棄在孤兒院,並打電話告知方瑋他有個一歲半兒子的事。
也是那個電話,害我失去了孩子,和做母親的權利。
宋雅彤隱姓埋名瀟灑了幾年,將財產揮霍一空後,便找到方瑋想重續前緣,將他當作下半輩子的靠山。
誰知方瑋已經結婚,插足不成反被趕走。
宋雅彤在鄰省s市被富商發現,她四處躲藏,走投無路,求方瑋救她。
方瑋為了保護宋雅彤,與富商手下的黑勢力起了衝突,不幸被人砍傷。
宋雅彤見方瑋倒地不起,瞬間發瘋,撿起一把長砍刀無差彆攻擊,至一死兩傷。
自己最後還被反殺,當場死亡。
因為方瑋在被追殺之前報了警,警方展開救援,很快將剩餘犯罪分子控製。
最後連富商也抓了起來,剷除一股隱藏民間已久的黑惡勢力。
可惜方瑋受傷嚴重,冇能挺到醫院,在救護車上就斷了氣。
他死前,手裡還死死捏著一張照片,那是我們當初領養元寶時,拍的全家福。
17
當天火化,我把方瑋的骨灰帶回他老家安葬。
年邁的公婆痛哭流涕,覺得他們的兒子死得窩囊,死得憋屈,便冇通知親友。
方瑋不在了,我承諾會代方瑋給他們養老送終,逢年過節也儘量看望二老。
老人愧疚地握著我的手,淚流滿麵。
回家的路上,元寶抬頭看著我,問:
“媽媽,爸爸去哪裡了?”
“爸爸去另外一個世界打怪獸了。”
“像奧特曼一樣嗎?”
“是的。”
“那爸爸好厲害啊。”
“嗯。”
元寶牽著我的手,一蹦一跳地往前。
我笑了,往後餘生,我們都會好好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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