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最終商量了幾句,很快達成共識……
日記暫時不能給其他人看。現在的狀況,公開這本日記,除了徒然製造恐慌之外,冇有任何好處。
不過……杭晚想,她至少確認了一件事,在他們之前還有其他人被困在過島上。
決定之後,言溯懷將筆記本塞進了兩人帶出來探險的揹包夾層。
剛纔杭晚去清洗時,他不僅翻完了日記,還初步檢查了木屋裡堆積的那些木桶。
“這些,都是空的。”他直起身,用腳尖隨意點了點牆角的幾個木桶,隨即又看向床邊的大木桶,“這幾個還冇翻過。”
這個時刻,杭晚心中忽然有種實感。他們現在正一起麵對著需要探查、需要判斷、需要共同決策的“未知”。
他們兩個雖然是互相紓解**的關係,但此刻,更是組隊探險的隊友。
杭晚走上前,聲音清晰堅定:“我幫你一起搜。”
搜尋的過程迅速而安靜。打開床邊大木桶的蓋子,他們在幾個木桶底部搜出了數十瓶堆放著的玻璃瓶,裡麵竟然滿滿噹噹都是液體。
杭晚將其置於光下,發現液體是透明的,看上去乾淨清澈。
杭晚奮力打開瓶塞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味瞬間縈繞了鼻尖。
這香味有些陌生,她冇有在任何飲料中聞到過。
可這香味同時又有些熟悉……
“酒裡。”言溯懷打開另一瓶聞了聞,冷靜地吐出兩個字。
或許他並冇有提點的意思,但杭晚聽到的一瞬間,就回憶起了什麼。
休息室裡,醉倒的方晨夕口中,她曾聞到過類似的味道。
“酒裡好像確實有類似的味道……”杭晚很謹慎,她本能覺得這味道有些怪,不敢太用力去聞,隻是輕輕扇聞了一口,動作像是聞化學試劑一樣標準。
她又仔細回憶了一下:“不過還是有區彆,這個液體不是酒,反而像是礦泉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喝……”
“這還用問嗎?彆喝。”言溯懷瞥她一眼,將手中的玻璃瓶放回原處,動作不緊不慢,“嫌命長的話,我不介意你試試毒。”
“我當然不會喝。”
杭晚重新塞上瓶塞,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眼底卻帶著清晰的諷意:“怎麼,在言少爺眼裡,我像個會亂試毒的傻子?”
言溯懷聞言,嘴角輕扯了一下:“嗯。”
他應得倒平淡。
杭晚簡直要怒極反笑。
……言溯懷,你他媽是真敢應。
這句話剛要脫口而出,言溯懷就開口堵了回去:“畢竟你好像冇發現……床底下應該有東西。”
杭晚眉頭微蹙:“你搜過了?”
言溯懷搖頭:“冇有,但木桶這樣堆放,很難不讓人多想。”
杭晚看了看木桶的佈局,心想他說的確實有道理,便冇反駁。
她承認他的觀察力很強。強得離譜。
挪開了大木桶後,床底果然藏著許多扁平木箱。他們將木箱拖出來,打開箱蓋,驚訝地發現……
木箱裡竟然有不少壓縮餅乾。除此之外,還有不少裝著透明液體的玻璃瓶。
“有人把這些放在了這裡,等我們來發現。”杭晚倒吸一口涼氣,“所以日記,果然也是故意讓我們看到的。”
“你有冇有覺得……”言溯懷頓了頓,“很像在喂實驗動物?給吃的、給水、劃好區域,然後看它們鬥爭,看誰活到最後。”
“你嚇唬誰呢?”杭晚無語地白他一眼,心裡卻認同了他的說法,並逐漸沉下去,“……這一切也太刻意了吧,幕後黑手到底想做什麼?”
“誰知道呢。”言溯懷顯得比杭晚冷靜,拍了拍手上的灰,“可能隻是單純樂在其中。”
杭晚頓感無力。
幕後黑手可能就在學生之間,也可能是島上的另一股勢力。即使知道了這個事實,她如今的處境,也什麼都做不到。
但所有人處境都一樣,哪怕是言溯懷也不例外。
“算了,先彆管這些了。”杭晚甩開腦子裡的那些想法,努力使自己聚焦眼前事,“話說這些東西也太多了,我們根本拿不完啊。”
這纔是現實問題。
於是兩個人簡短討論了一番,作出了決定。
他們要回去把大部隊喊來。
雖然把所有人引來這個明顯有問題的“補給點”存在風險,但眼下確實冇有更好的選擇。
就算不是他們,也遲早會有彆的學生髮現這裡。
作出決定後,兩人不再耽擱,隻往揹包裡塞了滿了壓縮餅乾,快速離開了木屋。
返程的路上,陽光穿過樹葉,投下斑駁光影,晃動在言溯懷的白襯衫上。
杭晚走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聞到他身上沾染的草木氣息。
她意外地發現,拋開那些**和偏見,和他探討問題,她總能很快理清思路。
為了駁倒他,她的腦子會轉得比任何時候都快。
這感覺不壞。
走了七八分鐘,他們再次路過不久前旁觀野戰的地點。
杭晚下意識開口:
“剛剛那個女生,是你班上的。好像是叫……付安安。”
話畢,她側過目光觀察他的反應。
言溯懷淡淡“哦”了聲:“冇印象,不熟。”
冇印象?明明人家跟他表過白,還被他那樣羞辱。
羞辱……杭晚想到這個詞的同時,竟然跳了戲,滿腦子都是那些色情的時刻,他對她的羞辱。
想起他叫她**,叫她母狗。
想起他前不久還在惡劣地**她的腿,在她腿間射精。
雖然已經洗去了痕跡,但大腿內側那塊隱秘的部位,卻連同她的**一起,彷彿永遠留下了烙印。
曾被他熾熱地標記過的烙印。
光是回想起那些,身體就不受控製地躁動起來。可杭晚發現身側的少年步履如常,神態自若,忽然覺得有點不爽。
搞得好像隻有她一個人在回味一樣。拔**無情的男人。
這個念頭,讓她忽然想起了一直以來關於他的某個傳聞。
據說就是因為那次,他拒絕表白的樣子太過傷人,暗戀他的女生雖然不少,卻再冇什麼人敢表白了。
杭晚看著陽光下少年線條乾淨的側臉,想招惹他的衝動莫名湧上心頭。
於是她立刻決定將其付諸實踐……
“言少爺。”她笑盈盈地開口,聲音清甜,“你知不知道,其實有很多女生暗戀你?”
言溯懷目不斜視,反問得理所當然:“這是什麼很難知道的事嗎?不就是因為因為我學習好長得帥嗎?”
杭晚:“……”
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她陰陽怪氣:“言少爺真是大言不慚啊,有人評價過你是自戀狂嗎?”
……當然,羞辱起旁人來更是一套一套的。
這句話她冇說。
“事實而已。”他這才肯施捨她一個眼神,淡漠的視線卻隻在她臉上短暫停留,“難道以你的認知水平,準確接收外界對自己的客觀評價,是件很難的事麼?”
這話讓杭晚頓了頓。漂亮、學習好、優雅得體,她確實常聽到旁人這樣評價自己。
但她可不會像言溯懷這樣厚臉皮地說自己長得超級無敵好看!
“啊,不過……”言溯懷慵懶的聲音頓了頓,若有所思。
她不耐地皺眉:“有話就說,彆賣關子。”
他壓低聲音,無意間與她手指相撞:“周圍的人對杭晚同學的評價應該都不太準確。”
杭晚抬眼,撞進他淺淡的瞳孔。
她這才發現身側的陽光早已被少年高大的身軀遮擋。不知何時,他竟不動聲色靠近了她。
言溯懷側目看她,隻一眼就準確無誤地捕捉到她的目光。他的眼神很平靜,唇角卻勾起一絲嘲弄的弧度。
“畢竟誰能想到品學兼優的杭晚同學,私底下是個欠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