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問九歌 第200章 大戰散仙
第200章大戰散仙
南方天際的雲層被兩股靈力撕裂,左九葉懸停在軒轅朵兒身前三丈處,衣衫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他那被風予蔓重塑後的仙根在丹田內奔騰,幽冥的陰冷與蓮花的清冽在經脈中交織,形成道奇異的雙色光流,順著手臂注入荷花劍,劍身上的並蒂蓮紋路突然綻放出實質的花瓣虛影,層層疊疊的蓮瓣間,隱約能看到幽冥的暗紋在流轉。
軒轅朵兒的青色道袍無風自動,腰間懸著的蒼龍令牌泛著暗金色的光,令牌上的龍紋彷彿活了過來,在她周身遊走。
“凡塵螻蟻!也敢妄言!”她的聲音如同淬了冰,右手突然在虛空一握。
南方天際的雲層劇烈翻湧,一柄通體銀白的長槍破雲而出,槍尖的紅纓帶著界外天庭的仙氣,在空中劃出道璀璨的光軌,穩穩落在她手中。
這槍名碎星,乃天仙庭玄鐵混合星辰砂所鑄,槍身刻滿繁複的仙紋,每道紋路都流淌著散仙階的威壓,槍尖所指之處,空氣都被壓迫得發出滋滋的聲響。
左九葉眯起眼睛,握著荷花劍的手微微收緊。
他能感覺到軒轅朵兒的碎星槍上傳來的壓迫感,那是純粹的仙力碾壓,比兮忘川的金剛戰魂強悍百倍。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鎮南山方向,風予蔓正坐在歪脖子樹上啃著野果,金紅色的霞光在她周身流轉,偶爾還抬手接住掉落的果核,顯然沒打算插手。
“師尊說得對,對付你這種半吊子散仙,不用她老人家動手。”左九葉突然笑了,碧色劍光驟然暴漲,“清漣翠影!”
他踩著母親莫千依的成名劍步,身影在雲端化作道碧色流光,劍刃劃過之處,凝結出串串晶瑩的蓮瓣,花瓣墜落時化作鋒利的冰片,朝著軒轅朵兒席捲而去。
這劍術看似柔美,實則暗藏殺機,每片蓮瓣都蘊含著淨化之力,專克仙法中的陰邪之氣,蓮瓣未到,那股清冽的氣息已讓軒轅朵兒周身的仙力出現了一絲紊亂。
軒轅朵兒冷哼一聲,碎星槍在她手中轉了個槍花。
銀白槍影突然暴漲,如同一道旋轉的銀河,將蓮瓣冰片儘數絞碎,碎屑在空中化作點點星光。
“就憑這點微末伎倆,也敢在本仙麵前班門弄斧?”她手腕翻轉,槍尖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取左九葉心口,槍身的仙紋突然亮起,射出數十道金色的槍芒,封死了所有閃避路線。
左九葉瞳孔驟縮,揮劍之間,吟唱著蝶戀花劍譜,“動若蝶穿花,靜若蓮照水”。
他猛地矮身,荷花劍貼著槍杆滑過,劍刃與槍身摩擦發出刺耳的金屬聲,火花四濺。
同時足尖在虛空輕點,身形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槍芒中穿梭,碧色劍光在金色槍芒中忽隱忽現,如同暗夜中的螢火。
在槍芒即將及身的刹那,他突然旋身,劍刃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斬向軒轅朵兒的手腕,這一劍角度刁鑽,正是利用了槍勢剛猛轉換間的一絲遲滯。
“叮!”
槍杆與劍刃碰撞的火花照亮了兩人的臉。
軒轅朵兒顯然沒料到左九葉的劍術如此刁鑽,倉促間回槍格擋,巨大的力道讓她被震得後退半步,虎口微微發麻。
她看著左九葉劍招中那抹熟悉的靈動,突然厲聲問道:“你這劍術從何學來?”
左九葉沒回答,隻是借著反震之力再次欺近。
荷花劍的劍光突然變得飄忽不定,時而如荷葉般舒展,掃向軒轅朵兒的下盤!
時而如蝶翅般急促,劍尖點向她的肩頭,正是蝶戀花的精髓。
他知道自己在仙力純度上不如對方,隻能靠速度與技巧尋找破綻,劍招之間銜接緊密,毫無滯澀,讓軒轅朵兒一時竟難以找到反擊的機會。
“敬酒不吃吃罰酒!”軒轅朵兒的耐心顯然耗儘,碎星槍突然插入雲層。
南方天際的仙氣瘋狂彙聚,在槍尖凝成個巨大的銀白槍影,槍影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正是她的成名絕技“星隕”。
這一槍凝聚了她大半的仙力,槍影未動,下方的雲層已被壓得下沉了數丈。
左九葉感覺頭皮發麻,這槍影中蘊含的力量足以劈開整座安華城。
他剛想催動幽冥靈力,就聽到鎮南山方向傳來風予蔓漫不經心的聲音:“笨小子,用蓮台托住。”
左九葉心中一動,突然將荷花劍插入虛空。
碧色靈力順著劍刃注入雲層,刹那間,數萬朵青蓮在他腳下綻放,層層疊疊地組成座蓮台,蓮台高達十丈,每一片蓮葉都如碧玉打造,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蓮台中央的並蒂蓮突然盛開,吐出道純淨的白光,與銀白槍影碰撞在一起。
轟隆!
兩股力量炸開的氣浪掀翻了下方的雲層,露出了一片湛藍的天空。
左九葉的蓮台劇烈震顫,花瓣層層碎裂,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卻死死盯著軒轅朵兒。
對方的碎星槍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槍身的仙紋也黯淡了幾分,顯然也沒料到他能接下這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有點意思。”軒轅朵兒舔了舔唇角,眼中閃過絲興奮,“難怪兮忘川會死在你手裡,這劍術確實有幾分門道。”
她突然收槍而立,碎星槍的槍尖指向左九葉,“但你以為這樣就能贏?界外天庭的仙術,可不是你們凡塵能夠想象的。”
她雙手結印,碎星槍突然懸浮在空中,槍身的仙紋全部亮起,射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絲線。
這些絲線在空中交織成網,網眼處閃爍著吞噬一切的光芒,正是天仙庭的“鎖仙網”,專克各種靈體與靈力,一旦被網住,靈力便會被迅速吸乾。
左九葉看著那不斷收緊的金網,突然想起母親的“清漣翠影”中記載的破陣之法。
他深吸一口氣,荷花劍突然化作道碧色遊龍,在金網中穿梭遊走,所過之處,金網的絲線竟被染上層層碧色,漸漸失去了光澤。
這是因為清漣翠影的淨化之力能化解金網中的吞噬之力,讓其失去效用。
“這不可能!”軒轅朵兒失聲驚呼。
鎖仙網乃天仙庭至寶,從未有人能以劍術破解。
她卻沒看到,左九葉的劍刃上正流淌著淡淡的銀光,那是風予蔓剛才通過蓮台悄悄渡給他的一縷真仙之力,正是這縷力量,讓淨化之力的效果倍增。
“這股力量?是誰!是誰在暗處!”軒轅朵兒終於反應過來,臉色變得鐵青,她感受到了更強大的存在正在盯著這裡,那股氣息雖然微弱,卻讓她從心底感到恐懼。
她猛地召回碎星槍,槍尖直指鎮南山方向,“是誰!是誅仙閣,還是寒塔寺的仙友?”
“寒塔寺的,純屬路過,看那小子靈性不錯,單純的提點兩句而已。”風予蔓的聲音帶著種慵懶的威壓,彷彿隻是隨口一說,卻讓軒轅朵兒周身的仙力都出現了瞬間的紊亂。
“多管閒事!”軒轅朵兒心裡暗罵,卻也不敢招惹,畢竟她能感覺到那個神秘人的境界至少是真仙級的,她不是對手,她也隻能祈禱,那自稱為寒塔寺的仙友說的是真的,隻是純屬路過。
她嘴上卻十分尊敬的回應道,“春山天璣宮奉蒼龍宗仙令除惡,還請仙友行個方便。”
“嗯,你忙你的,本仙不參與。”風予蔓的聲音裡還摻雜著哈欠聲,但這隨意的態度,竟讓軒轅朵兒的仙力都出現了瞬間的紊亂,握槍的手微微顫抖。
左九葉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碧色劍光突然暴漲。
他將劍招清漣翠影的淨化之力與蝶戀花的靈動速度融二為一,劍刃在空中劃出道優美的弧線,如同月下綻放的並蒂蓮,悄無聲息地斬向軒轅朵兒的咽喉。
這一劍凝聚了他所有的技巧與力量,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
軒轅朵兒的反應極快,倉促間偏頭閃避,劍刃擦著她的脖頸劃過,帶起串血珠。
鮮血滴落在青色道袍上,如同綻開了一朵朵紅梅。
這是她第一次在九州凡塵受傷,眼中瞬間燃起滔天怒火:“找死!”
碎星槍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槍身的仙紋全部炸開,化作點點星光融入槍尖。
軒轅朵兒的身影與槍影合二為一,化作道貫穿天地的銀白流光,朝著左九葉撞去。這是她壓箱底的禁術“以身化槍”,將自身仙體與仙槍融合,爆發出遠超平時的力量,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動用,此刻她是真的被激怒了。
左九葉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仙根處的幽冥靈力與蓮花靈力突然瘋狂碰撞,在他體內形成個不斷旋轉的太極圖,兩種力量相互激蕩,產生了一股新的、更加強大的力量。
危機時刻,他緊忙再起劍式,怒喝道:“蓮生幽冥,花開兩極……”
“給我破!”
左九葉將所有靈力灌注到荷花劍中,碧色劍刃突然浮現出暗金色的幽冥符文。
劍影在空中分化成兩半,一半如青蓮綻放,散發著清冽的淨化之光。
一半如幽冥花開,帶著陰森的吞噬之氣,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纏繞,形成道雙色螺旋,迎向那道銀白流光。
轟——
天地間彷彿隻剩下這道碰撞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南方天際的雲層被徹底撕碎,露出後麵湛藍的天空。
左九葉被震得倒飛出去,荷花劍的劍鞘寸寸碎裂,他的玄色戰袍也被氣浪掀飛,身上布滿了細密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
軒轅朵兒的情況更糟!
碎星槍的槍尖已經崩裂,槍身彎曲,她的青色道袍沾滿了血跡,嘴角不斷湧出金色的仙血,那是仙體受損的征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左九葉,眼中充滿了驚駭與不甘:“你……你怎麼可能……”
左九葉拄著荷花劍半跪在空中,大口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剛才那一擊幾乎耗儘了他所有靈力,但他看著軒轅朵兒受傷的模樣,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疲憊,卻充滿了勝利的喜悅。
他對著鎮南山方向喊道:“師尊,你看我沒給你丟人吧?”
風予蔓的聲音淡淡的傳來,“還行。”
就在這時,左九葉的目光落在了軒轅朵兒身旁那柄彎曲的碎星槍上。
他知道這柄槍對軒轅朵兒的重要性,對於仙者而言,本命武器如同第二生命,若是被奪,不僅實力大減,修為也會受到重創。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他強撐著站起身,碧色劍光再次亮起,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決絕的氣息。
他猛地衝向碎星槍,速度快如閃電。
軒轅朵兒見狀,臉色大變,她沒想到左九葉竟如此大膽,敢搶奪她的本命武器,連忙伸手去抓。
“休想!”軒轅朵兒怒喝一聲,殘餘的仙力彙聚於手掌,朝著左九葉拍去。
左九葉早有準備,他身形一側,避開了這一掌,同時伸手抓住了碎星槍的槍杆。
入手冰涼,槍身的仙紋還在微弱地閃爍,彷彿在掙紮。
他握緊槍杆,調動起體內最後一絲靈力,試圖將其奪走。
軒轅朵兒死死抓住槍杆的另一端,兩人開始了拉鋸。
碎星槍在兩人的拉扯下不斷震動,發出嗡嗡的聲響,槍身的裂痕越來越大。
“放開!”軒轅朵兒眼中充滿了血絲,她能感覺到自己與碎星槍的聯係正在減弱,心中焦急萬分。
左九葉咬緊牙關,臉上青筋暴起,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手,這是重創軒轅朵兒的最好機會。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他們之間。
風予蔓不知何時已來到近前,她依舊穿著那件鵝黃裙,手中還拿著半個野果。
她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軒轅朵兒,一股磅礴的真仙威壓便散發出來,如同泰山壓頂般落在軒轅朵兒身上。
軒轅朵兒臉色瞬間慘白,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握著槍杆的手再也使不出力氣,被左九葉一把奪過了碎星槍。
她看著風予蔓,眼中充滿了恐懼,真仙階的威壓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你到底是誰?”軒轅朵兒顫聲問道,寒塔寺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阻攔她?
風予蔓沒有理她,隻是對左九葉說:“走了。”
左九葉握著碎星槍,跟著風予蔓轉身離去。
軒轅朵兒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但她不敢追,真仙階的威壓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讓她動彈不得。
“寒塔寺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要跟蒼龍宗宣戰!”軒轅朵兒對著他們的背影大喊,試圖用蒼龍宗來威懾對方。
風予蔓腳步未停,彷彿沒聽到一般。
左九葉也沒有回頭,他知道有師尊在,軒轅朵兒不敢追上來。
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際,軒轅朵兒才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她看著空蕩蕩的右手,感受著與碎星槍失去聯係的痛苦,眼中充滿了怨毒,“我蒼龍宗絕不會放過你們!”
她嘶吼著,聲音在空曠的天際回蕩,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聽聞此言的風予蔓站定了腳步,回頭看著軒轅朵兒,“這貨留著是不是個麻煩?”
“是的師尊。”小鯉不知道從哪蹦了出來回應道,“小鯉這就去清除麻煩。”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