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問九歌 第253章 奇 葩課目集仙木
第253章奇葩課目集仙木
演武場上的掌聲還未散去,左九葉握著黑撒遞來的長劍,指腹摩挲著冰涼的劍鞘,心裡五味雜陳。
他雖輸了對決,卻沒半分沮喪。
能與黑撒大戰八百回合,還得到這位冷麵公子的認可,已是意外之喜。
“左兄,好樣的!”林霄第一個跑過來,拍著他的肩膀笑道,“能在黑撒公子手下撐這麼久,整個寒塔寺的年輕弟子裡,你還是頭一個!”
其他學子也紛紛圍上來,之前對左九葉的輕視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敬佩。
“左兄的劍術太厲害了,看得我眼花繚亂!”
“下次有機會,可得跟左兄討教討教劍術!”
一時間,左九葉身邊熱鬨非凡,連之前最寡言的學子,都過來輕聲說了句佩服。
左九葉笑著一一回應,他知道,自己這算是真正得到了這些仙二代的認可,不再是那個凡塵弱雞。
而不遠處的黑撒身邊,卻依舊冷冷清清。
學子們都知道他喜靜寡言,更敬畏他的實力和身份,沒人敢輕易上前打擾。
黑撒也不在意,隻是靠在石欄上,目光落在左九葉身上,看著他被眾人圍著,嘴角竟悄悄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白癲則像個小尾巴,一直跟在左九葉身邊,一會兒幫他擦汗,一會兒炫耀自己的凝神丹多好用,嘰嘰喳喳的,讓周圍的氛圍更熱鬨了幾分。
直到警鐘響起,眾人才依依不捨地散去。
左九葉跟著人群回到學堂,剛坐下,就下意識看向教室角落。
那裡原本坐著第十二名的學子,如今卻隻剩下一張空蕩蕩的木桌,桌麵乾淨得彷彿從未有人用過。
他愣了愣,努力回想那位同窗的模樣,卻隻記得一個模糊的背影,連名字都想不起來。學堂裡沒人提起他,沒有通報,沒有告彆,就像他從未出現在這裡過。
左九葉心裡微微一沉,終於明白拔苗助長院不養廢物的規矩並不隻是說說而已。
“彆想了,在這裡,隻有強者纔有資格留下。”旁邊的林霄看出了他的心思,壓低聲音說道,“下次可彆掉以輕心,不然下一個空著的桌子,可能就是你的。”
左九葉點了點頭,將那份唏噓壓在心底。
沒過多久,趙助教拿著一張羊皮捲走進學堂,臉色比之前更嚴肅。
“今天最後一堂課,內容很簡單——集木。”
他將羊皮卷展開,上麵畫著一片茂密的樹林,“極光峰西端山澗有片天罡林,你們的任務是,七日之內,每人收集三棵天罡樹主乾。沒完成的,自行離開學堂。”
話音剛落,學堂裡就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砍樹?這也太簡單了吧?”
“咱們好歹是仙人,砍幾棵樹還不是手到擒來?”
學子們大多滿臉不屑,覺得這任務簡直是小題大做,浪費時間。
左九葉卻沒放鬆,拔苗助長院的課目,怎麼可能真這麼簡單?
果然,趙助教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有人想問能不能用仙力?”趙助教掃過全場,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可以,仙力、法器、體術,隨便你們用,不管是燒的砍得,哪怕是你們用臂力折斷的,隻要能把得到術的主樹乾就算是完成本課了。”
這話一出,學堂裡瞬間安靜下來。
連仙力都允許使用,反而說明這樹絕不簡單!
要知道,在場的學子除了左九葉仙根被鎖,最低的都是凡仙修為,黑撒和白癲更是真仙級彆的存在。
若隻是普通的樹,彆說三棵,彈指間便能覆滅一從樹林……
可趙助教特意強調允許用仙力,顯然這天罡樹有古怪。
“這天罡樹……到底是什麼來頭?”終於有學子忍不住交頭接耳了。
林霄說道:“仙父確實跟我說過,這天罡樹是當年從仙界帶下來的樹種,樹乾材質是上等的天罡木……不僅自帶木係仙法屬性,是淬煉木係法器的最佳材料,其堅硬程度,比九州凡塵最硬的玄鐵、黑金還要強上數倍!”
林霄繼續說道,“聽說,以凡仙的仙力來看的話,在天罡樹上留下一道痕跡都難……七日三棵,看似簡單,實則是對咱們仙力掌控和耐力的雙重考驗。我覺得吧,咱們一會到裡林子裡,先熟悉一下環境,先彆輕易嘗試,免得浪費仙力!”
學子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再也沒了之前的輕視。
聞言後的左九葉隻有連連歎息了,他仙根被鎖,連半分仙力都用不了,隻能靠體術和劍術,想要砍倒比玄鐵還硬的天罡樹,簡直是天方夜譚!
“光頭哥哥,你彆擔心!”
白癲湊過來,小聲安慰,“我幫你砍!”
說著,她一把拉過黑撒,“哥,你也幫忙!”
“嗷。”黑撒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左九葉卻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想辦法。若是總靠你們幫忙,我永遠也變不強。”若能靠自己的力量完成,說不定能在體術和劍術上有所突破。
趙助教帶著眾人前往天罡林。
越靠近山澗,空氣中的木係仙力就越濃鬱。
遠遠望去,天罡林鬱鬱蔥蔥,百米高的大樹遮天蔽日,樹乾粗壯得需要七八個人才能合抱,樹皮呈深褐色,上麵布滿了古老的紋路,透著一股厚重的滄桑感。
走到一棵天罡樹前,趙助教拔出腰間的長刀,灌注仙力,對著樹乾狠狠劈下……
“當”的一聲脆響,長刀被彈開,樹乾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連皮都沒破。
“看到了嗎?”趙助教收起長刀,“這就是天罡樹的硬度。現在,你們可以各自找地方熟悉,七日之後,我來驗收成果。記住,沒完成的,不用我多說,自己離開。”
學子們紛紛散開,有的圍著天罡樹觀察,有的嘗試用仙力攻擊,卻都和趙助教一樣,隻能留下淺淺的痕跡。
左九葉走到一棵天罡樹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粗糙的樹皮,能清晰地感受到裡麵蘊含的強大木係仙力,以及那堅不可摧的硬度。
他拔出長劍,凝聚全身力氣,對著樹乾劈下……
“叮”的一聲,長劍被彈開,震得他手臂發麻,樹乾上依舊毫無痕跡。
左九葉開始琢磨劍招的要義……
在所有人都在奮力砍樹的時候,他端坐樹下冥想了一個時辰。
當他再次揮劍,將力氣凝聚在劍尖,以巧勁劃過樹乾。
“嗤”的一聲,劍尖終於在樹乾上留下一道細微的劃痕。
左九葉眼睛一亮,有效果!
雖然劃痕很淡,但至少證明,靠劍術和體術,並非完全不可能砍倒天罡樹。
“光頭哥哥,你好厲害!”白癲跑過來,看到樹乾上的劃痕,興奮地拍手,“你在那坐了一個時辰,我以為你都放棄了呢!這家夥,出手就是王炸啊!你居然一劍就在留下了劃痕!”
黑撒也走了過來,看著那道劃痕,“奇特,奇特得很!沒有動用一絲仙力,卻能留痕!”
“他哪裡是沒動用仙力,他壓根就沒仙力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仙根被姐姐鎖了……”
“我一直姐妹明白,阿姐為何要鎖他的仙力,他本就很弱,沒必要……”
“哈!你不知道啊,這光頭偷看姐姐洗澡!”白癲哈哈大笑著說道。
此話一出,不單單是黑撒愣住了,周圍臨近的幾個學子聽到後下巴都要驚掉了……
“沒聽錯吧,左九葉偷看尊上……”
“白郡主的話水分應該挺大,若是真的,那左小子還能活到現在?”
“有道理,咱家小白祖宗真的是口無遮攔,這種玩笑也就她敢開了。”
……
“那你該死。”黑撒目不轉睛地盯著偶就也,膽敢對他姐姐如此無禮,做出偷看的齷齪之事,就該死!
“小黑!你要乾什麼!”白癲一把將黑撒扯到一邊,怒氣衝衝地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收起你的殺氣!姐姐都沒說什麼,你怒個雞毛,沒準姐姐就是故意給他看的,姐姐喜歡他!”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在這一瞬間的都捂住了耳朵,將視線轉向彆處……
“我啥也沒聽到……”
“我是聾子,我是聾子……”
就這一句話,令周圍幾個學子紛紛捂著耳朵跑了。
蘇尊上的八卦豈能是他們胡言亂語的,聽也不行!
白癲忽然大笑一聲,跑到了幾米外的一棵樹旁,對著左九葉說道:哈哈!來,光頭,這一棵樹,是你的了,你接著砍!”
“嘿,你這個小機靈鬼,原來是想嚇跑他們,幫我搶勞動成果啊!”左九葉無奈的一笑,又對著仍舊殺氣騰騰地盯著他的黑撒說道,“你知道的,你妹說話從來都不是很靠譜,此事無中生有!”
“哦。”黑撒應了一聲,轉身繼續去砍樹了。
左九葉拒絕了白癲搶占他人勞動成果的提議,繼續研究這天罡樹。
天罡樹的紋路雖然複雜,卻有規律可循,隻要沿著紋路用劍,就能以最小的力氣留下最深的劃痕。
夕陽西下,天罡林裡的學子們大多麵帶愁容,隻有左九葉依舊在嘗試,劍光在暮色中閃爍,一道又一道劃痕留在樹乾上……
夜幕像一塊厚重的黑布,緩緩覆蓋住天罡林。
山澗的風漸漸變涼,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清晰,卻吹不散彌漫在學子們之間的沉悶。
十一學子散落在天罡林各處,沒人說話,連呼吸都透著無力。
之前的意氣風發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挫敗感。
進度最快的黑撒,也隻是在樹乾上留下一道半掌深的豁口,那豁口在大樹麵前,如同螻蟻啃過的痕跡,根本不足以撼動整棵樹。
林霄靠在一棵天罡樹上,手裡攥著半塊乾糧,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
樹蟻不知何時爬到了他的乾糧上,一點點啃食著,他卻渾然不覺,嘴裡還喃喃自語:“怎麼會這麼硬……我都快把仙力耗儘了,才隻砍出一道淺痕……”
不遠處的兩個學子乾脆坐在地上,頭靠頭耷拉著肩膀,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其中一個學子手裡的長劍還插在地上,劍刃上沾著些許天罡樹的木屑,那是他耗費了半個時辰才蹭下來的。
另一個則反複摩挲著樹乾上的紋路,彷彿要從裡麵找出砍斷樹的訣竅,可越看越心焦,最後乾脆把臉埋進膝蓋裡,一聲不吭。
整個天罡林裡,隻有風吹樹葉的聲音,和偶爾傳來的學子們的歎息聲,沉悶得讓人胸口發緊。
大家都是仙二代、仙三代,從小在宗門裡被捧著長大,哪受過這種挫折?
耗費這麼多力氣卻收效甚微,都是他們人生中的第一次。
“哎呀!你們一個個都耷拉著腦袋乾什麼!跟霜打了的白菜似的,難看死了!”白癲打破了沉默。
她看著眾人無精打采的模樣,皺著小眉頭。
白癲叉著腰,走到天罡林中央,對著眾人喊道:“不就是一棵破樹麼!砍不斷就砍不斷,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們看小黑……”
她伸手指向黑撒,聲音清脆,“小黑這麼厲害,也才砍了半掌深,就更彆說咱們了!所以這根本不是咱們的問題,是樹的問題!是這個課目安排的問題!憑什麼讓咱們砍這麼硬的樹啊!”
沉浸在挫敗裡的學子們,抬起頭,眼神裡多了幾分認同。
有人小聲附和:“對啊,白師姐說得對,這樹也太硬了,根本不是咱們能砍斷的……”
白癲見大家有了反應,更來勁了,她拍了拍手,笑著說:“就是嘛!咱們沒必要跟一棵破樹較勁!現在天也黑了,再砍也沒用,不如咱們搞個篝火燒烤會,先吃點東西,活躍下氣氛!等明天養足了精神,說不定就能想到辦法了!”
“篝火燒烤會?”林霄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倒是個轉移我這無能挫敗感的辦法……”
白癲神秘地笑了笑,開始吩咐,“你去找些乾柴來,你們幾個去找雪兔,光頭哥,你隨我去林邊的冰溪潭看看,有沒有鱈魚啥的……”
就這樣,有人去撿乾柴,有人去清理場地,之前的沉悶漸漸被忙碌取代。
場麵也漸漸熱鬨了起來……
一直在觀察著林中動向的趙助教無奈地搖了搖頭,“瞎搞!”
“此言差矣,老夫覺得挺好。”趙助教身邊的老頭笑嘻嘻地捋著鬍子,“這一堂的學子可比之前的要有意思得多,還得是白郡主能帶氣氛哦,哈哈哈!”
“哎,真不知道尊上是怎麼想的,咋就讓這個小祖宗入了咱學院呢……”趙助教歎息。
“那你去問問嘍。”白鬍子老頭笑燦燦的說道。
“某可不敢!”趙助教緊忙閉嘴,不在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