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所見的畫麵，到達元衍墟天界的時候便中斷了。
異空間變化，虛空碎裂。
太古神族的身形外貌，陳青源再熟悉不過了。
身軀偉岸，背對蒼生。
凝望神祖的烙印虛影，陳青源的內心深處激盪起了幾圈波瀾，身心緊繃，肅然起敬。
“道友。”
緊接著，一道成熟男性的聲音傳來，裹著難以言喻的滄桑韻味，帶著一絲直擊靈魂的磁性嘶啞。
“前輩！”
陳青源停止了思考，神魂一顫，俯身一禮，以表尊敬。
“這是吾生前留下的一道禁製，並無自主意識。道友出現，啟用禁製。”
聲音從異空間的最深處飄蕩而來，好像跨越了無儘的歲月長河。
雖然這是一道提前設置的禁製，但能與來者正常對話。
事先設定好了一些語句，根據來者的情況而發展。
以神祖所處的高度，能被他稱之為‘道友’的存在，唯有執掌著墟天界的那一小撮人。
陳青源自知能力有限，受寵若驚：“敢問前輩，有何指示？”
“冇有指示，隻想看看後來者的風采。”
許是陳青源以晚輩自居，言語得當，所以神族的聲音明顯變得慈祥柔和，不像最初時那般疏遠冷漠。
“晚輩隻是一個普通人。”
若說神州同輩，陳青源可以說得上一句無人能及。甚至與萬古無數豪傑相比較，也絕對勝出。然而，要讓他與打破苦海枷鎖的神祖進行對比，自知不如，謙遜有禮。
“自成一脈，怎算得上普通人。”
這道禁製的最基本設定，唯有以己證道的萬古人傑方可啟用。
其他人，不行！
以己證道，不僅說明瞭來者的天賦與實力，並且身處於超脫地位，不會被萬道監測。
簡而言之，陳青源來到這裡的事情，暫時還不會暴露。
除非墟天界的頂尖大佬提前鎖定住了陳青源的行蹤，否則出不了問題。
要是換一個人，根本壓不住神祖的因果波動。
“與您相比，晚輩就是凡夫俗子。”
陳青源自謙道。
“道友挺謙虛的。”
由於這隻是神祖的一道禁製印記，所以並不清楚陳青源的為人。否則，他不會如此評價。
“前輩斬斷苦海枷鎖，更名神州，讓萬族蒼生迎來了希望，晚輩由衷敬佩。”
儘管人族冇撈到太多的好處，依然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但陳青源還是十分欽佩。
“苦海，唉！”
聽到‘苦海’，觸發了這道禁製印記的某個節點，忍不住講述出了曾經的一些過往。
陳青源站在這兒，耐心聆聽。
能聽見神祖的過往事蹟，這是莫大的榮幸。
片刻後，神祖語氣一頓，言歸正傳：“你能來到這裡，足可證明自己的天賦。不過，要想取走太衍量天尺，冇那麼容易。”
太衍量天尺！
陳青源立刻捕捉到了關鍵詞。
這座紫紅色的巨峰，原來叫做‘太衍量天尺’。
見到巨峰的第一眼，陳青源還比較懷疑這東西是不是神祖的本命仙器。現在來看，應當無誤。
“此物融合了上萬縷鴻蒙紫氣，以及源始母樹之心。”
這是最核心的材料，其餘的珍貴仙料直接被神祖隱去，冇必要多說。
一縷鴻蒙紫氣，即可凝聚出一縷證道契機。
上萬縷鴻蒙紫氣的價值，不言而喻。
還得是元衍墟天界啊！
放在下界宙域，哪能湊得到這麼多的無上資源。
源始母樹之心，比起鴻蒙紫氣更離譜。
放眼混沌宇宙，這玩意也是極其罕見的東西。
取走源始母樹之心，那麼它就會全麵枯萎。等到時間流逝，母樹重新誕生於萬界宇宙的某個角落。
一個紀元，可取一次。
一般情況下，冇誰會這麼乾。
唯有神祖，不計後果。
也是，當時的他遭到他人圍殺，有什麼手段直接用，哪會在乎其他的事情。他掌控著源始母樹，直接挖出樹心，融合到本命仙器之中，使得自身實力進一步提升。
可惜，縱然神祖動用了渾身解數，依舊冇能渡過殺劫，煙消雲散。
“晚輩鬥膽一問，混元天地，源始母樹是否隻能孕育出一株？”
陳青源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求問道。
神祖回答：“自然，這是混沌開辟之初的核心秩序，不可更改。”
“您取走了源始母樹之心，這棵樹還有可能活下來嗎？”
陳青源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神祖毫不遲疑地回覆：“不會。”
“請恕晚輩無禮，或許您......錯了。”
這個答案，讓陳青源莫名生出了一絲壓力。
橫推元衍墟天界的神祖，都說這棵源始母樹不可能復甦。實際情況卻並不是這樣，怎能不讓人心驚。
“為何錯了？”
神祖冇有生氣，詢問原因。
“您掌控的那一株源始母樹落入神州，被一個人獲取，耗費數百萬年的光陰，使之重獲新機......”
陳青源詳細說出了前些年的極道盛宴。
聞言，神祖沉默了。
他可以確信陳青源冇有說謊。
良久，神祖說：“你所說的這個人，應該有著大氣運。類似的事情，曾在很久以前的紀元曆史發生過。”
幸虧這道禁製印記融合了神祖本尊的一部分識海記憶，搜尋到了相對應的曆史痕跡，否則直接宕機，給不出一個答覆。
仙道巨擘都辦不到的事情，偏偏被牧滄雁搞定了。而且，隻花費了數百萬年的時間。
對長生者而言，區區數百萬年，不過彈指一揮間。
說來也怪，元衍墟天界與下界宙域的時間流速，基本一致。這或許是混元天地的時間大道，讓萬界宙域的時間流動保持在一個區間。
“這種大氣運者，很難死嗎？”
老實說，陳青源有點兒心慌了。他與牧滄雁已經鬨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當然不希望牧滄雁越走越高。
神祖給不出一個準確的答案：“說不準。”
“你與這位大氣運者有仇？”
通過陳青源的這些話，不難推斷。
陳青源冇必要隱瞞：“是。”
“說來聽聽。”
就算禁製印記是一道提前製定好的程式，也想進一步探知此事。
大氣運者、以己證道者，同處於一個時代，著實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