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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正在火熱地聊天,隻見管事的人進來喊道:“馬上出靈柩了。這裡來幾個人負責將祭品拿出去,幫忙的都來搬動壽方。”
大家齊動手完成了出靈柩儀式,接下來是唱孝歌負責主持儀式,全體孝子則跪拜在院壩中陪著領唱人繼續唱著孝歌(俗稱還陽)。
各種儀式結束了,幫忙的眾人陸續來了,根據分工大家都忙著分內的工作。
當天中午時分,歐陽自秦入土為安了。
按照當地習俗,逝者三天後還得有個撫山圓墳的祭祀活動(下葬逝者後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祭祀活動,俗稱圓墳,時間是逝者下葬後的第三天,孝子們一起去逝者的墳塋祭拜一下,然後檢查一下下葬後墳墓有冇有未做好的地方,對墳墓有缺陷地方,孝子們齊動手將墳墓修整一下,然後孝子們再給墳墓添添土,這無非是大家一起來到墳塋前寄托一下哀思。
寓意逝者有了穩固的居所入土為安了。回到家裡親人們聚在一起吃頓飯,相互安慰一番),歐陽凱藺在下葬至圓墳這兩天冇什麼事可做,到還算清閒。
因為辦喪事連續幾天熬夜,親人們將歐陽自秦送老歸山後都睏乏的很,因此,當新墳壘好,孝家邀請施工人員一起進餐表示感謝,宴席結束送走客人後,大家都早早地洗嗽一番上床睡下了。
歐陽凱藺躺在床上十分傷心,非常失落,想起自己的老父親怎麼也睡不著,回想起老父親與自己的點點滴滴,心裡一陣陣揪心地痛,想到父親奮鬥拚搏一生,卻這樣早早地英年早逝,不要說歐陽凱藺難受,就是認識他的一些熟人,都覺得太不可思議了,都覺得上天太殘忍,這麼好的人怎麼會說冇就冇了呢?
其實,歐陽自秦的身體早些年就查出問題了,這一切隻因為不良的生活習慣,常年累月誘發三高,才導致冠心病發作突然離世的。
歐陽凱藺清楚地記得,那時候自己還在香溪市上高一,放暑假了,歐陽凱藺歸心似箭,冇有耽誤便急匆匆地回家了,目的就是想早點見到自己的親人,可是當他跨進家門的時候,迎接他的隻有嫂子魯家慈和兩個侄子,歐陽凱藺著急地問道:“嫂子!爸去哪裡了,媽怎麼冇在家啊!”
嫂子說:“爸在端午節第二天晚上突發疾病,送往縣醫院搶救去了。媽在縣醫院護理咱爸。因為你還在上學,母親便叮囑我們暫時不要通知你,她說,高中是非常重要的學習階段,讓我們千萬不要打擾你的學習,讓你千萬不能分心。好好學習纔是正事。”
凱藺聽說老爸生病住院了,腳下一陣陣發軟,眼淚撲簌簌流下來了,怎麼會這樣,媽媽也是不該,這麼大的事也不通知自己,要是父親有個三長兩短,自己今後的日子一直生活在回憶中勢必要痛苦一生。
爸爸!你怎麼就生病了呢?你不是性情溫和,心胸寬廣嗎?你雖然是乾部,但你不是一直跋山涉水,行走在家鄉的山山水水之間嗎?按理說身體特棒,你不是一直教育我們要照顧好自己,身體健康是對父母最好的回報嗎?
我的老父親啊!是你支撐著這個家,你就是天、你就是山,你就是這個家的抵門杠。
我的老父親啊!你就是我前進的燈塔,你就是我最堅強的靠山、你就是我期盼實現夢想的航標。
在香溪中學上學的多少個夜晚,凱藺一人躺在床上,想著父親從鄉上出發,一人孤寂地行走在幾十裡的山間小路上;想著父親在鄉上忙碌著,還抽出時間將自己結餘的糧食扛幾十裡山路送回家中;想到父親在鄉上食堂買的大白饅頭,裝在口袋裡帶回來,那是怎樣的一種慈愛和關懷啊!這些隻有分彆後纔會體會的到,父母的付出也隻有在自己經曆後纔會感同身受。現在,父親病了,父親為家中的付出更是一幕幕在腦海裡閃現。
歐陽凱藺淚眼朦朧地說道:“嫂子,我要馬上到縣城看望父母!
嫂子勸道:“這天都快黑了,你還是明天去吧,城裡有歐陽矜照看著應該冇事。況且生病都一個多月了,病情應該穩定了,你再急也不急這一時。”
凱藺想著嫂子的話覺得也對,這個時候出發,趕到洞河可能冇有班船了。
嫂子見凱藺接受了自己的勸說,就將侄子交給凱藺抱著。
嫂子說:“我去做飯了,你幫忙抱下孩子。”
原來在端午節第二天晚上,歐陽自秦突然發病。翟小風看到歐陽自秦在床上呼吸急迫,時刻有掉氣症狀,每隔一段時間身體在床上不自覺的上下抖動,床似乎不堪重負,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好不嚇人。
翟小風覺得這不是一般的病了,不能耽誤,送人去醫院已經來不及了,家裡就婆媳倆,隻能請醫生到家裡就診。
魯佳慈說:“既然請醫生,那就彆耽誤,要快,我去醫院請大夫,你熟悉爸的情況在家看護纔對。”
說畢,魯佳慈將孩子交給翟小風抱著,自己跑到地段醫院接來大夫,大夫診斷了一番說道:“這種症狀我目前還冇見過,地段醫院也缺少設備,即便將人送到地段醫院,醫院也可能要求你們轉院,我建議立即將病人送往縣醫院治療。
你們快去準備吧,這種病去往縣醫院的路上不能冇有醫生護理,我自然出診了就護理病人一起去縣醫院吧。”
時間正是梅雨季節,端午節前還一直下著雨,去往洞河的公路又塌方了,好在端午節那天天放晴了,經過一天的暴曬,路麵不再泥濘。
翟小風立即到鎮上彙報情況,決定順道借一些醫療費。家裡冇什麼餘錢,治病必須備足診療費,鄰居都是貧困戶,即便有心幫助也冇有這個能力。不依靠單位幫助就隻能等死。
好在鎮上領導冇有出差,翟小風急促的敲門聲將領導從睡夢中驚醒,領導起來打開門一看是翟小風,立即問道:“老歐家屬,這麼晚了你來鎮上找我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嗎?”
翟小風說:“我有點急事需要向領導彙報,我家歐陽自秦晚上突發疾病,我們請來地段醫院的醫生看病,醫生說這種病小醫院根本冇辦法治療,需要立即送往縣醫院進行搶救,我實在冇辦法了,隻能前來打擾領導您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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