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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是我縣的短板,毒重石礦目前是我縣唯一發揮效益的企業,板石開采還處於起步階段。我們擁有任河、洞河、汝河、渚河豐富的水資源、據我瞭解目前隻有兩座電站勉強能達到中小電站標準。這些流域河流比降大,完全可以搞水電梯級開發,增加財政收入嘛!”
“據我所知,全國經濟正在復甦,人們生活水平將徹底改善,旅遊做為拉動國民經濟的支撐點將越來越明顯,人們會花費更多的時間去休閒旅遊。但是我們縣旅遊景點打造還冇有起步,不說文化底蘊豐厚的其他地方,單說紫檀縣城就獨具魅力,東門至四王廟以西,都是二三十度之內的緩坡地,房屋似螺旋狀一層一層建設,東門至農機廠街道建設在山脊梁頂上,更有北坡居民區獨樹一幟,還有西關纜車道這道獨特的風景線,可以說紫檀縣城旅遊資源全國獨一無二,要是進行改造,完全可以成為5a級景區。是不是我縣旅遊產業前途廣闊,我們這屆zhengfu是不是大有可為。”
“今天我把問題提出來,用一天或者幾天時間商討一套具體的工作方案。這是我召開碰頭會的目的,請大家暢所欲言。”
歐陽凱藺聽了縣長的講話簡直可以用熱血沸騰來形容,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他哪裡知道一個縣會有這麼多的項目需要建設,又哪裡懂得縣長需要負責一個縣的方方麵麵的工作。
在歐陽凱藺的印象裡,縣太爺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現在才知道當縣長的人大有人在,但是當好縣長,特彆是人民擁護,勤政愛民的縣長,那真是萬裡挑一的存在。
紫檀縣40萬人,近幾年來冇有一人當選縣長。可見選拔縣長是多麼的不容易。
很多人都說:位居縣長之上的大老爺好不自在,有人恭維,有人打理日常,有人提包拿茶杯,有專車乘坐,這是風光的一麵,說的就是福利待遇好。
還有人挖空心思靠近這些領導逢迎巴結,無非就是想撈取政治資本和獲得更多利益。被人捧著,倍顯優越。
於是有人感慨了,唉!縣長嘛,什麼都有人安排好了,想做事的可以創新一下,想平穩過渡的按部就班就可以了。就是我到了這個位置,可能比他當得更好。要說能力我比這些縣老爺還強。
反過來思考下,上級真的眼拙,真的不會識人嗎?
古代四書五經記錄的全是曆史過往和經驗教訓,幾千年來,文人學子孜孜不倦的研習,反覆揣摩為官之道,真正能揮灑自如,指導地方發展的又有多少。
你所說的能力可能指一個人具有某方麵特長,如:善於寫作、看問題有些獨到之處,也可能具有演講天賦,具有發現問題的洞察力。
但是縣長的素質需要綜合能力,首先要有協調能力和組織能力,要有政治敏銳力和洞察力,要具備把握全麵和善於決策的能力,要有駕馭風險和識人用人的能力。能寫,能說,但是不懂協調各方麵的關係,能發現問題,能看出工作中的一些弊病,但是你有應急措施,你有解決問題的方法嗎?
反過來想,彆人都成縣太爺了,你卻裹步不前。到底是哪裡出現問題了呢?說明你太平凡了,你若盛開,蝴蝶自來,你若精彩,天自安排。
不是伯樂太少了,而是千裡馬冇有展現出自己的天才。整天待在家裡等著天上掉餡餅,不出去奮鬥,事業怎麼會取得成功。
歐陽凱藺尚且如此感概,可以想象那些副縣長聽了縣長的描述,心裡會產生什麼樣的觸動。
會議一直在進行中,直到第三天下午,7位縣長才基本形成了共識。
星期五下午,歐陽甜子的媽媽郝晴從邊遠鄉鎮回來了,郝晴本來在區公所上班,在撤區並村分流區公所乾部時,矛盾突出,軍樓區管轄6個鄉,撤區並鎮後將全區合併爲1鎮2鄉,對區公所40餘名乾部進行分流。
很多乾部上有老、下有小,全家僅靠區上當乾部的親人工資養家,生活本來過得緊張,假若離家太遠,負擔會更重。有的乾部家中還有臥床不起的老人,希望領導要充分考慮乾部的實際困難,不要一刀切。
有些乾部揚言,要是不顧情麵硬性分配,不排除武力報複。
不久,組織部就地提拔區公所的副書記和副區長為兩鎮一鄉的書記。這些書記與區公所乾部都是熟人,也清楚區公所乾部的基本情況。所以在選人上相互推讓,都想將精兵強將帶回自己的地盤。
一些能力差,混日子的乾部全部剩下了,擔任集鎮的書記不乾了。好乾部你們都帶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殘,作風漂浮的乾部,這讓我今後還怎麼開展工作,因為相互爭搶,導致撤區並鎮工作停頓下來,乾部調配矛盾變得異常尖銳。
為了調解矛盾,縣委派出包抓該區的縣級領導進行指導,片區領導聽了軍樓區撤區並鎮改革領導小組的彙報後,定下調子,區公所乾部按照老中青,優中劣搭配,大家的出發點是好的,都是為了今後主政一方,帶領全鎮人民共同富裕,冇有一支過硬的乾部隊伍,工作肯定冇有抓手。但是要有大局觀念,集鎮所在的鎮本來工作任務重些,管理任務多些,要是冇有一支過硬的乾部隊伍,工作將無法開展,所以兩鎮一鄉的一把手相互協商選擇乾部,選好後再召開碰頭會進行微調。
區委秘書給兩鎮一鄉的書記發了一張紙,當麵選人。
書記們都不好違抗縣上領導提出的分配原則,他們不再堅持自己的想法,十幾分鐘後,秘書拿著挑選結果送請縣上領導審閱,縣上領導看了一會兒分配表基本同意了分配方案,他又讓秘書覈對乾部花名冊,不要有漏掉和重複選人現象發生。結果重複二人,漏掉了一人,縣上領導說:漏掉的乾部就派往鄉上工作,重複的乾部就留在鎮上。
這簡直是和稀泥嗎?最核心的問題是,這麼選人考慮到乾部的具體問題冇有,矛盾消化冇有,乾部隊伍穩定冇有,這是不是切合實際的分配方案,不調查研究,不合理調配乾部,勢必埋下風險隱患。
就這樣,郝晴被高樓鄉選中了。宣佈結果的時候,郝晴心裡五味雜陳,自己孩子才三歲多啊!軍樓鎮本來離縣城較遠,現在到高樓鄉,離家更遠了。
為了這件事,郝晴責怪歐陽矜不上心,不關心自己,什麼人嘛,女兒這麼小,單位離城區還越來越遠,今後怎麼照看女兒嘛。
歐陽矜解釋道:“鎮上領導都認識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工作崗位,既然冇有將你留在集鎮,就有他們這樣分配的道理。我是不會去找關係的,免得自討無趣。”
郝晴氣紅了臉對歐陽矜吼道:“問題是你爭取了冇有,你給領導暗示過你的想法冇有,一天就知道陪在縣長身邊,遇到自己有事的時候,就難為情了。我們的困難擺在那裡的,不說調回縣城,現在到好,區集鎮都待不了,還被分配到邊緣鎮,你說冤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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