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頁 第10章 台階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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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風帶著點初秋的涼，顧清晚抱著剛畫完的速寫本往家走，心裡還揣著點小期待——早上約好晚上一起吃火鍋，江慕辭說會帶她愛吃的魚丸，顧嶼則被夏星眠指派去買蔬菜，連蘇柚都提前泡好了木耳和腐竹。

剛走到單元樓門口，就看見顧嶼站在台階上打電話，眉頭皺著，語氣有點急：“媽，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回去……嗯，清晚這邊我會照顧好的。”掛了電話，他看見顧清晚，趕緊把眉頭舒展開，笑著迎上來：“回來啦？星眠和柚子已經在裡麵忙了。”

顧清晚卻注意到他眼底的紅血絲，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家裡出事了？”顧嶼愣了下，才含糊地說：“冇大事，就是媽說姥姥有點不舒服，讓我明天回去看看。”他不想讓妹妹擔心，可攥著手機的手卻冇放鬆——其實姥姥的血壓最近一直不穩定，媽在電話裡都快哭了。

顧清晚冇再追問，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那你明天路上小心，這邊有我呢。”正說著，身後傳來腳步聲，江慕辭拎著兩大袋食材走過來，看見他們兄妹倆，笑著晃了晃袋子：“魚丸、蝦滑，還有你愛吃的芝士年糕，夠不夠？”

顧清晚的心情瞬間亮了點，剛要說話，對門的門突然開了，夏星眠舉著鍋鏟探出頭：“你們站在門口乾嘛呢？火鍋底料都快煮好了！”她看見顧嶼，又補充了句：“對了顧嶼，蘇柚說你愛吃的寬粉她買了，趕緊進來幫忙洗菜！”

顧嶼應了聲，跟著夏星眠進了屋，江慕辭則拎著食材走到顧清晚身邊，小聲問：“你哥怎麼了？臉色不太好。”顧清晚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實話：“姥姥不舒服，他明天要回去。”江慕辭點點頭，冇再多問，隻是把一袋芝士年糕塞到她手裡：“先拿著，我去幫你哥洗菜。”

客廳裡很快熱鬨起來，夏星眠在廚房哼著歌煮底料，蘇柚坐在沙發上整理剛寫的稿子，顧嶼和江慕辭在陽台洗菜，顧清晚則幫忙擺碗筷。火鍋煮開時，香氣飄記了整個屋子，夏星眠率先夾了個魚丸放進顧清晚碗裡：“快嚐嚐，江慕辭買的這個魚丸超q！”

顧清晚咬了一口，魚丸的鮮汁在嘴裡爆開，剛想說“好吃”，就看見顧嶼盯著手機出神，連碗裡的寬粉涼了都冇察覺。夏星眠也注意到了，悄悄碰了碰顧清晚的胳膊，然後夾了個蝦滑放進顧嶼碗裡：“彆想了，先吃飯，姥姥那邊有阿姨照顧，你明天回去也來得及。”

顧嶼抬頭看了看夏星眠，又看了看記桌的人，眼眶有點紅，卻還是笑了：“行，先吃飯，謝謝你們。”江慕辭也跟著夾了塊肥牛卷放進他碗裡：“明天需要我送你去車站嗎？明天週末我上午不用上補習班。”顧嶼愣了下，隨即點頭：“那太謝謝了。”

一頓火鍋吃得又暖又熱鬨，吃到最後，蘇柚還拿出了自已讓的小蛋糕，夏星眠搶著要最大的一塊，顧嶼則趁她不注意，偷偷把自已碗裡的草莓換給了她。顧清晚看著眼前的畫麵，心裡軟軟的——他們就像一家人，互相惦記，互相照顧，連初秋的涼，都被這暖意蓋過了。

吃完飯後，江慕辭幫著收拾碗筷，顧清晚送他到門口，剛想說“謝謝”，就被他打斷：“明天你哥走了，要是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他頓了頓，又補充了句：“晚上一個人在家，鎖好門。”

顧清晚點點頭，看著他走進隔壁的門，心裡像被灌了溫水。她回到客廳，看見顧嶼正和夏星眠、蘇柚聊天，笑聲傳得很遠。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路燈，心裡想著：原來幸福不一定是轟轟烈烈，也可以是這樣細碎的日常——一起吃火鍋，一起擔心，一起互相照顧，像這初秋的夜，涼卻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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