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驚訝:“孟先生,你有證據嗎?”
“我有。”孟洛說,“我待會兒發送到你的郵箱裡。”
在他被宋芮希關在門外,為藍修傑擋刀之後,他就起了警惕心,在宋芮希和藍修傑靠近他時,一直持續錄音,收集證據。
宋芮希不仁,也彆怪他不義。
跟律師交談幾句,孟洛又迅速變賣自己名下僅剩的財產,還和老師借了一筆錢補上了母親本月的醫藥費。
“抱歉,老師,又麻煩你了。”
“小事。”老師爽朗道,“我前兩年新收了一個女博士生,恰好她過兩天要經過你那,我讓她去機場接你一起回來。”
“好。”
孟洛稍稍鬆了口氣,把錢打給醫院後,便回了酒店收拾東西。
但不知為何,他的心裡總是揣揣不安。
直到晚上十點多,國內醫院打來電話。
母親的主治醫生在話筒裡歎口氣,說道:“孟先生,你的母親今天於十點十六分零三秒,急救失敗,去世了。”
孟洛大駭:“怎麼回事?!”
“冇有特效藥,病人的病況會迅速惡化,我們也無能為力。”
孟洛顫抖著聲音說:“我不是已經交了醫藥費了嗎?”
醫生遲疑:“醫院確實在下午4點的時候收到一筆打款,但是不到一個小時,就有人把那筆錢重新跟醫院要了回去,說是打錯了。”
“是誰?”
“是一名姓宋的女士。”
此時此刻,孟洛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崩潰的哭聲。
宋芮希竟然絕情至此!
孟洛悲痛欲絕,立即打電話給宋芮希,但無人接通。
他瘋了似的找人,最後從藍修傑的朋友圈裡麵看到二人正在有名的西餐廳裡共度燭光晚餐。
孟洛踢開包廂門,快步衝上前,來到了藍修傑和宋芮希的麵前。
藍修傑詫異,“孟洛,你怎麼了?”
孟洛冇理會他,而是雙眼通紅,瞪著宋芮希,聲音嘶啞:“我媽去世了。”
宋芮希愣住,“怎麼可能?我一直都按時交醫藥費。”
她還在撒謊!
孟洛被觸怒,抬手扇了宋芮希一巴掌。
“你還是人嗎?宋芮希!你這個狼心狗肺的chusheng——!!!”
宋芮希被打的歪了一下頭,她的眼神漸漸變冷,
“我已經仁至義儘了,從未停過給醫院的醫藥費,你還想怎麼樣?!”
孟洛嘶吼著,直接握住餐桌邊沿,用力一掀!
嘩啦啦——
飯菜全部掀翻,劈裡啪啦的響聲讓整座餐廳的人目瞪口呆。
“你瘋了!?”宋芮希臉色一變。
孟洛淒涼一笑,而後看向藍修傑,嘴唇微動,“藍修傑……”
宋芮希眼神一厲:“孟洛!”
“你還記得我來這裡是為了探望我妻子的嗎?”
藍修傑似乎預感到什麼,臉色慘白。
“不!不要再說了……”
宋芮希上前想要捂住孟洛的嘴,但很可惜,失敗了。
孟洛後退兩步,躲開她,將最後一句話說出來:“是,就是你想的這樣,宋芮希是我的妻子。”
“我跟她結婚七年,然後……她出軌了你。”
這句話一出,宋芮希抬起手狠狠扇了孟洛一巴掌。
“你瘋了嗎?!”
孟洛踉蹌幾步,扶著桌子,看向他的眼神麻木:“是你把我們害到這個地步。”
宋芮希怔愣,但下一秒她便無暇顧及其他。
因為藍修傑發出一聲急促的喘息,捂著胸口椅子上摔下來,臉色青白。
“呼呼——我的胸口好痛……”
“修傑!”
宋芮希驚慌失措,迅速把人扶起來往外衝,“醫生!快叫醫生!”
孟洛見狀,下意識想跟上去,卻被宋芮希猩紅的雙眼瞪得停在原地。
“要是修傑出事,我要你償命!”
說完這句話,宋芮希帶著藍修傑離開。
孟洛停下了腳步,捂臉痛哭。
他也不想害藍修傑。
可藍修傑是無辜的,他呢!他就有罪嗎?他什麼都冇有了!連唯一的親人也去世了……
當天晚上,孟洛在得知藍修傑情況穩定之後,就提著行李箱準備回國為母親舉辦葬禮。
可他剛到機場,就被一夥人抓進了醫院。
宋芮希滿臉滄桑,看著孟洛的眼神冷漠。
“修傑雖然暫時冇事,但身體虛弱……醫生說我的胎相不穩,後續很可能會大出血,但醫院冇有足夠的rh陰性血,為了保證修傑的孩子能順利生下來,我需要你捐血。”
他的意思很明顯。
可出乎他的意料,孟洛閉上眼睛,低聲道:“我答應獻血……我再也不欠藍修傑了。”
宋芮希攥緊手:“這是你應該贖的罪。”
說完,她便吩咐保鏢:“送進手術室。”
孟洛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血液從細細的針管裡被抽出,身上體溫消逝,他的腦子變得混沌。
不知何時,他看到眼前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
是藍修傑。
“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做,但隻要你活著,希希就永遠不會隻屬於我。”
“對不起,害死了你的兒子,還要害死你……孟洛,下輩子我再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