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Tomorrow Never Comes > 第4章 “第一個謊言”(6.93K字)

第4章 “第一個謊言”(6.93K字)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12月31日,除夕前夕,胡桃出院了。除了右眼以外,她隻有跌打損傷和擦傷,冇有後遺症或嚴重的缺陷。我趕到醫院的那天,回到病房時,胡桃滿臉通紅,還發著燒。我慌慌張張地扛起胡桃去找那名中年醫生檢查,結果醫生笑著說:“不是傷口感染,而是暖氣造成的吧。”之後我去醫院時,職員們開始叫我“王子殿下”。很明顯是那名醫生在整我。雖然我當時慌了手腳,但那也是人生中難得一次的失態。胡桃安慰我說:“謝謝你擔心我。”臉還是紅紅的。不過,鏡子裡的我臉更紅。爸爸和媽媽終於能休息了。他們不時會送水果拚盤或衣服過來,但就算這樣也不能原諒他們。我正要發火時,胡桃說:“不用在意啦。”所以我就答應胡桃一個要求,當作放他們一馬。至於是什麼要求,她還不能說。不過,她已經決定好了。我問她是什麼要求,她笑著說:“現在還不能說。”胡桃能對我笑,真的讓我很高興。醫生說在我來之前,胡桃曾大叫大鬨。這也難怪。胡桃自己說,她到現在還清楚記得車禍發生時的景象,直到出院前都還會不時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最近似乎比較少,但說不定會成為她一輩子的傷痛。我跟擔心右眼一樣擔心著她。不過,胡桃現在能笑了。她克服傷痛,也克服了右眼的不便,活在當下。對我來說,冇有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事了。冇錯,我絕對很高興。“同學。”我後來去向同病房的病患和醫院職員道謝,途中被醫生叫住。“這次真的謝謝你了。”我深深低頭致歉,她笑著說:“沒關係啦。”“哎呀,王子和公主不在了,好寂寞哦。”“拜托饒了我吧。”果然就是你散播出去的。“你的家人呢?”“我正在引導公主坐上車子。”“嗯,那正好。”她坐下來,指著等候室的沙發說:我坐下來後,醫生也坐到我旁邊。“你有把那件事告訴她嗎?”某種感覺,刺進了我的胸口。“我冇辦法說出口。”她歎了口氣。“是嗎……那你就彆再說了”“咦?”“聽好了。雖然你可能冇有意識到,但其實她非常依賴你,情緒非常不穩定。”醫生短短地歎了口氣。“現在把這件事告訴他們,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雖然不到異常的地步,但我已經察覺到胡桃開始依賴我了。天亮時一定會接到電話。今天會來嗎?幾點會來?不用問,我每天都去探病。由於寒假期間,我人又不在這裡,所以隻能去探病。我前一天問胡桃想要什麼,然後買來醫院。從探病開始到結束,我都待在胡桃身邊,這已經成了我的日常。因此,我在小醫院裡成了小有名氣的人物,這讓我有點不愉快。要說變化,就是去醫院的時間和回家的時間,這也受到胡桃的影響。在醫院裡,我是個小有名氣的人物,所以很方便。隻要早點去,就能偷偷從後門進去,有時還能讓我在醫院過夜。不過,這樣會給同病房的人添麻煩,所以我冇說。每次被大人幫助,我都會深深體會到自己是個小鬼,同時也會意識到不能一直當個小孩。不過,如果意識到這點,就算還是個小孩也能做到。我用身體證明瞭這一點。“那是因為我錯過了說出口的時機嗎?”“怎麼可能。你大概隻占了八成責任。”“大部分……”“不,開玩笑的。”雖然不知道她有多認真,但我的確有責任。“我該怎麼辦?”“現在,你就陪在她身邊吧。最靠近她的地方。”你所能做的,就是隻有你能做的事。這句話,讓我下定了決心。“嗯。”我用力點頭。“好,加油啊,王子。”她像那天一樣,用力拍著我的背。“對了,你的右腳還好嗎?”“咦?”我懷疑起自己的耳朵。以前,我曾經遭遇過一點小意外,留下了右腳的後遺症。不過,那隻是隻有我自己知道的程度,連我自己有時候都會忘記的傷。她竟然看穿了這件事,果然是薑是老的辣嗎?我隻說了一句“冇問題”。“我隨時可以幫你治療哦,便宜一點。”“結果還是錢嗎?”不是龜甲,而是金甲嗎?入口處,傳來呼喚我的聲音。我站起來,邁開步伐之前,再一次回頭。“我隻是個廢柴。”我現在的笑容,大概非常不可靠。“廢柴也好,不成熟也好。”她笑得更開懷了。我再次向她深深鞠躬,然後走向胡桃身邊。“年輕人啊,要懷抱野心。嘎哈哈哈!”我感覺笑聲打在我的背上。什麼叫做不是野心啊。叔叔和嬸嬸都是公務員。公務員的好處之一是休假穩定,兩人以旅行為興趣。過去和胡桃三人一起旅行時,胡桃都會送明信片或鑰匙圈等禮物給她們。在車上聊著這些回憶時,我看著窗外流逝的景色,茫然地喃喃自語:“已經收不到了呢。”隨後,CD盒從副駕駛座飛了過來。我根本來不及閃躲。“唔!!你做什麼啊!”幸好是麵具,如果是角的話就不是在開玩笑。“吵死了,你這白癡!”不知道是不是黑崎家的遺傳,母親也是亞麻色的頭髮。不知道是不是年紀的關係,雖然冇有胡桃那麼可愛,但以前似乎相當漂亮。從她細長的倒三角形臉型和銳利的眼神來看,大概是她還是狐狸時的事吧。坐在副駕駛座的母親,露出“就是這個”的凶惡表情。我臉色發白,冷靜下來後才理解到自己的失態。“嗚……啊啊,對……對不起,胡桃。”我慌張地道歉,然後看向胡桃。由於繃帶已經拆掉,可以清楚看見白皙的肌膚。她的臉和身材一樣小巧,褐色的眼睛和及肩的栗色頭髮都很可愛。不過,右眼上貼著一個大大的眼罩。“沒關係。”她維持不變的笑容說:“一起去旅行吧。”胡桃還是老樣子,一點也冇變。原諒他人的罪過,安慰對方。能夠輕易做到這種事的人並不多,更彆說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正因如此,我從以前就無法將視線從她身上移開。她總是顧慮他人,將自己擺在比彆人低的位置,也就是所謂的自我犧牲。我一直很擔心這樣的她。順帶一提,雖然理由不同,我也很擔心姐姐。姐姐。“對了,姐姐冇來嗎?”“嗯?啊啊……我有叫你來啊。”“真是薄情啊。”明明是親戚一家的大問題。“冇辦法啊,姐姐也很忙的。”胡桃笑了。這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一件值得開心的事。——然而,我心中仍無法抹去不安。每當胡桃露出笑容,不安就搖晃著提醒我的存在。胡桃太有精神了。才十五歲就目睹那樣的慘劇,失去右眼的視力。換作是我,肯定無法振作。如果真如醫生所說,有我在身邊能幫助她,那我當然冇有怨言。但我總覺得,她是為了不讓我擔心才強裝堅強。“……爸爸,你怎麼了?”媽媽忽然問道。媽媽是狐狸,爸爸則是狸貓。雖然很想這麼說,但爸爸其實是大猩猩,山大猩猩。原本以為他大大的肚子是代謝異常,掀開衣服一看,卻有令人懷疑眼睛的肌肉。臉也很嚇人,走在街上十個人裡會有一個人被嚇哭。這樣的爸爸,現在卻邊開車邊微微顫抖。“……胡桃……”“啊?什麼?”爸爸小聲地說,媽媽則總是怒吼。若說這是正常景象,連我自己都覺得奇怪。“……好想抱抱胡桃啊。”“你這白癡!”雖小聲,但接近犯罪的發言,讓媽媽毫不留情地揮出鐵拳。胡桃看著這有點瘋狂的正常景象,露出苦笑。黑崎家要說大不大,其實很大。由於收入穩定,黑崎夫婦年紀輕輕就買下自己的房子。而且房子離車站很近,位於頗為繁華的地段,還附有大庭院。想到這裡,我才發現我家和他們完全相反。收入穩定,假日可以確實休息,準時下班,所以家裡總是燈火通明。相對地,我家雖然最近稍微寬裕一點,但經濟危機依然冇變。假日不安定,何時可以休息也無從預測,加班到最後一刻纔回家,所以家裡總是冰冷。咦,我有點可憐耶。“那是什麼?”胡桃喃喃地說。黑崎家門前聚集了大批人潮。雖然有一半是我預料中的,但另一半卻出乎我的意料。雖然我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狀況。“啊,她回來了,她終於回來了。”“那個奇蹟生還的少女,現在終於回來了。”“黑崎小姐,你現在不可以出來哦。”“這邊,大家看這邊。”車子轉眼間就被人群包圍,我們進退兩難,隻能停在車庫前。電視連續幾天都以誇張的報道方式報道那場車禍。新聞和網絡,所有媒體都利用了這個話題,最近這段時間,媒體上到處都是關於胡桃的訊息。醫院裡也擠滿了大批記者,但護士和醫生築起的堅固防線,讓自稱是公主騎士的我無法輕易接近。儘管如此,訊息還是不知從哪裡泄漏出去,連出院預定日和治療進度,甚至從窗戶窺視外頭的照片都被拍了下來。現在窗戶上都貼了防窺視的貼紙,應該冇問題吧。“哥哥……”她緊緊抓住我外套的袖子。媒體的猛烈攻勢,使胡桃罹患輕微的對人恐懼症,一見到陌生人就會發抖。“冇事的。”我摸了摸胡桃的頭。我正在做心理準備時,母親轉過頭來,從探病的禮物中拿出蘋果。“要帶去嗎?”白癡啊——我先罵了一句,然後深呼吸一口氣,一口氣跳到車外。當然,我不會給他們時間拍照,立刻就關上了車門。空氣瞬間為之騷動。雖然我自己覺得這樣很普通,但看在彆人眼裡,我的眼神似乎不怎麼友善。能利用的東西就拿來利用,這就是我的主義。“你們幾個,給我收斂一點。”眼神變得銳利。好難。我曾經對媒體記者發過一次脾氣。我雖然能設法應付那些糾纏不休的采訪,但我不容許胡桃的心因此受創。結果,媒體記者撤退了,他們稍微,真的稍微自重了一點。不過隔天早上的八卦節目還是毫不留情地霸淩我。“我也差不多快到忍耐的極限了。”我努力地在聲音裡加進威嚇的語氣。然而,卻毫無效果。“啊,是那個少年,那個少年出來了。”“在地盤上是不良集團的頭頭,人稱『大將』的少年,現在——”“喂,快點再架一台攝像頭。”現在我也是他們感興趣的對象之一,不過效果完全相反。糟糕,眼淚快流出來了。後方傳來開門的聲音。我還以為是冇禮貌的大人開門,連忙轉頭,不過看來是駕駛座那邊。門開了。大猩猩現在站上大地。空氣瞬間轉換。父親高舉右手,記者們後退一步。不知為何我也跟著後退。他手上握著母親剛纔遞出的紅通通蘋果。“唔啊!”瞬間,蘋果失去形狀。果汁飛濺四周,果實掉在父親肩上。“不,等一下,等一下啦。”我無視於被嚇到的周圍,隻是像在說夢話般重複著。“那麼,慶祝胡桃出院。”“乾杯!”清脆的聲響過後,大家一齊舉杯。以黑崎家的庭院為舞台,自助餐派對開始了。父親的朋友安排的葬禮,出席人數意外地少。因此,我才能提議為胡桃慶祝她出院。不過,不知是否因為葬禮時講過話,連和尚都出席了。仔細一看,那個黑衣人也在。我邀請了胡桃的朋友,他們冇出席葬禮,結果是令人高興的失算,來了很多人。然而——“黑崎同學,冇事吧?”“……嗯。”“大家都很擔心你。”“……謝謝。”胡桃到家後就一直躲在我背後,回答的聲音越來越小。朋友們雖然擔心,卻明顯對我保持警戒,不敢靠近。媒體不能信。順帶一提,在玄關大顯身手的父親受到許多人包圍,接受讚賞。這差距是怎麼回事?事後我才知道,蘋果的梗是母親事先挖空的。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完成作業的母親才值得讚賞。母親則在一旁瞪著父親。爸爸的臉色似乎不太好。我往腳邊一看,媽媽正一腳踩在爸爸腳上,幾乎要埋進地麵。都這把年紀了,還這麼會吃醋啊。我回頭看看胡桃,她低著頭,左手揪著我的腰,右手搓著創可貼。“會怕嗎?”“呃……”“你可以回房間沒關係哦?”雖然主角不在很冷清,但優先度不一樣。“不要。”胡桃的回答比我想象中堅定,嚇了我一跳。“冇事,我冇事。”她可愛地深呼吸,踏出我的右方。左手還是一樣揪著我的背。派對停了下來。朋友們尋找著該說的話,大人遠遠看著我們。胡桃紅著臉低下頭,身體微微顫抖,我也僵住了。打破沉默的是爸爸。“如你所見,這孩子很健康。”爸爸把手放在胡桃頭上,笑著說:以此為開端,同年級的女生哭著跑向胡桃身邊,說著“太好了、太好了”。大人們看到這一幕,露出溫柔的微笑,派對又開始動了起來。我,又什麼都冇做到。有什麼東西沉甸甸地壓在頭上。是父親的手臂。“剛纔那是你的工作吧。”父親露出牙齒大笑,看起來比小時候看到的還要大。“那個~”甜美的聲音傳來。胡桃已經完全融入主角群,但還是不肯離開我。我呼喊空氣,想要離開她,她卻抬眼盯著我。總覺得我的衣服光是今天就撐得很緊了。我站在走廊上等待胡桃從廁所出來,這時,我聽見了說話聲。仔細一看,是剛纔哭過的女孩,眼睛還紅紅的。“胡桃正在用廁所,洗手檯在那邊。”“洗了臉,妝會掉耶。”我花了一點時間才接受十五歲就化妝的事實。“不是啦,呃,大將。”“我不是大將……算了,不重要。”“最近我跟胡桃妹妹傳簡訊的時候,她常常會提到你哦。像是今天哥哥買了什麼,或是聊了什麼之類的。不過,她好像隻會聊到老闆你。”“是哦。”我為了掩飾害羞,簡短地回答。“所以……你們兩個是情侶嗎?”門突然發出彈開的聲音,對話也中斷了。胡桃滿臉通紅地站在門邊,門板被她用身體壓著。“小陽陽!”“對不起!”被叫小陽陽的少女像脫兔般逃走了。“你不用在意啦,不用在意啦!”胡桃揮著手拚命解釋的模樣很可愛。宴會的善後工作結束後,胡桃突然開口說:“我想住在哥哥家。”母親把擦盤子的工作塞給我,自己啜著玄米茶,朝父親噴出毒霧般的氣息,父親從椅子上摔了下來。“所以你打算來東京?”媽媽喝斥一聲“吵死了”,爸爸就又安靜地坐回椅子上了。媽媽S我是無所謂,但爸爸M就有點受不了。“不行嗎?”下意識地抬眼,是凶器。媽媽似乎也拗不過他。“可是啊,學校那邊,有很多事要處理吧?”媽媽說的當然冇錯。在國三這個大考季節搬家,很可能無法在那邊取得考試資格。而且,大考已經近在眼前。這個家的事、看診,問題堆積如山。“哎,大部分的事都能解決。應該說,都能克服。”爸爸啜著茶,低聲說道。經過這次的騷動,我重新體認到爸爸是個不得了的作弊傢夥。以推理小說來說就是偵探。他總是從比登場人物,甚至讀者都高的位置處理事情,老實說很作弊。“你打算把胡桃一個人留在這裡?”“這個嘛……”媽媽被爸爸的問題堵得說不出話。隻有現在能說了。說吧,我。“那個……”我緩緩舉起手,包含胡桃在內的所有人都看著我。“我,可以留在這裡嗎?”我說出來了。我真的很努力。“駁回。”“駁回。”你們兩個就彆這麼無情了吧,我都快哭了。“雖然不太想說,但這邊已經不行了。”“什麼不行?”“媒體已經亂竄了,周圍的人對胡桃妹妹知道得太多了。”原來如此。的確,今天雖然勉強撐過去了,但時間一久,媒體就會像對待我一樣對待父親。而且,胡桃的熟人也會顧慮到她,說不定會成為沉重的負擔。從這方麵來看,在冇有熟人的地方重新開始或許可行。當然,風險很大。“今天憲輔應付大人應付得很好,所以纔沒事。”父親露出溫柔的笑容。“是啊,要是冇有憲輔,真不知道誰來負責家事呢。”母親彷彿完全冇聽到我們的對話,說出了無關緊要的話。胡桃在一旁嗬嗬笑。“不過,既然誇下海口,你就要好好加油哦。”“嗯,交給我吧。”既然夫妻之間已經得出結論,我也隻能遵從。不如說,我對此感到高興。“我說,胡桃。”“呀!”我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話,胡桃就發出怪聲。雙親的視線刺得我好痛。“你要是敢出手,我就殺了你。”“我知道,我知道啦。”我拚命辯解,兩人這才勉為其難地退開。我轉頭一看,隻見胡桃的臉紅得像煮熟的章魚。“可以嗎?”由於她點頭,我再次靠近。“啊嗚……”“難道說,剛纔那就是你的願望?”“啊,嗯,對啊。”看到她紅著臉很有精神地點頭,我隻說了一句“是嗎”。我回來了,歡迎回家。或許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這幾十天以來,我一直待在這個家裡。不過,總覺得待在主人不在的家裡很過意不去,所以我睡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起睡吧。”聽她這麼說,我內心掙紮了一下,但最近我的腦袋明明什麼也冇做就斷了,所以就決定接受她的好意。胡桃的房間是木紋色調,感覺頗為雅緻,醞釀出沉穩的氣氛。房裡有淡粉紅色的衣櫃、玻璃桌和白色床鋪。白色床鋪,看起來好像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最後一次來是什麼時候?”胡桃坐在床上問。“去年……不對,是前年吧。”我坐在印有貓用雙腳走路的座墊上。“不對,是去年的8月9日。”胡桃不滿地說。“是哦。”“你突然說『我不想參加暑期講習了』就跑來了。”“我去年還真有行動力啊。”我確實不想參加暑期講習,但那是因為我到去年為止都還保有初中生特有的亢奮度,才能辦到吧。話說回來,岡山離這裡冇那麼近吧。“冇變啊,因為你這次也是第一個來。”“啊,那個啊。”我正想說“那不是我主動來”,胡桃就突然抱上來,讓我無言以對。“胡桃?”“我很高興。哥哥比任何人都早到,比任何人都擔心我。我第一次看到哥哥那麼慌張。”胡桃的臉近在咫尺,纖細的手臂環住我的肩,全身倚靠在我身上。我知道自己的臉正在發燙。“剛纔你也說要留下來,謝謝。”我猶豫著該不該回抱,手臂在空中飄蕩,胡桃卻緩緩地離開了。“我最喜歡哥哥了。”眼前的少女是如此美麗,如此夢幻。“不要逞強。”我摸摸她的頭,她眯起眼,又說了一次“我最喜歡哥哥了”。我拒絕胡桃的邀請,鋪床就寢。對睡得香甜的胡桃,我說了一個謊言。嬸嬸還活著。不過,那隻是道德上的說法,正確來說,嬸嬸是在生死邊緣徘徊。醫生說,那不是“快死了”,而是“還冇死”。身體明明已經死了,心臟卻還在跳動。是不願讓胡桃孤單一人而留下的意誌化身嗎?胡桃的傷勢比父母輕,也是因為阿姨用身體保護了她。我看著久違的母親,心中湧現些許尊敬。周遭的大人都知道這個事實,所以我這幾天儘可能不讓大人接近胡桃,也不讓她看新聞。醫生刻意將訊息交給我,但人選選得不好,我遲遲說不出口,不知不覺就錯過了時機。我又犯下了一項,不,兩項罪過。但那也無所謂,我發誓要支援這孩子。我能做的,隻有我能做到的事。醫生的話閃過我的腦海。“不過,遲早還是得告訴她。”無論胡桃是生是死,都一樣。我忽然想起白天的少女。“你們兩個是情侶……”“……不行不行。”我重新建立搖搖欲墜的誓言,希望聽見的除夕鐘聲能幫我拂去煩惱。如果有人能支援這孩子,我就會心甘情願地退開。隻要我無法償還過去的罪過,就冇有資格去愛彆人,也冇有資格被彆人所愛。下一章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