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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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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胎詭之現------------------------------------------“鎮河司”三個字的時候,沈渡以為自己聽錯了。“鎮河司?那是什麼?”。他靠在門板上,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站起來,走到桌前坐下。沈渡給他倒了一碗水,他端起來喝了兩口,手還在抖。“鎮河司,”老煙槍把碗放下,擦了擦嘴角,“是專門管水底下那些不乾淨東西的衙門。明朝的時候就有了,叫‘河道鎮撫司’,後來改叫鎮河司。皇帝老兒知道江河裡有古怪,但又不能讓老百姓知道,怕引起恐慌,所以設了這個暗司。”:“你是說,朝廷知道水裡有這些東西?”“當然知道。”老煙槍點了一鍋煙,“你以為那些大水災、大洪水,全是因為下雨?有些是,有些不是。水底下的東西鬨騰起來,比什麼洪水都厲害。鎮河司的人就是專門處理這些事的。”、那個從水裡爬出來的東西,還有老煙槍手上的水泡。這些東西確實不像普通人能對付的。“可是,”沈渡猶豫了一下,“我們怎麼去找鎮河司的人?京城那麼遠,等我們到了,黃花菜都涼了。”,嘴角抽了抽,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歎氣:“不用去京城。”“什麼意思?”“鎮河司的人,已經到了。”老煙槍把煙桿往門外一指,“你以為縣衙的那個趙子恒是什麼人?普通的捕快,能在半夜三更一個人跑到江邊?”。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趙子恒的場景——那個年輕人穿著一身灰布衣裳,腰間繫著黑色腰帶,臉白得不像正常人。當時他隻覺得這人有些古怪,現在想想,確實不像普通的官差。“趙子恒是鎮河司的人?”“鎮河司在外麵的眼線。”老煙槍吐了一口煙,“他們的人遍佈全國各大江河,專門盯著水裡的動靜。哪條河出了事,他們比縣衙知道得還快。”,覺得有道理。李家渡出了三起投水案,縣衙第二天就派了人來,而且指名道姓要找他們師徒——這說明他們早就被盯上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老煙槍靠在椅背上,“趙子恒既然來了,就不會走。今晚銅棺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他肯定知道了。明天一早,他會來找我們。”

沈渡還想問什麼,但老煙槍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老頭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不一會兒就打起了鼾。

沈渡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坐在門檻上,看著院子裡的月光。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來晃去,像是一隻隻搖晃的手。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叫聲很短促,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

後半夜,沈渡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他是被一陣敲門聲驚醒的。

天剛矇矇亮,院門被人拍得“砰砰”響。秦嬸在廂房裡罵了一句,披著衣服出來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一個是趙子恒,另一個是個女人。

沈渡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那個女人的樣子。她大概二十七八歲,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褂子,頭髮挽成一個髻,用一根銀簪子彆著。她的長相不算特彆出眾,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兩盞燈,看人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老煙槍呢?”趙子恒問。

沈渡還冇回答,老煙槍已經從屋裡走了出來。他看了那個女人一眼,目光在她腰間那條黑色的腰帶上停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進來吧。”

四個人進了堂屋,秦嬸端了茶上來,然後識趣地退了出去。

女人坐下之後,從懷裡掏出一塊銅牌,放在桌上。銅牌上刻著一個“鎮”字,下麵是幾道水紋。

“我叫薑晚亭,鎮河司巡河使。”女人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李家渡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們昨晚在龍王潭做了什麼,也瞞不過我。”

老煙槍冇有說話,隻是抽菸。

薑晚亭的目光轉向沈渡:“你就是沈渡?老煙槍的徒弟?”

沈渡點了點頭。

“你昨晚在潭邊拿的那麵銅鏡,是誰給你的?”

沈渡看了老煙槍一眼。老煙槍微微點了點頭。

“是我師父給的。”

“厭勝鏡。”薑晚亭的嘴角微微上揚,“這種東西,普通的撈屍人可冇有。你師父不是一般人。”

老煙槍終於開口了:“薑姑娘,你來找我們,不是為了查我的底細吧?”

薑晚亭收起笑容,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昨天晚上,龍王潭的銅棺裂開了。潭水的煞氣指數比前天高了十幾倍,方圓十裡的水脈都受到了影響。如果銅棺徹底破裂,裡麵的東西跑出來,不僅是李家渡,整條烏江都會出事。”

“我知道。”老煙槍說。

“所以,”薑晚亭看著他,“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下水,封棺。”薑晚亭從袖子裡拿出一卷黃紙,展開,上麵畫著一幅圖,“這是銅棺的結構圖。棺材裡麵有九道封印,現在已經裂了四道。隻要再裂一道,封印就會全部崩潰。我們必須在那之前,用鎮河司的法器重新加固封印。”

老煙槍皺起眉頭:“為什麼是我們?你們鎮河司不是有專門的人嗎?”

“鎮河司的人手不夠。”薑晚亭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最近一個月,全國同時出了七處水患,能派的人全派出去了。烏江這邊隻有我和趙子恒兩個人。下水封棺需要水性好的人,趙子恒的水性一般,所以我來找你們。”

沈渡忍不住問了一句:“銅棺裡麵到底是什麼?”

薑晚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幾秒,才說:“你知道‘胎詭’嗎?”

沈渡搖頭。

“胎詭,”薑晚亭的聲音壓低了,“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東西。它不是一個完整的詭,而是一個‘可能性’——一個還冇出生就死去的嬰兒,在特殊的條件下,化成了某種介於生死之間的存在。它被封印在銅棺裡,是因為一旦讓它‘出生’,它會以周圍所有人的生命力為食,長成一個無法控製的怪物。”

沈渡的後背一陣發涼。他想起那口銅棺裡伸出的那些灰白色的手,細細長長的,像是嬰兒的手,又像是什麼彆的東西。

“銅棺裡的東西,是胎詭?”

“不完全是。”薑晚亭搖了搖頭,“銅棺裡封印的,是一個已經懷了胎詭的女人。她死了,但肚子裡的胎詭還活著。它一直在棺材裡生長,靠吸收水裡的怨氣為食。現在棺材裂了,它快要出來了。”

沈渡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想起老煙槍說過的“水菩薩”的傳說——那個被扔進江裡當新孃的姑娘。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如果我們不去封棺,會怎樣?”沈渡問。

薑晚亭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胎詭一旦出生,它會先吃掉方圓十裡所有活人的生命力,讓自己長大。然後它會順著水流往下遊走,每到一個地方,就吃掉那個地方的所有人。烏江連著長江,長江邊上住著幾百萬人。你覺得會怎樣?”

堂屋裡安靜得能聽見菸絲燃燒的“嗞嗞”聲。

老煙槍把煙桿在桌腿上磕了磕,站起身:“什麼時候下水?”

“今晚。”薑晚亭也站了起來,“月亮出來之前,我們必須把封印加固。月圓之夜,煞氣最重,胎詭也最活躍。過了今晚,它就出來了。”

沈渡看了老煙槍一眼,老煙槍的臉色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反常。他跟著老煙槍二十年,知道這個老頭越是危險的時候就越平靜。

“我有個條件。”老煙槍忽然說。

“什麼條件?”

“我徒弟不下水。”

薑晚亭皺了皺眉:“為什麼?”

“他才二十歲,還冇娶媳婦。”老煙槍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六十多了,死了不虧。他不行。”

沈渡急了:“師父——”

“閉嘴。”老煙槍瞪了他一眼,“這事我說了算。”

薑晚亭看了沈渡一眼,又看了看老煙槍,最終點了點頭:“可以。但沈渡必須在岸邊幫忙。他手裡的厭勝鏡,今晚要用到。”

老煙槍想了想,點頭答應。

整個白天,沈渡都在準備。薑晚亭帶來的法器比老煙槍的要多得多——有刻滿符文的銅釘、浸泡過硃砂的麻繩、一瓶瓶黑狗血和雞血混合的液體,還有一麵比厭勝鏡大兩倍的八卦銅鏡。

她把這些東西分門彆類地擺好,然後開始教沈渡怎麼用。

“今晚的月亮很亮,對你來說是好事。”薑晚亭指著八卦銅鏡,“你要用這麵鏡子把月光反射到棺材蓋上,讓胎詭睜不開眼。厭勝鏡是備用,萬一八卦鏡碎了,你再用那個。”

沈渡一一記下。

“還有,”薑晚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黑色的藥丸,“這是定神丹。下水之前含在舌頭底下,可以防止煞氣入體。”

她把藥丸遞給老煙槍和趙子恒,然後自己也含了一粒。

太陽落山了。

四個人再次來到龍王潭。水潭的顏色已經變成了深黑色,臭味濃得讓人睜不開眼睛。潭邊的蘆葦全枯了,黑黢黢地倒在地上,像一片墳地。

薑晚亭蹲下來,用手指蘸了一點潭水,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臉色一沉:“煞氣比昨晚又重了。棺材至少裂了五道封印。”

她站起身,開始佈陣。趙子恒把銅釘按一定的方位釘進地裡,老煙槍把麻繩繞在銅釘上,織成一個八角形的網。沈渡站在東邊,雙手舉著八卦銅鏡,對準月亮。

月亮升起來了。

薑晚亭看了沈渡一眼,沈渡點了點頭,把鏡麵一轉,月光反射出去,照在潭心。

水麵上的鼓包再次出現,銅棺緩緩浮出水麵。這一次,棺材浮出了大半,棺材蓋上的裂縫已經變成了好幾道大口子,從裡麵伸出的手比昨晚多了好幾隻,像一叢灰白色的珊瑚。

老煙槍和趙子恒各自含了一粒定神丹,慢慢走進了水潭。

薑晚亭站在岸邊,手裡拿著一把桃木劍,劍尖上挑著一張符紙,嘴裡唸唸有詞。符紙無火自燃,燒成一團藍色的火焰。

“下水!”薑晚亭喊了一聲。

老煙槍和趙子恒同時潛入水中。沈渡手裡的八卦鏡穩穩地照著棺材蓋,不敢有絲毫偏移。

水麵下一片渾濁,沈渡看不清下麵發生了什麼,隻能看見水麵時不時地翻湧,冒出一串串氣泡。偶爾有一兩隻灰白色的手從水裡伸出來,胡亂地抓幾下,又沉了下去。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老煙槍先浮了上來。他的臉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嘴唇還是發紫。趙子恒緊隨其後,手裡拿著一卷浸濕的黃紙。

“封了三道,”老煙槍喘著氣,“還有兩道。”

“再來一次。”薑晚亭說。

兩人深吸一口氣,又潛了下去。

這一次,水下翻湧得更厲害了。沈渡感覺到手裡的八卦鏡在微微發燙,鏡麵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他心裡一緊,但不敢鬆手。

突然,水麵猛地炸開,一個東西從水裡竄了出來。

不是手,是半個人。

那東西的上半身探出了水麵,沈渡終於看清了它的樣子——它的身體是一個女人的身體,但肚子大得不正常,圓鼓鼓的,像揣著一個巨大的西瓜。肚皮是半透明的,能看見裡麵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在蠕動。

它的臉已經完全爛了,五官隻剩下幾個黑洞。但它“看”向沈渡的時候,沈渡清楚地感覺到,它在笑。

一種扭曲的、惡意的、讓人頭皮發麻的笑。

“沈渡!照它的眼睛!”薑晚亭大喊。

沈渡猛地回過神,把八卦鏡對準那東西的臉。月光反射過去,照在那東西的眼眶裡,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猛地縮回了水中。

水麵翻騰了幾下,然後安靜了下來。

老煙槍和趙子恒從水裡浮上來,兩個人都在喘粗氣。

“封住了,”老煙槍舉起大拇指,“最後兩道也封了。”

薑晚亭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把桃木劍插在地上。

沈渡放下八卦鏡,手還在抖。鏡麵上的裂紋又多了幾條,幾乎要碎了。

四個人互相攙扶著回到岸邊,每個人都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沈渡回頭看了一眼龍王潭,月光下,水麵恢複了平靜,暗紅色也在慢慢褪去。

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那口銅棺還在水底下,裡麵的東西還在呼吸。

他隱約聽見,水潭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像是嬰兒哭泣的聲音。

嗚——嗚——嗚——

沈渡打了個寒顫,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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