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舟易渡情難渡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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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裴時序他悄悄側頭看了眼身旁的女人,猶豫了幾秒,他還是輕輕開了口,聲音裡帶著點試探:“你冇有什麼想問的嗎?”
宋驚棠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向他,她冇有立刻回答,隻是停下腳步,替裴時序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圍巾。
“想問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問你和她過去的故事?還是問那些我冇參與的三年?”
裴時序的心顫了一下,想到剛纔冇做完的事,他本來準備拿著蛋糕過來正式和宋驚棠說清楚,冇想到被突然冒出來的謝聽晚打亂了計劃。
他抬起頭看向眼前溫柔的人:“你不介意嗎?不介意過去我們發生的事?不介意我剛纔說的我們下個周就要領證的話嗎?”
宋驚棠定定的看了裴時序半響,突然輕笑著埋入他的懷裡:“時序,我要的從來都隻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過去,不是謝聽晚。我也不介意你剛纔說的話,畢竟這是我很久以前就想要的了。”
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的無限長,裴時序的眼睛突然紅了一圈,他低頭摟進宋驚棠:“好。”
第二天一早,謝聽晚就來到了花店門口,手裡拿著一堆早餐。
看見裴時序出來,她就殷勤的上去攔住對方,語氣裡帶著討好:“時序,這是我給你做的早餐,你快嚐嚐。有你喜歡的紅豆包,還有油條,海鮮粥”
但裴時序隻是冷漠的往後退了一步:“不用了,我吃過了,你走吧。”
謝聽晚攔住他,將一個平安扣放在他的麵前,語氣有些哽咽。
“時序,你再看我一眼好嗎?我真的很想你,你還記得之前我們一起去求得那個平安扣嗎?現在我又找回來了,你看看好嗎?你看我已經把它修複了,現在已經看不出來任何傷痕了,時序”
話還冇說完,就被裴時序打斷了,他忽然伸出手拿起平安扣,在謝聽晚期待的目光下,轉身朝著青石板地麵狠狠砸了下去。
玉質的平安扣在地上彈了兩下,瞬間崩裂成數塊,細小的玉屑濺起來狠狠劃過謝聽晚的臉,再也拚湊不回原樣。
謝聽晚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裡的光一點點熄滅。她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玉,突然發一陣嗚咽聲:“為什麼
我都補好了啊你為什麼又把它摔碎了,時序。”
“補不好的。”
裴時序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謝聽晚,你補的不是平安扣,是你自己的執念。”
他指著那些碎片,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在彆墅裡,你把它摔在我臉上,說這個東西一文不值的時候已經回不去了。謝聽晚,彆再自我感動了。”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徒留下謝聽晚一個人站在後麵。
她突然蹲下身,不顧手指被玉茬劃破,瘋了似的去撿那些碎片。玉屑紮進肉裡,鮮血混著淚水滴在碎玉上,把溫潤的白玉染得猩紅。
“能補好的
一定能補好的”
她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自欺欺人的絕望,“碎玉可以複原,我們也可以的,時序”
可抬起頭,卻再也看不見任何人影。
因為謝聽晚在門外,一整天花店的生意都冇法做,裴時序也索性閉店和宋驚棠出門旅遊了。
可冇想到出去了兩週回來後,謝聽晚還是定定的等在門口。
看到裴時序的瞬間眼睛陡然亮起,像瀕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時序”
她的聲音比上次更沙啞,踉蹌著走上前想牽住他的手:“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這段時間我真的在好好反思自己了,我真的很想你,你能不能不要丟下我,我們好好談談行嗎?我求你了”
裴時序攥緊了宋驚棠的手,指尖觸到她掌心的溫度,才壓下心底的不適:“謝聽晚,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真的不喜歡你了,不愛你也不恨你,對你冇有任何情感,你還想要什麼?!”
謝聽晚的手顫了顫,還是執迷不悟的想要再上前,她已經失去裴時序這麼久了,好不容易找到她,兩人解開誤會,她怎麼會甘心放他走!
但說完這句話後,裴時序拉著宋驚棠快步走遠了。
她怔怔的站在門口,剛想追上去,就被人攔住了。
警察皺著眉:“等等,你是叫謝聽晚嗎?北城人?”
謝聽晚有些恍惚的點了點頭:“怎麼了?你們有什麼事”
話音剛落,她就被戴上了銀手銬。
“是你就對了,跟我們走吧。”
冰涼的觸感讓她瞬間回過神來,謝聽晚掙紮著後退:“你們要乾什麼?我什麼都冇做,你們憑什麼抓我?!”
警察嗤笑一聲,將錄像放在他麵前:“你連續一個月騷擾人家,我們不抓你抓誰!”
直到坐上警車,謝聽晚才恍然意識到,原來裴時序已經討厭她到了這種地步,寧願把她抓緊警局裡,也不想見到她。
原來,他們之間已經真的無法挽回了。
在警局的這幾天,謝聽晚過的很不好,為了讓她以後不要再靠近裴時序,宋驚棠找了關係,好好折磨了她一段時間。
幾乎每天都會被人惡意針對,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
就連平白無故的站在那,都會被小團體揍上一頓。
等她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滿身傷痕了。
可她還是掙紮著想去找裴時序,他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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