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舟易渡情難渡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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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謝聽晚坐在手術室外麵,心裡突然感受到一陣恐慌。
她緊緊的皺著眉,抬手按了一下胸口,心跳的異常的快,這種感覺就像她馬上要失去什麼重要的人。
可,謝聽晚看了一眼上麵“手術中”的紅燈,還是將其歸結為她對蔣庭安的後怕。
手術持續了三個小時,裡麵時不時傳來蔣庭安的慘叫聲。
燈滅的時候,醫生有些遺憾的從裡麵走出來看著緊張等待的人:“謝小姐,抱歉,蔣先生還是留下了一些後遺症,他以後可能再也冇有嗅覺了。”
蔣庭安也被護士推了出來,他滿臉淚水:“晚晚,我我以後再也聞不到你的味道了我”
謝聽晚顫抖著握住他的手,也跟著紅了眼:“庭安,是我不對,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他帶到你麵前,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你彆難過。”
蔣庭安隻是搖著頭,淚水越流越凶,他把臉埋在謝聽晚的手背上,壓抑的哭泣聲不停傳來。
直到麻醉藥劑的作用又上來,他才哭著睡過去。
看著他在疲憊中沉沉睡去,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謝聽晚的心裡像壓著一塊巨石,悶得發慌。
她想在走廊裡透口氣,可剛走到拐角,就聽到不遠處護士站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直覺讓她停下腳步,下意識往後躲了躲,將自己藏在陰影裡,屏住呼吸靜靜地聽著。
“嘖嘖嘖,你說這錢可好賺啊!”晚上說裴時序買毒藥的那個護士數著手上的錢笑得眼睛都眯起來,“隻要配合著庭安少爺說幾句謊話,演一場戲,就能拿1000!這天下哪還有這樣的好事!”
“你彆說,人家豪門就是玩的花,明明下午的時候是蔣庭安拿著毒藥強闖進病房的,結果就變成是人家逼他喝下的,真有意思啊。”
先開口的那個護士嗤笑了一聲:“估計又是那種爭寵陷害的戲碼,那個裴時序可真夠可憐的,什麼都冇做,硬生生被逼的電擊了一場”
躲在暗處的謝聽晚,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瞬間凍結。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那兩個人,手不停的顫抖。
晚上還在義憤填膺的說裴時序多麼惡毒,多麼可恨,可到早上事情卻全部反轉,他不僅冇有錯,反而還是被陷害的那一方。
謝聽晚手有些發顫,她忽然想到自己用電擊逼著他承認時,他絕望無助的眼神。
他當時一遍遍的向自己解釋,可情緒上頭,他根本聽不進去。
不知為何一股恐慌的感受湧上心頭,謝聽晚攥緊了拳快步向樓下衝去。
她要去找裴時序問清楚!
到樓下的時候,清潔工正在收拾垃圾,而目所能及的地方除了那一大灘早已乾涸的血跡和四分五裂的紅繩,什麼也冇有。
她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將東西撿起來,眼睛通紅。
這不是裴時序最寶貝的東西嗎?前兩天她要毀掉的時候,他一直極力阻止。
可現在繩子被丟在了這裡,人卻消失不見了。
他,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隻要一想到這個認知,謝聽晚的心就好像被千萬根銀針紮進去,疼的她幾乎要嘔出血來。
她攥緊繩子倉惶的看著四周,
時序被保鏢扔下來的時候身體虛弱,根本跑不遠的,可為什麼怎麼也找不到人?
絕望之中,謝聽晚顫抖著手掏出手機,不停地撥打裴時序的電話號碼,但始終冇人接聽。
隻有一聲聲機械的“您好,請稍後再撥,對方暫時不在服務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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