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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地脈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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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急通道的儘頭,並非出口,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頂端垂下無數鐘乳石,滴滴答答落下渾濁的水滴,在地麵彙聚成一片片深淺不一的水窪。洞內光線極其昏暗,隻有岩壁某些散發著慘綠色磷光的苔蘚,提供著微弱的照明。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汽和一股淡淡的、帶著鐵鏽味的腥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溶洞中央,一條寬約數丈、水流湍急的暗河,河水呈暗紅色,如同稀釋的血液,不知從何處來,也不知流向何方。暗河奔騰,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在空曠的溶洞中迴響。

通道出口就在暗河一側的崖壁上,離水麵約有七八丈高。

“師尊,這河……”刹看著下方那暗紅色的湍急水流,眉頭緊皺。那河水散發出的氣息,讓他體內的血脈隱隱躁動,不是渴望,而是一種排斥和警惕。

綠珠更是臉色發白,作為沼澤生物,她對水並不陌生,但這暗河給她的感覺極為不好,彷彿裡麵藏著什麼擇人而噬的凶物。

蕭辰站在洞口邊緣,凝神感知。混沌星衍道力探入暗河,立刻感受到河水中蘊含著濃鬱的陰煞之氣、混亂的星辰輻射,還有一絲極其隱晦的……生命波動?不是魚蝦,更像是某種潛伏在河底、冰冷而貪婪的東西。

“這河不簡單,小心為上。”蕭辰沉聲道。星圖指示,應急通道的儘頭就是這裡,但並未說明接下來該如何走。是沿著暗河向下遊?還是逆流而上?或者,這溶洞中另有玄機?

他目光掃視溶洞。洞頂極高,隱約能看到一些人工開鑿的棧道殘骸,蜿蜒通向黑暗深處。岩壁上也有一些模糊的壁畫和符文,但大多已被水流和歲月侵蝕得難以辨認。

“我們先沿著河岸走走看,找找有冇有其他線索或出口。”蕭辰決定道。他率先縱身躍下,輕飄飄落在靠近河岸的一塊較為乾燥的巨石上。刹和綠珠緊隨而下。

三人沿著暗河邊緣,小心翼翼地向下遊方向探索。腳下是濕滑的岩石和鬆軟的淤泥,暗河奔流的聲音在洞中迴盪,掩蓋了許多細微的動靜。

走了約莫一裡路,前方出現了一個拐角。拐角處的岩壁上,有一幅相對儲存完好的壁畫。

壁畫線條粗獷,描繪的似乎是一場慘烈的戰鬥。一方是身披星辰鎧甲、手持各種光芒武器的戰士(星靈皇朝軍隊),另一方則是形態扭曲、如同陰影凝聚、生有利爪尖牙的怪物(噬星族)。戰鬥場景宏大,星辰墜落,大地崩裂。在壁畫一角,還描繪了一些皇朝戰士在暗河邊佈置某種陣法,似乎是在抽取暗河中的能量,或者……封印著什麼。

壁畫的最後部分已經模糊,隻能隱約看到暗河深處,有一個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漩渦,漩渦中似乎有東西想要鑽出來。

“這暗河……難道封印著什麼?”蕭辰心中凜然。星靈皇朝當年在此與噬星族大戰,這暗河恐怕不僅僅是地下水流那麼簡單。

他繼續前行,拐過彎,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一縮。

前方百丈外,暗河變得異常寬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湖。湖水依舊是暗紅色,但更加粘稠,如同血池。湖麵平靜得詭異,冇有一絲漣漪。

而在湖心位置,赫然矗立著一座小小的、由黑色岩石壘砌而成的祭壇!祭壇隻有丈許見方,上麵刻滿了與噬星族相關的、扭曲怪異的符文,符文縫隙中,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流動,彷彿活物在呼吸。

祭壇上空,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不斷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汙穢與吞噬氣息的暗紅色晶石!晶石周圍,空間微微扭曲,彷彿連光線都被它吞噬。

“噬星族祭壇!還有……噬星核?!”蕭辰倒吸一口涼氣。噬星核,是噬星族強者或某些特殊噬星獸隕落後,其核心精華凝結而成的東西,蘊含著最純粹的吞噬與毀滅之力,對噬星族來說是至寶,對其他生靈來說則是劇毒和災難之源。

這裡竟然儲存著一座相對完整的噬星族祭壇,還有一顆噬星核?星靈皇朝當年冇有摧毀它?還是說……無法摧毀,隻能封印在此,由這條暗河和整個葬星穀的環境共同鎮壓?

就在蕭辰震驚之際,異變發生了!

似乎是感應到了外來者的氣息,尤其是蕭辰身上那與星靈皇朝相關的因果,以及吞天造化爐那隱隱超越一切吞噬本質的波動,那顆懸浮的噬星核,猛地劇烈震動起來!

暗紅色的光芒大盛!祭壇上的符文也如同活過來般扭動,暗河湖水開始沸騰般翻滾!

咕嘟咕嘟……

湖麵冒出大量的氣泡,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古老的意誌,彷彿從湖底最深處甦醒,順著祭壇和噬星核的連接,降臨了一絲!

“吼——!!!”

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充滿了無儘貪婪與暴虐的咆哮,直接在蕭辰三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刹悶哼一聲,抱著頭踉蹌後退,七竅都滲出血絲,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恍惚。綠珠更是直接慘叫一聲,癱軟在地,神魂幾乎被震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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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辰也是神魂劇震,識海中的混沌宇宙雛形瘋狂旋轉,才勉強抵禦住這直接作用於靈魂的恐怖咆哮。他臉色發白,死死盯著湖心祭壇。

隻見那顆噬星核光芒吞吐間,一道模糊的、由純粹暗紅色能量構成的巨大虛影,在祭壇上空緩緩凝聚。那虛影似獸非獸,似人非人,隻有一雙占據了半個麵孔的、充滿無儘黑暗與吞噬**的巨眼,死死地“盯”住了蕭辰!

它感應到了!感應到了蕭辰身上那令它憎惡又無比渴望的星靈皇朝氣息,以及……那彷彿是同源卻又高出它無數層次的“吞噬”本源——吞天造化爐!

“皇朝……餘孽……還有……更美味的……爐子……”

混亂而貪婪的意念,衝擊著蕭辰的思維。

“離開……這裡……或者……成為……祭品……”

虛影緩緩伸出一隻由能量構成的巨爪,隔空抓向蕭辰!巨爪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染上了一層暗紅,帶著吞噬一切生機與靈氣的恐怖力場!

這一爪,威力絕對達到了化神層次!而且專克神魂與能量!

避無可避!

蕭辰眼神一厲,知道到了拚命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全力催動吞天造化爐!爐蓋轟然開啟一道更大的縫隙!不再是吞噬,而是……爆發!

一股灰白色的、彷彿能焚儘萬物、又彷彿能演化一切的混沌之火,如同火山噴發般從爐口洶湧而出,迎著那抓來的暗紅巨爪撞去!

混沌之火,萬火之源,可焚萬物,亦可化生萬物!正是這種汙穢吞噬之力的剋星!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冰雪!暗紅巨爪與混沌之火接觸的瞬間,發出驚天動地的腐蝕聲響!巨爪上的暗紅能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蒸發!那虛影發出了痛苦而憤怒的咆哮!

但混沌之火也消耗劇烈,迅速黯淡。

蕭辰趁機一把抓起幾乎昏迷的刹和綠珠,身形暴退,同時口中疾喝:“走!往回走!”

他不敢戀戰,這虛影顯然隻是被封印之物透過祭壇和噬星核投射過來的一絲力量,本體不知有多恐怖。而且此地環境詭異,暗河與祭壇相連,天知道還有什麼後手。

三人狼狽地向來路狂奔。

身後,那虛影的咆哮更加憤怒,整個地下湖都沸騰起來,暗河倒卷,試圖阻攔他們。但蕭辰將剩餘不多的混沌之火環繞周身,強行衝破了阻礙。

一直退到之前那個有壁畫的拐角處,身後的恐怖波動才漸漸平息,那虛影似乎無法離開湖心祭壇太遠,或者說,封印限製了它的活動範圍。

蕭辰三人靠坐在岩壁下,劇烈喘息,心有餘悸。

“師……師尊……那……那是什麼怪物……”刹臉色慘白如紙,神魂受創不輕。

“噬星族留下的東西……可能是某個被封印的噬星族強者殘魂,或者是一件邪惡器物的靈性。”蕭辰臉色也不好看,剛纔強行催動混沌之火,對他消耗極大,丹田隱隱作痛。

他看向暗河下遊的方向,眼神無比凝重。有那個東西守在那裡,下遊肯定是不能去了。逆流而上呢?

他抬頭看向洞頂那些殘破的棧道。或許,上麵有路?

調息了片刻,待狀態稍穩,蕭辰帶著兩人,找到一處棧道殘骸相對完整的地方,開始向上攀爬。

棧道年久失修,很多地方已經腐朽斷裂,需要極其小心。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三人纔有驚無險地爬到了溶洞頂端一處相對寬敞的平台。

平台一側,岩壁上有一個明顯是人工開鑿的、黑黝黝的洞口,不知通向哪裡。洞口邊緣,刻著一個早已黯淡的星辰標記。

這裡,或許纔是真正的出路。

蕭辰回頭看了一眼下方那如同血池般的暗河和湖心那散發著不祥紅光的祭壇,將這個地方牢牢記住。

噬星族祭壇,噬星核……這東西留著,終是禍害。或許將來實力足夠,可以回來處理掉。而且,那噬星核中蘊含的純粹吞噬之力,若能以吞天爐煉化……說不定對自己是場大機緣。

當然,那是後話。

現在,他們需要繼續前進。

走進新的洞口,通道開始向上傾斜。空氣逐漸變得乾燥,那股腥氣也淡了許多。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隱隱有微弱的光亮傳來,還有……隱約的水流轟鳴聲?

那不是暗河的聲音,更像是……瀑布?

三人加快腳步,光亮越來越強。

終於,他們走出了通道。

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岩洞出口。出口外,是一片令人震撼的景象!

那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天坑,或者說盆地。天空依舊是葬星穀永恒的灰暗,但比之前明亮一些。盆地中,雲霧繚繞,隱隱可見下方是一片廣袤的、顏色奇異的湖泊,湖水在灰暗天光下,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彷彿能將星辰都吸納進去的暗藍色。

湖泊周圍,是陡峭的、如同刀削斧劈般的懸崖絕壁。他們此刻,就站在其中一處絕壁的中間位置,離下方的湖麵,至少有千丈之高!一條巨大的瀑布,如同銀河倒掛,從他們對麵的懸崖上奔騰而下,注入湖中,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激起漫天水霧,在灰暗的光線下折射出迷離的彩虹。

湖水之畔,隱約可見一些殘破的、風格奇古的建築遺蹟,半掩在茂密而顏色詭異的植物叢中。

這裡,就是星圖標註的——墜星湖!

他們竟然通過應急通道和地下暗河,直接來到了墜星湖畔的懸崖之上!

雖然位置高了點,但總算是抵達了目的地。

蕭辰目光掃過下方那靜謐中透著神秘的暗藍色湖泊,又看向湖岸那些遺蹟。

星髓……古祭壇……會在哪裡?

而此刻,在墜星湖的另一側,某處隱蔽的岩縫中,幾雙眼睛,正透過水霧,冷冷地注視著剛剛出現在懸崖上的蕭辰三人。

其中一人,緩緩舉起了手中一張刻畫著繁複符文的長弓,弓弦上,搭著一支幽藍色的、箭頭不斷旋轉、散發出冰冷空間波動的箭矢。

箭尖,遙遙鎖定了懸崖上那個青袍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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