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天劍城最負盛名的酒樓,位於城中心最繁華地段,樓高九層,雕梁畫棟,據說背後有皇室背景,消費極高,尋常修士根本進不去。
天字閣更是醉仙樓頂層最好的包廂,可俯瞰半座城池,往日隻接待煉虛大能或上等王朝皇族。
蕭辰準時赴約。
在美貌侍女的引領下,他來到天字閣。推門而入,隻見包廂內陳設極儘奢華,地麵鋪著雪白獸毯,桌椅皆是千年靈木打造,牆上掛著名家字畫,角落香爐青煙嫋嫋,沁人心脾。
羽淩風獨自坐在窗邊,麵前擺著一桌精緻靈食,正自斟自飲。今日他換了一身月白長衫,少了些陰柔,多了幾分儒雅,但那股若有若無的、讓蕭辰不舒服的氣息依舊存在。
“蕭道友,請坐。”羽淩風微笑示意,態度客氣。
蕭辰落座,開門見山:“小侯爺找我,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羽淩風為他斟了杯靈酒,“隻是聽聞蕭道友前幾日協助天機閣尋回重寶,又在劍鳴山力抗星神殿,心中敬佩,特想結交一番。”
“小侯爺訊息靈通。”蕭辰不置可否。
“天劍城不大,有點風吹草動,該知道的自然會知道。”羽淩風舉杯,“尤其是像蕭道友這樣的年輕俊傑,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兩人對飲一杯。
酒過三巡,羽淩風才切入正題:“蕭道友可知,下月拍賣會上,會出現一件對劍修而言夢寐以求的寶物?”
“願聞其詳。”
“‘劍魂晶’。”羽淩風目光灼灼,“此物乃上古劍道大能坐化後,劍意與神魂融合所化,蘊含其畢生劍道感悟。煉化後,可極大提升劍道境界,甚至有機會繼承其部分劍意神通。此物,本侯誌在必得。”
蕭辰心中一動。劍魂晶確實珍貴,尤其對沐雪這樣的劍修來說,價值甚至超過九轉玉露丹。但羽淩風跟他說這個做什麼?
“小侯爺的意思是?”
“明人不說暗話。”羽淩風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我知道蕭道友也需要拍賣會上某件東西,且競爭者不少,靈石或許不寬裕。而我,對劍魂晶勢在必得,但據我所知,有幾個對頭也會出手,價格恐被抬得很高。”
“所以?”
“所以,我想與蕭道友合作。”羽淩風道,“我銀羽侯府可提供一筆靈石借貸,助蕭道友拍下所需之物。作為交換,拍賣會上,若有人與我競價劍魂晶,希望蕭道友能出麵,幫我壓價或……震懾一二。”
蕭辰明白了。這是想借他的“凶名”和實力,嚇退一些競爭者。畢竟他前幾日剛斬了星神殿數名元嬰,風頭正勁。
“小侯爺為何選我?天劍城強者如雲。”
“因為蕭道友夠強,且……與星神殿有仇。”羽淩風意味深長道,“而我的某些對頭,與星神殿有些不清不楚的聯絡。由你出麵,最合適不過。”
蕭辰沉吟。這交易聽起來他並不吃虧,既能解決靈石問題,又能借銀羽侯府的勢。但他總覺得,羽淩風此人深不可測,背後目的絕不簡單。
“小侯爺可知我需要何物?”
“不知,也不需知道。”羽淩風笑道,“我隻提供靈石,你拍何物是你的事。當然,若蕭道友願意告知,我或許還能提供更多幫助——比如,某些寶物的內幕訊息。”
蕭辰權衡利弊,最終點頭:“可以。但靈石需立借據,利息按市價,拍賣會後三個月內還清。”
“爽快!”羽淩風撫掌,“借據已備好,蕭道友過目。”
他取出一張金箔契約,條款清晰,利息合理,並無陷阱。
蕭辰仔細查驗後,以神識烙印簽下。
羽淩風收起契約,遞過一個儲物袋:“這裡是五十萬上品靈石,算作第一筆借款。若不夠,拍賣會上可隨時追加,上限兩百萬。”
蕭辰接過,神識一掃,果然整整齊齊五十萬上品靈石,靈氣盎然。
“合作愉快。”羽淩風再次舉杯。
離開醉仙樓,蕭辰心中並未輕鬆。羽淩風如此大方,所圖定然不小。劍魂晶雖珍貴,但值不值得花這麼大代價?還是說,他另有目的?
但無論如何,靈石問題暫時解決,拍賣會上底氣更足了。
回到小院,蕭辰將事情告知沐雪。
沐雪蹙眉:“銀羽侯府向來中立,不與任何勢力深交,此次主動找你合作,確實蹊蹺。尤其是那羽淩風,修煉的《羽化劍訣》據說需采補特殊體質女子元陰,名聲並不好。”
“兵來將擋。”蕭辰道,“眼下拿到碎片最重要。對了,這枚‘九轉玉露丹’,我會幫你拍下。另外,拍賣會上還有一枚‘劍魂晶’,對你或許更有用,若有機會,也一併拿下。”
沐雪心中一暖,又有些擔憂:“劍魂晶必然是天價,我們靈石……”
“無妨,羽淩風借的靈石足夠。”蕭辰道,“大不了以後再還。”
沐雪深深看了他一眼,低聲道:“謝謝。”
接下來數日,蕭辰繼續閉關,將狀態調整至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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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前一天,問劍真君派人送來一枚玉簡,裡麵是更新後的拍品清單和部分買家的預估情報。
蕭辰重點看了“無名星辰碎片”的競爭者:共有七方,其中三方是煉器大宗,想買回去研究;兩方是收藏家;還有兩方身份神秘,疑似來自其他上等王朝。
“競爭不小,但並非不可為。”蕭辰暗忖。他如今手握兩百五十萬靈石(自有加借款),加上必要時可抵押一些寶物(如星核神鐵、星辰精金等),總資本超過四百萬,應該足夠。
他又看了看“虛空獸皮”和“九轉玉露丹”的競爭情況,相對溫和。
一切準備就緒。
拍賣會當日,天劍城萬人空巷。
舉辦地點在天機閣總閣的“萬寶殿”,一座可容納萬人的環形大殿。大殿分三層:底層為普通座席,二層為包廂,三層為頂級貴賓廂。
蕭辰和沐雪持問劍真君給的天劍令,被引到三層七號包廂。包廂寬敞,設有遮蔽神識的陣法,可清晰看到下方拍賣台,台上有數名氣息強大的護衛,更有層層陣法防護。
羽淩風在隔壁八號包廂,見麵時點頭致意。
陸續有貴賓入場。蕭辰看到了不少熟悉或陌生的麵孔:北辰劍宗柳驚濤在五號包廂,天機閣高層在主席台側方專席,還有一些氣息晦澀、顯然來自其他大勢力的修士。
當一位身穿金色蟒袍、氣度威嚴的中年男子在在一號包廂露麵時,全場微微騷動。
“是大乾王朝的三皇子乾元殿下!他竟然親自來了!”
“據說三皇子正在蒐集古寶,準備獻給陛下做壽禮,看來今日有好戲看了。”
蕭辰眼神微凝。大乾王朝是九大上等王朝之一,實力雄厚,這三皇子身份尊貴,財力定然驚人。
又過了片刻,二號包廂來了兩人,皆是老者,身穿繡著火焰紋路的赤紅長袍,氣息灼熱。
“是‘大炎王朝’炎家的人!大炎王朝也是上等王朝,以火係功法聞名,與銀羽侯府素來不和。”
羽淩風看到那兩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最後,三號包廂亮起,走進來的竟是三個身穿灰白長袍、麵容普通、氣息卻如同深淵般不可測的修士。他們胸口繡著一個簡單的星辰圖案,但在場稍有見識的人都臉色微變。
“‘星辰宗’的人!他們竟然也來了!”
星辰宗,百朝之地六大宗門之一,主修星辰之道,神秘而強大,據說與上古星靈皇朝有些淵源,但一向超然物外,極少參與世俗爭鬥。
蕭辰心中一動。星辰宗……莫非也是為了星源器碎片而來?
他感覺到,懷中的星源鎮令,對三號包廂方向,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果然。
拍賣會,尚未開始,便已暗潮洶湧。
辰時整,鐘聲九響。
一位身穿錦袍、笑容可掬的胖老者走上拍賣台,正是天機閣首席拍賣師,錢萬貫。
“歡迎諸位貴賓蒞臨萬寶拍賣會!老規矩,價高者得,靈石不夠可用等價寶物抵押。現在,拍賣開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柄地階下品飛劍,很快以十五萬靈石成交。
氣氛逐漸熱烈。
蕭辰耐心等待。
前五十件拍品過後,終於輪到了“虛空獸皮”。
“下一件,虛空獸皮一張,取自成年虛空獸,完好度九成,是煉製空間法寶或符籙的極品材料。起拍價二十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一萬。”
“二十一萬!”
“二十三萬!”
“二十五萬!”
競爭不算激烈,主要是一些煉器師和符師在競價。
蕭辰直接開口:“三十萬。”
一下子抬高了五萬,頓時鎮住不少人。加上聲音來自三層貴賓廂,一些想競爭的散修掂量了一下,放棄了。
“三十萬第一次……三十萬第二次……成交!”
蕭辰順利拿下虛空獸皮。
接下來又過了幾輪,輪到“九轉玉露丹”。
蕭辰再次出手,以十八萬價格拍下,送給沐雪。
沐雪接過丹藥,眼中滿是感動。
拍賣會過半,重頭戲開始。
當地階功法、古寶等接連拍出天價後,錢萬貫神色一正:
“接下來這件拍品,有些特殊。是一塊無名星辰碎片,材質不明,但蘊含純淨星辰之力,疑似上古遺物。起拍價三十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五萬。”
終於來了!
蕭辰坐直身體。
“三十五萬。”三層三號包廂,星辰宗的人率先開口,聲音平淡。
“四十萬。”二號包廂,大炎王朝炎家的人跟進。
“四十五萬。”一樓有位煉器大師出價。
“五十萬。”蕭辰開口。
價格迅速攀升。
很快突破一百萬。
大部分競爭者退出,隻剩下星辰宗、炎家、蕭辰,以及……一直冇開口的一號包廂,三皇子乾元。
“一百五十萬。”乾元皇子淡淡開口,一下子抬了三十萬。
星辰宗沉默片刻:“一百六十萬。”
炎家:“一百七十萬。”
蕭辰:“一百八十萬。”
乾元皇子:“兩百萬。”
場內嘩然。一塊用途不明的碎片,拍到兩百萬,已經遠超其預估價值了。
星辰宗再次沉默,似乎在權衡。
炎家則冷笑一聲:“兩百一十萬。三皇子,此物對我炎家煉製一件火係法寶有用,還請成全。”
乾元皇子不置可否。
蕭辰:“兩百三十萬。”
他必須拿下。
炎家老者怒道:“兩百五十萬!小子,你是誰家後輩?敢與我炎家爭?”
蕭辰平靜道:“拍賣會上,價高者得。兩百六十萬。”
“你!”炎家老者正要發作,被同伴拉住。畢竟這裡是天劍城,有天機閣和城主府維持秩序。
乾元皇子忽然笑道:“有意思。兩百七十萬。”
蕭辰眉頭微皺。這三皇子似乎並非真想要,隻是在抬價?
他看了一眼羽淩風所在的八號包廂。
羽淩風會意,忽然開口:“三皇子殿下,此物我銀羽侯府也感興趣,勢在必得三百八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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