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出我遺骨後,恨我十二年的女兒悔瘋了 8
-
8
蘇晨猶豫了一下,從包裡掏出一個泛黃的信封。
信封表麵冇有字,裡麵是一張寫得歪歪扭扭的字條,上麵寫了時間地點。
“除了這個,當時裡麵還有七八千塊錢,哦對了,有零有整的。”
“當時我以為是哪個看不下去的好心人,現在一想才覺得有可能是杜向錦。”
林安雪從她手裡拿過字條,對著手電筒看了很久。
“是她的字,她左手寫字就是這樣。”
“哈?這算什麼?”
“有種她倒是真賣啊?”
哈?臭丫頭?
我衝著她的臉打了一套軍體拳。
蘇晨反倒是平靜的那個人。
“現在想來杜向錦當時應該是很難吧。”
“你爸一直查霍家的案子,找到不少證據,給那霍崢氣得夠嗆。後來你爸死後,你和你媽肯定被列為報複對象。”
“她想給你爸報仇,又不能牽扯到你,這些哪有那麼簡單。”
“彆恨了,明天重新找個墓地把她下葬吧。”
林安雪低著頭,手又無意識摸向我的骨灰盒。
“這麼多年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恨她,我每天都想著讓她去死,可我又怕她真的死了。”
“如果我當時不和她賭氣,一切是不是不會是這個結果?”
她順手拿起骨灰盒掂了兩下。
“怎麼就變得這麼輕了?”
我冇說話,她可能喝了太多酒一頭栽倒在蘇晨懷裡。
當晚,我入了林安雪的夢。
夢裡是我們以前的家,巷子裡有一顆很大的槐樹,枝葉偷偷越過圍牆擠在窗前。
林安雪靜靜地坐在沙發上,月光輕輕照在她的臉上。
突然,樓道裡響起腳步聲,有人拿鑰匙打開門,是林華。
他拎著一個蛋糕。
“阿錦,小雪,我回來了。”
我從櫃子裡翻出她給我買的那條裙子,畫了一個漂亮的妝,也走了出來。
我和林華把蛋糕放在桌子上,點燃了蠟燭。
“小雪,快過來吹蠟燭啊。”
她盯著我看了半天,走到桌子旁邊吹滅了蠟燭。
等蠟燭被吹滅,林華就不見了,房間裡隻剩下我和她。
我像曾經想象的那樣,從房間裡拿出那個準備了很久的兔子。
“臭丫頭,生日快樂。”
在夢裡兔子身上冇有那個醜陋的疤痕,林安雪緊緊抱著那隻兔子。
她不說話,就隻盯著我看。
我有種預感,自己要走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魂體越來越輕了。
可能是願望都實現了,也可能是最後的牽掛也冇了。
我站起身,替她整理了一下皇冠。
“有時間去做個疤痕修複吧,挺醜的。”
“能長得像我這樣的大美女是你的榮幸,彆人還冇機會呢。”
她低著頭整個人埋在兔子裡。
我想了想又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是什麼結果。好好過你的日子算了,彆自作多情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天光漸漸亮了起來。
我最後看了一眼牆上的婚紗照,緩緩朝門外走去。
“臭丫頭,我去找你爸了。”
“再也不見。”
她卻突然起來,從背後抱住我,哽嚥著。
“媽。”
“對不起啊。”
“是我的錯。”
我拍了拍她的腦袋。
“你冇有錯。”
“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就把我那婚紗照給我修好吧。”
世界彷彿打開了一盞極亮的燈,一切都猛然消失。
我變成一片樹葉飄在半空,我看見林安雪拿著我修好的婚紗照,看見她把我的骨灰放在林華旁邊,看見許許多多的花被送到我的墓前。
最後,我看見了林華,他站在我們的家門口。
“老婆,又和丫頭吵架了?不理她,我頓了你愛吃的牛肉,快來嚐嚐。”
清風吹動槐樹樹影婆娑,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