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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墨青梧聽到了他的聲音，抬眼看了過來。\n\n她的目光，從蕭勁雲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蕭沉硯的臉上。\n\n那目光很平靜，冇有半點波瀾。\n\n曾經，這雙眼睛裡，盛滿了對他的愛慕和依賴。\n\n可現在，隻剩下客氣和疏離。\n\n蕭沉硯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痛得他無法呼吸。\n\n“蕭大將軍，久仰大名。”\n\n開口的，是那個陌生的年輕男子。\n\n他的聲音很從容，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度。\n\n他看著城下的數萬焱軍，就像在看一群螻蟻。\n\n“自我介紹一下。大乾，謝無妄。”\n\n當這個名字，從他口中親口說出時，在場的焱國將領，無不倒吸一口涼氣。\n\n大乾太子！\n\n他竟然真的是大乾太子！\n\n他竟然一直潛伏在雁門關，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n\n蕭沉硯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n\n他艱難地開口：“你……你來做什麼？”\n\n“做什麼？”\n\n謝無妄哈哈一笑，“自然是來接我的未婚妻，回家。”\n\n他說著，伸手一攬，將身旁的墨青梧，帶入了自己的懷中。\n\n動作親昵而自然，充滿了佔有慾。\n\n墨青梧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冇有掙紮。\n\n她知道，在這種時候，她必須表明自己的立場。\n\n蕭沉硯看著他們相擁的姿態，隻覺得雙目刺痛。\n\n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和屈辱，從心底升起。\n\n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前妻，正被另一個男人，當著他的麵，擁在懷裡。\n\n而那個男人，還是他的宿敵！\n\n“放開她！”\n\n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n\n“放開？”\n\n謝無妄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n\n“蕭沉硯，你是不是還冇搞清楚狀況？”\n\n“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句話？”\n\n“她是我的女人，我是抱是親，與你何乾？”\n\n“你！”\n\n蕭沉硯被他這番話，氣得臉色鐵青。\n\n他身後的蕭勁雲，也忍不住怒喝道。\n\n“謝無妄！你不要太過分！”\n\n“你率十萬大軍，兵臨我雁門關下，究竟意欲何為？是想挑起兩國戰爭嗎？”\n\n“戰爭？”\n\n謝無妄搖了搖頭。\n\n“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打仗。”\n\n“但是，”他話鋒一轉，眼中寒光閃爍。\n\n“如果有人，想動我的女人，我不介意，讓這九州血流成河。”\n\n“就像現在，如果不是我來得及時，我的青梧，是不是就要死在你們鎮武王府的內鬥之中了？”\n\n他將目光，投向了被押著的鳳汐。\n\n“蕭沉硯，我倒是想問問你。”\n\n他抬手一指被押著的鳳汐。\n\n“此女，名喚鳳汐，是你的王妃，也是你軍中的副將，我說的冇錯吧？”\n\n蕭沉硯的目光，落在狼狽不堪的鳳汐身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n\n“你想說什麼？”\n\n“我想說什麼？”\n\n謝無妄冷笑一聲。\n\n“我想說，在你和蕭大將軍率軍追殺蠻人的時候，這位鳳將軍，卻親率兩千親兵，在鷹愁澗設伏，意圖謀害朝廷三品大員，工造侍郎墨青梧。”\n\n“若非我的人拚死護衛，墨大人此刻，恐怕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n\n“鎮武王，你說，這筆賬，我該怎麼跟你算？”\n\n蕭沉硯的目光，終於從墨青梧身上，艱難地移開。\n\n他看向被乾影衛製住的鳳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n\n“鳳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n\n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n\n鳳汐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n\n她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n\n她更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會在謝無妄的麵前，被揭開得如此徹底。\n\n“王爺……我……”\n\n她想辯解，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n\n“讓她說，是說不清楚的。”\n\n謝無妄的聲音，悠悠響起。\n\n“不如，我來替她說。”\n\n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蕭沉硯的臉上。\n\n“鎮武王，你不好奇嗎？”\n\n“為什麼鳳將軍，會對一個剛剛立下奇功的工造侍郎，動如此大的殺心？”\n\n蕭沉硯沉默不語。\n\n這同樣是他的疑問。\n\n在他看來，鳳汐雖然驕傲，卻不是不明事理的人。\n\n她為何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n\n“因為她怕。”\n\n謝無妄望著墨青梧，眼神溫柔。\n\n“她怕青梧活著回到京城，怕青梧的才華，會得到焱帝真正的重視。”\n\n“更怕青梧，會揭穿她之前，所做的一切。”\n\n“她做了什麼？”蕭勁雲忍不住追問。\n\n“做了什麼？”謝無妄冷笑一聲。\n\n“她做的，可就多了。”\n\n“比如，勾結大理寺卿王正，偽造證據，誣告青梧與人私通，意圖將她置於死地。”\n\n蕭沉硯不敢置信地看向鳳汐。\n\n“他說的是真的？”\n\n鳳汐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n\n她看著蕭沉硯那張充滿怒火和質問的臉。\n\n心中，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n\n他關心的，不是她為何會這麼做。\n\n他關心的，隻是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他。\n\n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n\n“是。”\n\n她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n\n蕭沉硯的身體，晃了一下，幾乎從馬背上摔下來。\n\n他不敢相信，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溫柔順從的鳳汐。\n\n竟然真的會做出這種事。\n\n“為什麼？”他低吼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n\n“為什麼？”鳳汐睜開眼，淒然一笑。\n\n“王爺，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嗎？”\n\n她的目光，轉向了墨青梧。\n\n“我隻是想不明白，我到底哪裡不如她？”\n\n“我能陪你上陣殺敵，我能為你衝鋒陷陣。”\n\n“她呢？她隻會躲在後宅，擺弄那些冇用的木頭！”\n\n“可為什麼，你的心裡，還是忘不了她？”\n\n這些積壓在她心裡許久的話，終於在此刻，爆發了出來。\n\n蕭沉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n\n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n\n“說得好。”\n\n謝無妄撫掌輕笑，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n\n他看著鳳汐，眼神裡露出一絲憐憫。\n\n“你確實比她能打，也比她更懂行軍佈陣。”\n\n“隻可惜，你看上的男人，是個有眼無珠的蠢貨。”\n\n這句話，不知是褒是貶。\n\n鳳汐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n\n蕭沉硯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n\n他握著韁繩的手，指節泛青，手背上青筋暴起。\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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