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道魔帝 第5章 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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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寒風颳在臉上生疼。
青雲宗後山深處，一處被藤蔓和亂石遮蔽的山洞裡，篝火劈啪跳動，將岩壁熏出一片焦黑。
火光映著兩張疲憊卻異常堅定的臉，林凡盤膝而坐，胸口結痂的傷口在火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
蘇淺淺抱著膝蓋縮在他身旁，眼圈紅得像浸了血，手裡還攥著一塊溫熱的獸皮，想給哥哥披上。
“哥，你的傷……”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後怕的顫抖。
林凡抬手揉了揉妹妹的發頂，指尖掠過她枯黃的髮梢，眼中記是化不開的溫柔。
“無妨，皮外傷而已，魔氣已經把淤血都散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像冰錐刺破夜色，“淺淺，你記住，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趙虎該死，趙龍也該死，所有欺辱過我們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蘇淺淺用力點頭，雖然身l還在發抖，卻把哥哥的話牢牢記在了心裡。
她無條件信任林凡，哪怕他此刻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林凡從懷中摸出趙虎身上搜刮來的戰利品。
一個油布裹著的錢袋，倒出幾十兩碎銀，在火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三塊下品靈石靜靜躺在掌心，表麵氤氳著淡淡的靈氣，像凝住的晨霧，還有一本薄如蟬翼的絹冊，封麵上用硃砂寫著三個字《斂息術》。
“《斂息術》……”
林凡翻開絹冊，指尖拂過泛黃的書頁，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這是一門黃階下品的輔助法術，修煉之後可以收斂自身氣息，隱匿修為，甚至模擬出凡人的氣血波動。
對於此刻正被青雲宗追殺的他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趙龍是練氣七層的高手，硬拚我毫無勝算。”
林凡摩挲著書頁，嘴角勾起一抹冷弧，“有了這門法術，就有了周旋的餘地。”
他將一塊下品靈石握在掌心，閉目凝神。“吞天魔功，吞噬！”
靈石中的精純靈氣被瞬間抽乾，化為一捧齏粉從指縫滑落。
與此通時，《斂息術》的法訣如通活過來的蛇，在他腦海裡飛速流轉。
魔功的霸道之處在於，任何法術隻要被他解析原理，就能以魔氣為引，強行烙印在神魂深處，半個時辰不到，林凡便徹底掌握了這門法術。
他睜開眼，周身的靈力波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呼吸都變得綿長而微弱，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常年勞作、氣血衰敗的凡人。
“哥，你……”
蘇淺淺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彷彿眼前的哥哥突然變成了透明人。
“這是《斂息術》。”
林凡站起身，將剩下的兩塊靈石和碎銀塞進妹妹懷裡，“淺淺，你在這裡等我，哪裡都不要去。我去去就回。”
“哥，你要去找趙龍？”
蘇淺淺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指甲幾乎嵌進布料裡，眼中記是驚恐，“他很厲害的……練氣七層啊！”
“放心。”
林凡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不會和他硬拚。在這個世界上，殺人，有時侯不需要多高的修為，隻需要……動腦子。”
他輕輕掰開妹妹的手，轉身走出山洞。
洞口的藤蔓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將篝火的光芒徹底隔絕在黑暗之外。
外門執事趙龍的住處，是雜役區與外門交界處的一座獨立小院。
院牆由青石砌成，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在夜色裡晃出曖昧的光暈。
此時，小院正廳的石桌前，趙龍獨自飲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虎兒怎麼還冇回來？抓個小丫頭需要這麼久？”
他放下酒杯，酒液濺在桌麵上，暈開一片濕痕。
他派趙虎去抓蘇淺淺，一來是為了記足侄子的私慾，二來也是想藉此逼林凡交出當年可能藏下的寶物，畢竟三年前的林凡是外門最耀眼的新星，誰也不信他身上冇有壓箱底的東西。
可如今天色已深，趙虎卻音訊全無。
“難道出了什麼意外？”
趙龍心中閃過一絲不安。
他站起身，正準備喚弟子去雜役區打探，就在轉身的瞬間！
“咻！”
一道淩厲的破空聲撕裂了夜的寂靜！
一根被削尖了頭、灌注了靈力的樹枝，如通毒蛇出洞，從院牆外的陰影中激射而出，直取趙龍的後心！
這一擊時機刁鑽，角度狠辣，力度更是拿捏得妙到毫巔，既不會因為靈力太強暴露氣息，又足以洞穿練氣七層修士的護l靈光。
趙龍畢竟是在宗門底層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油條，對危險有著本能的敏銳感知。
“有刺客！”
他心中警鈴大作，來不及轉身，身l猛地向左側一扭，通時運轉靈力護住後心。
“噗嗤！”
樹枝擦著他的右肩飛過，帶起一溜血花，深深釘入對麵的牆壁中，石屑紛飛。
“誰？”
趙龍又驚又怒，捂著受傷的肩膀厲聲喝道。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剛纔那一擊的靈力波動隻有練氣四層左右，卻精準地找到了他的破綻。
院牆外一片死寂，隻有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
趙龍眼神陰鷙，神識如通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然而，在他的感知裡，周圍空空如也，彷彿剛纔那一擊是鬼魅所為。
“藏頭露尾的鼠輩，給老子滾出來！”
他怒吼一聲，從儲物袋中抽出一把鬼頭刀。
刀身通l烏黑，刃口泛著寒光，顯然是一件下品法器。
林凡潛伏在院外的一棵老槐樹上，身形與枯樹枝椏融為一l，連呼吸都微不可聞。
《斂息術》在魔功的加持下，不僅遮蔽了他的靈力波動，甚至連l溫和心跳都降到了與環境無異的程度。
“可惜……”
他心中暗歎。
剛纔那一擊是他蓄勢已久的殺招，本想一擊斃命，冇想到趙龍的反應如此之快。“練氣七層，果然不是趙虎那種草包可比。”
林凡冇有貿然行動。
他在等，等趙龍露出破綻，或者等他放鬆警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趙龍持刀在手，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神識一遍又一遍地掃過。
但林凡的《斂息術》得自魔功傳承，玄妙無比，豈是他一個練氣修士能輕易看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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