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這晚輾轉難眠。
那張合照,他存了五年。
從不敢發,從不敢給彆人看。
可當他想到上次婚禮上那個男人看著薑晚旖的眼神,那樣坦蕩、那樣欣賞。
他忽然慌了。
他想起薑晚旖和那個男人說話時的神情,想起薑晚旖從小就說想嫁醫生。
想到他媽知道他和薑晚旖談戀愛後,對薑晚旖大誇特誇。
薑晚旖的工作,他從來不知道。
他從未關心過薑晚旖的事業,不曾在意她的想法。
也習慣了忽視她自身的光芒。
他第一次感到了真切的心慌。
幾乎是下意識的。
他換掉了薑晚旖說過無數次、他從來不用的情侶頭像。
隨後在朋友圈釋出了那張合照。
配文:我的女孩。
第二天醒來,我微信裡躺著無數條訊息。
都是祝福。
同學群炸了,都在艾特我。
“晚晚,你和沈律什麼時候的事?”
“你們談戀愛藏得夠深啊!”
“恭喜恭喜!”
我滿頭霧水,直到看到他在淩晨發的朋友圈。
我看了很久。
然後關掉手機。
我去找他。
他開了門,雙眼佈滿血絲。
“晚晚。”
我看著他:“沈律,你這是乾什麼?”
他向前一步:“你說你想要公開,現在我公開了。”
“你想要換情侶頭像,我聽你的,我也換了。”
“晚晚,我不分手,我從來冇想過真的跟你分手。”
我看著他:“沈律,可我是認真的,我是真的要分手。”
他的眼眶慢慢泛紅:“我不同意,晚晚,你還想要我怎麼做?你告訴我,行不行?”
“還是說你真的喜歡上那個醫院的男的了?”
“還是林薇跟你說了什麼?她又給你介紹對象了,對不對?”
“不關彆人的事,”我說,“沈律,我隻是累了。”
“和你在一起,太累了。”
“為什麼分手了,你才肯給我這些?”
“我等了五年,五年裡你什麼都冇給過我。”
“現在我不想要了,你纔拿出來。”
“沈律,晚了。”
他沉默了。
半晌,他啞著嗓子開口:“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你說得這些我都能改。”
“晚晚,我們認識這麼多年,談了五年,你真的捨得?”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疊紙。
是這些年我少女時期寫給他的情書。
但我從來冇給過他。
以前我想得是以後可以在婚禮上,親自讀給他聽。
但現在不必了。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情書。
第一封,是我十八歲時寫的。
第二封,是他第一次出差,我想他寫的。
第三封,是我們在一起後,我偷偷寫的。
……
一封一封,疊得整整齊齊。
我當著他的麵。
一封一封撕碎。
“沈律,我們就走到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