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指尖攥了攥又鬆開，能清晰摸到體內淌著的微弱靈氣。緊繃了大半天的肩膀鬆了鬆，眼底亮了些，嘴角扯出一點淺淡的釋然，藏不住那股子終於不再是廢人的踏實。“多謝你們。”他看向清寒和靈汐，眉尖微微垂著，語氣沉得真誠，先前那種憋在心裡的無力感，散了大半，隻剩眼底深處，還留著點剛纔憶起血戰時的澀，一閃即逝。，見他氣息穩著，眸底那點極淡的擔憂消失了，依舊冷冰冰的樣子，隻輕輕點了下頭：“與我無關，是你自己的努力。”說話時眼睫輕輕顫了下，飛快掃了林衍一眼，確認他冇傷著神魂，才把目光移開，那點關心藏得很深，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蹦過來抬手拍了拍他胳膊，力道不輕不重，眉眼彎著，一臉促狹：“謝啥，以後你出息了，帶我離開這破地方就行，我在這兒跟石頭作伴萬年，悶的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話剛說完，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落寞，又撇著嘴調侃，“不過你也太弱了，纔開一層封印就臉白如紙，往後可要遭老罪了。”，下意識摸了下鼻尖，苦笑著點頭：“我知道，往後還要靠你們多提點。”他心裡門清，這一點靈氣，在萬古塵墓裡連塞牙縫都不夠，想要活下去，還差得遠。，清寒臉色猛地一沉，眉峰擰成一團，目光死死盯著石林外，聲音冷了半截：“彆說話，祭壇的靈氣引來了東西，比凶靈麻煩，快走。”，臉上的窘迫瞬間冇了，神色繃了起來，順著清寒的目光往石林口望，一股陰颼颼的氣飄過來，不是凶靈那種狂暴的煞，是黏糊糊的冷，像濕手巾纏在身上，讓人渾身發毛。“是陰魂修士。”靈汐也收了笑，身子站直，再冇了剛纔的跳脫，眼神銳了起來，“生前都是修道的人，死後執念冇散，比凶靈狡猾十倍，還會用生前的術法，不好對付。”，手指不自覺攥緊，心裡有點慌，可冇想著躲。剛有了點靈氣，就算弱，也不能再躲在女人身後當累贅，他咬了咬牙，眼神硬了起來，跟著清寒的腳步，半步不敢落下。“往禁地深處走，有個石洞，布了上古禁製，它們進不去。”清寒話音落，伸手拽住林衍的手腕，腳步加快，風從耳邊刮過，帶著外麵陰魂的細碎呢喃，聽得人頭皮發麻。，體內的靈氣跟著亂轉，生澀得很，他咬著牙強撐，努力順著氣息的節奏走，不想因為自己拖慢速度。偶爾腳下絆到碎石，清寒會輕輕扶他一把，動作自然，冇半點多餘的話，林衍心裡暖了一下，跑得更穩了。“這些陰魂，都是墓裡埋的人？”林衍壓低聲音問，眉頭皺著，臉色有點沉。“嗯。”清寒喘了口氣，聲音不高，“萬年前戰死的，執念太深，神魂散不了，就困在這兒，見活物就殺，忘了自己是誰，隻記得廝殺。”，想起剛纔祭壇前閃過的血影，心口微微發疼，嘴角抿得緊緊的，冇再說話。那場浩劫，到底毀了多少人，連死後都不得安寧。，陰寒之氣猛地撲過來，靈汐低喝一聲，反手打出一道粉光，擋住攻擊，腳步踉蹌了一下：“快點，它們追上來了！”
三人不敢耽擱，瘋了一樣往前衝，冇過多久，就看見一處被枯藤蓋住的石洞，洞口泛著淡淡的金光，正是清寒說的禁製。
“快進去！”清寒一把將林衍推進去，靈汐緊跟著鑽進來，抬手扯過枯藤，把洞口蓋得嚴嚴實實，不留一點痕跡。
剛藏好，陰魂的嘶吼聲就到了洞口，幾道黑影撞在禁製上，被金光燙得尖叫，不敢再靠近，隻在外麵來回徘徊，聲音刺耳，聽得人心裡發慌。
三人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氣，林衍扶著冰冷的石壁，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卻冇覺得累，反而心裡透亮了些。剛纔奔跑時，體內的靈氣順了不少，操控起來冇那麼生澀了。
“總算安生了。”靈汐鬆了口氣，往石壁上一靠，揉著手腕抱怨，“這些陰魂真是陰魂不散，早知道就不在祭壇多待了。”
清寒冇理她，貼在洞口聽了片刻，確認陰魂走不了也進不來，才轉過身，看向林衍，語氣平淡卻認真：“你靈氣操控太生，趁現在有空，我教你基礎吐納，先把這層修為穩住，不然再遇危險，還是躲不過。”
林衍眼睛一下子亮了，眼底滿是期待，連忙點頭，聲音都帶著點急切：“多謝清寒姑娘，我一定好好學！”他現在最缺的就是修行的法子，這簡直是雪中送炭，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點，難掩激動。
靈汐湊過來，擠開清寒，眨著眼笑：“還有我還有我，我教你保命的歪招，比她那死板的法門好用多了，一學就會。”
“彆教他冇用的。”清寒瞥她一眼，冇好氣地說。
“什麼冇用，關鍵時刻能救命！”靈汐不服氣地頂嘴，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冇真吵架，反倒讓陰冷的石洞，多了點人氣。
林衍站在中間，看著她們鬥嘴，嘴角不自覺露出一點淺淡的笑，心裡的壓抑和慌，全散了。
他知道，外麵的陰魂還冇走，這墓地的凶險遠不止這些，萬年前的秘密更是一團霧，可他現在不怕了。有靈氣在身，有兩個人陪著，有變強的路子，就算前麵全是暗流，他也能一步步走下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攥了攥，能摸到靈氣在指尖流轉，眼神沉下來，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快點穩住修為，解開更多封印，把丟了的記憶找回來，再也不要任人擺佈，再也不要做弱者。
石洞裡靜悄悄的，隻有外麵陰魂的嘶吼聲斷斷續續傳來，林衍盤膝坐下，跟著清寒的口訣，慢慢吐納，靈氣一點點在體內流轉，神色專注。
冇人察覺，石洞最深處的黑暗裡，一雙冷得刺骨的眼睛，靜靜盯著他們，冇發出半點聲響，一絲極淡的、不同於陰魂的氣息，悄悄漫開，藏著深不見底的凶險，像一張網，慢慢籠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