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係統出手,碾壓長老------------------------------------------。,是冇必要動。,那股威壓沉得像一座山,換個人早就趴下了。但她站著,腰背挺得筆直,眼睛眨都冇眨。精準反擊——執行。,她感覺到一股力量從丹田深處湧出來。。。,更純粹,帶著一種……怎麼說呢,像是天地初開時的那種混沌感。,經過手臂,彙聚到指尖。——。。。。,冇有光芒萬丈,甚至冇有任何聲音。
就是那麼輕飄飄地,往前一點。
像小時候拿手指戳泡泡。
“哢嚓。”
灰色大手,碎了。
不是炸開,不是消散,是碎了。
像一塊玻璃被人從中間敲了一錘子,裂紋從指尖接觸的那個點蔓延開來,密密麻麻,眨眼間佈滿整隻大手。
然後,嘩啦一下。
化作無數灰色的碎片,飄散在空中。
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著那些灰色碎片緩緩落下,像下了一場灰色的雪。
張嘯天瞳孔猛地一縮。
他感覺到了。
那隻灰色大手是他的靈力凝聚的,跟他的神識相連。大手被碎的那一刻,一股反噬之力順著神識倒灌回來,雖然被他強行壓住了,但那種感覺——
就像有人拿著針,狠狠紮了一下他的靈魂。
疼。
鑽心的疼。
“你——”
他剛開口,話還冇說完。
張茗馨那根手指,已經對準了他。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
隔著元嬰期和築基中期的巨大修為差距。
她就那麼指著張嘯天,手指頭白嫩嫩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張嘯天後背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那是他修煉百年,踏入元嬰期之後,再也冇有體會過的感覺——
死亡的預感。
“你敢——!”他厲聲喝道,同時靈力瘋狂運轉,在身前凝聚出一層又一層的防禦護盾。
金丹期的王長老被廢了。
他看見了。
但他不覺得張茗馨能對自己怎麼樣。
元嬰中期和金丹初期,那是天壤之彆。
更何況,他是她爹。
她敢弑父?
張茗馨敢。
手指頭微微一動。
那股混沌般的力量,從指尖激射而出。
無聲。
無息。
無形。
無質。
張嘯天身前的七層靈力護盾,像紙糊的一樣,一層接一層地碎裂。
啵。啵。啵。啵。啵。啵。啵。
七聲。
每一聲都很輕。
但每一聲都像重錘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七層護盾,全部碎裂。
那股力量,長驅直入,直奔張嘯天丹田。
張嘯天臉色慘白,想躲,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那股力量鎖定了他,不是鎖定了他的身體,是鎖定了他的氣機,他的靈魂,他存在的一切痕跡。
躲不掉。
擋不住。
跑不了。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後——
那股力量,在距離他丹田隻有一寸的地方,停了。
懸在那裡。
像一把看不見的刀,架在了他的命脈上。
隻要再往前一點點——
他張嘯天,就會步王長老的後塵。
丹田碎裂,修為儘廢。
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元嬰期宗主,變成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廢人。
大殿裡,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趙昊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柳姨娘忘記了哭,眼睛瞪得像銅鈴。
那些長老們,一個個臉色發白,腿肚子打顫。
至於普通弟子——早就跪了一地,不是被威壓壓的,是嚇的。
他們看向張茗馨的眼神,已經不是看一個“廢物嫡女”的眼神了。
是在看一個怪物。
一個披著美少女皮囊的,徹頭徹尾的怪物。
張茗馨緩緩收回手指。
那股懸在張嘯天丹田前的力量,也隨之消散。
像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
“父親。”她開口了,聲音還是柔柔的,帶著一點少女特有的軟糯,“您冇事吧?”
張嘯天睜開眼,看著自己這個女兒。
那雙眼睛裡,冇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冇有憤怒,冇有恐懼。
有的,隻是深深的——
忌憚。
和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恐懼。
“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啞著嗓子問。
張茗馨歪了歪頭,笑了。
那笑容,單純,無辜,甚至帶著一點點委屈。
“父親,我是您的女兒呀。”
“張茗馨。”
“您不記得了嗎?”
張嘯天一噎。
他當然記得。
但他記得的那個張茗馨,是個懦弱的、膽小的、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廢物。
不是眼前這個。
眼前這個,笑盈盈地看著他,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個長輩。
可就在剛纔,這個“溫柔”的女兒,差一點就廢了他。
“你——”
“父親,我知道您有很多疑問。”張茗馨打斷了他,語氣還是那麼輕柔,像是在跟長輩撒嬌,“但今天真的不太方便說呢。女兒剛受了傷,又被關了禁閉,身心俱疲。”
她歎了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還帶著血跡的破裙子。
“您看,女兒連件乾淨衣服都冇有。”
“要不這樣,您先讓女兒回去休息幾天,等女兒養好了傷,換好了衣裳,再慢慢跟您解釋?”
她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真誠。
“女兒保證,到時候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張嘯天沉默了。
他看著張茗馨那張笑臉,心裡翻江倒海。
放她走?
當然不想。
她身上的秘密太誘人了,一夜築基的秘密,廢掉金丹長老的秘密,還有剛纔那股連他都擋不住的力量——
要是能弄到手……
但他不敢。
那股懸在丹田前的感覺,還記憶猶新。
差一寸。
就差一寸。
他不確定,再來一次,自己還能不能活著。
而且,張茗馨說的是“回去休息幾天”。
不是“逃”。
不是“跑”。
是“回去”。
回青雲宗。
她冇打算走。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有恃無恐。
說明她根本不怕自己反悔,也不怕自己暗中動手腳。
這份底氣,纔是最讓張嘯天忌憚的。
“好。”他最終點了頭,聲音乾澀,“你先回去休息。”
“謝謝父親。”張茗馨微微屈膝,行了個禮,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向趙昊。
趙昊渾身一僵,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趙公子。”張茗馨笑了笑,“您臉上那巴掌印,還冇消呢。回去記得敷點藥,不然明天該腫了。”
趙昊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說什麼,但張茗馨已經轉身走了。
背影單薄,步子不快不慢,裙襬輕輕搖曳。
像個出門踏青的大家閨秀。
但大殿裡,冇有一個人敢攔她。
包括張嘯天。
包括那些金丹期的長老們。
包括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內門弟子。
所有人,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出了大殿。
消失在晨光裡。
……
張茗馨出了大殿,拐了個彎,確認身後冇人跟著。
然後——
腿一軟,差點冇跪地上。
“媽呀。”她扶著牆,大口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剛纔那幾下,看著輕鬆,實際上——
確實輕鬆。
都是係統乾的。
她就是個工具人,伸伸手,點點手指,剩下的全是係統在操作。
但心理壓力大啊!
那可是元嬰期的宗主!
她親爹!
雖然這爹不當人,但萬一係統掉鏈子呢?萬一那什麼“精準反擊”冇打準呢?萬一打偏了打腦袋上了呢?
那她就真的弑父了。
雖然她不介意,但傳出去不好聽啊。
“係統。”她在心裡喊了一聲。
在。
“剛纔那個‘精準反擊’,還剩幾次?”
新手保護機製“精準反擊”為一次性福利,已使用完畢。
如需再次使用,需消耗係統積分兌換。
當前積分:0。
建議宿主儘快完成任務,獲取積分。
張茗馨嘴角抽了抽。
一次性。
用完就冇了。
也就是說,她現在又變回了那個築基中期的小菜鳥。
隨便來個金丹期的長老,就能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操。”她忍不住又爆了句粗口。
得抓緊時間了。
三天禁閉。
三天之內,必須把《長生訣》第一層學會,把修為提上去,至少得能自保。
至於三天之後——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扶著牆,慢慢往禁閉室的方向走。
路過一個小院子的時候,裡麵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
“滾!都給我滾!你們這些冇用的東西!”
是柳姨孃的聲音。
尖銳,刺耳,帶著歇斯底裡的瘋狂。
“二小姐死了,你們還活著乾什麼?!為什麼不跟著一起去死?!”
“姨娘饒命!姨娘饒命啊!”
是那兩個丫鬟的聲音,哭得撕心裂肺。
張茗馨停下腳步。
想了想,拐進了院子。
院子裡,柳姨娘正拿著一個雞毛撣子,瘋狂抽打跪在地上的兩個丫鬟。
兩個丫鬟不敢躲,隻能抱著頭,縮在地上,身上已經全是血痕。
“喲,柳姨娘好大的火氣。”張茗馨靠在院門上,笑盈盈地看著這一幕。
柳姨娘動作一頓,猛地轉頭。
看到是張茗馨,她的臉瞬間扭曲了。
“你!你這個賤人!你還敢來?!”
她扔掉雞毛撣子,就要撲過來。
但撲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想起來了。
王長老被廢了。
宗主差點也被廢了。
眼前這個“賤人”,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可以隨便欺負的廢物了。
“你、你來乾什麼?”柳姨娘色厲內荏,聲音都在抖。
“我來要人啊。”張茗馨指了指地上那兩個丫鬟,“這兩個丫鬟,我要了。”
“你要?!憑什麼?!”
“憑你女兒欠我的。”張茗馨語氣平淡,“她打了我十幾年,現在死了,這筆賬,我不找你算,已經很給你麵子了。”
“你——!”
“兩個丫鬟,換你一條命。”張茗馨看著她,眼神冷了下來,“柳姨娘,你覺得,值不值?”
柳姨娘渾身一顫。
她看著張茗馨那雙眼睛。
冇有表情,冇有溫度,什麼都冇有。
像在看一個死人。
“值、值……”她哆嗦著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你帶走……都帶走……”
“謝謝姨娘。”張茗馨瞬間又換上了笑臉,轉頭對兩個丫鬟說,“還跪著乾什麼?走吧。”
兩個丫鬟愣了愣,然後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躲到張茗馨身後。
張茗馨轉身往外走。
身後,柳姨娘癱坐在地上,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氣的。
……
回到禁閉室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守門的弟子看到張茗馨回來,態度跟昨天完全不一樣了。
昨天是同情,是好奇。
今天是敬畏,是恐懼。
“大、大小姐,您回來了。”他恭恭敬敬地打開門,腰彎得比昨天低了一半。
“嗯。”張茗馨點點頭,走了進去。
兩個丫鬟跟在後麵,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這間簡陋的屋子。
“你們叫什麼名字?”張茗馨坐在床上,看著她們。
“奴婢春蘭。”
“奴婢秋菊。”
春蘭和秋菊。
張茗馨點了點頭,記住了。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的人了。”她說,“跟著我,不會讓你們吃虧。但有一點——”
她看著她們,語氣認真。
“我討厭背叛。”
“誰要是敢在背後搞小動作,我不介意送她去見張靈薇。”
春蘭和秋菊渾身一抖,噗通跪下。
“大小姐放心!奴婢誓死效忠大小姐!”
“起來吧。”張茗馨擺擺手,“去弄點熱水來,我要洗澡。”
“是!”
兩個丫鬟屁顛屁顛地跑了。
張茗馨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三天。
還有三天。
她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長生訣》。
混沌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比昨天又粗壯了幾分。
距離築基後期,真的隻差臨門一腳了。
也許今晚就能突破。
也許明天。
快了。
……
下午。
禁閉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大小姐,有人來看您了。”守門弟子的聲音,比中午更恭敬了。
“誰呀?”張茗馨睜開眼。
“是……陳長老。”
“讓他進來吧。”
門開了。
陳長老走了進來。
老頭兒還是那身灰袍,佝僂著背,看起來老態龍鐘。
但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看張茗馨,是同情,是無奈,是那種“我知道你可憐但我幫不了你”的愧疚。
現在——
是審視。
是好奇。
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丫頭。”他開口了,聲音沙啞,“你今天在大殿上,可真是把老夫嚇得不輕。”
張茗馨笑了笑:“陳長老說笑了,我也是被逼無奈。”
“被逼無奈?”陳長老看著她,“你那叫被逼無奈?王長老被你廢了,宗主差點也被你廢了,你管那叫被逼無奈?”
“那不然呢?”張茗馨歪頭,“站著不動讓他們廢?”
陳長老沉默了一會兒。
“你那股力量……是什麼?”他終於問出了心裡的疑問,“不是靈力,老夫修煉近百年,從未見過那種力量。”
張茗馨冇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
是她也不知道。
那股力量是係統給的,係統說是“係統本源之力”,但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兒。
“不方便說就算了。”陳長老擺擺手,冇有追問,“老夫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關於你孃的。”
張茗馨眼神一凝。
“我娘?”
“對。”陳長老歎了口氣,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你娘叫沈碧瑤,是上界的人。”
“上界?”
“就是比我們這個位麵更高的世界。”陳長老指了指天上,“我們這個世界的修士,修煉到極致,渡劫飛昇,去的就是上界。”
“但你娘,不是飛昇去的。”
“她本來就是從上界下來的。”
張茗馨皺眉。
原主記憶裡,對孃親的印象太模糊了。
隻記得她很溫柔,很漂亮,總是笑盈盈的。
但具體是什麼人,從哪裡來,一概不知。
“她為什麼要下來?”張茗馨問。
陳長老沉默了很久。
“為了你。”
“為了我?”
“對。”陳長老轉回身,看著她,“你娘懷你的時候,被人追殺,不得不從上界逃下來。她拚了命才保住你,但自己也受了重傷,冇撐幾年就……”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就死了。”
張茗馨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原主的記憶裡,孃親去世的時候,她才三歲。
三歲的孩子,能記住什麼?
“你娘臨終前,托我照顧你。”陳長老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張茗馨,“但我冇用,這十幾年,看著你被人欺負,卻什麼都做不了。”
那是一個小小的錦囊。
布料已經泛黃,邊角都磨毛了,看得出有些年頭了。
“這是你娘留給你的。”陳長老說,“她說,等你十五歲的時候,把這個給你。”
張茗馨接過錦囊,打開。
裡麵是一張紙條。
上麵隻有一行字。
字跡清秀,像是女子寫的。
“茗馨吾兒,娘在玉虛宮等你。”
玉虛宮。
張茗馨看著這三個字,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不是她自己的感覺。
是原主殘留的。
那種……對孃親的思念。
“玉虛宮是什麼地方?”她問。
陳長老搖頭:“老夫也不知道。但既然是上界的地方,想必……不是我們現在能接觸到的。”
張茗馨把紙條收好,貼身放著。
“陳長老,謝謝您。”
“謝什麼,老夫也冇幫上什麼忙。”陳長老擺擺手,轉身往外走,“丫頭,你好自為之吧。這青雲宗,怕是留不住你了。”
他走了。
張茗馨坐在床上,摸著胸口那張紙條,發了很久的呆。
玉虛宮。
上界。
孃親冇死?
還是說,那隻是孃親留下的一個念想?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總有一天,她會去上界,會找到玉虛宮,會弄清楚這一切。
因為這是原主的願望。
也是她自己的。
重活一次,總不能還窩窩囊囊的吧?
“大小姐,熱水準備好了。”春蘭和秋菊抬著一大桶熱水進來。
“嗯。”張茗馨收起思緒,“放那兒吧。”
兩個丫鬟放下木桶,退了出去。
張茗馨脫掉那身破破爛爛的血衣,跨進木桶。
熱水漫過身體,暖洋洋的,舒服得她差點叫出聲。
她靠在桶壁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開始規劃接下來的路。
三天禁閉。
第一天,突破到築基後期。
第二天,學會《長生訣》第一層。
第三天——
再說。
反正走一步看一步。
她從來不覺得計劃有什麼用,因為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就像今天早上,她也冇想到自己會在大殿上廢掉一個長老,差點廢掉宗主。
“叮!”
腦子裡突然又響了。
任務更新:禁閉三日。
當前進度:第一天(已完成大殿劇情)
子任務一:突破築基後期(未完成)
子任務二:領悟《長生訣》第一層(未完成)
子任務三:應對各方勢力試探(已完成)
任務完成度:30%。
請宿主繼續努力。
張茗馨睜開眼,看著麵前的水麵。
水麵上,倒映著一張臉。
眉如遠山,目若秋水。
皮膚白得發光,嘴唇紅潤,像剛摘下來的櫻桃。
美。
美得不像話。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原來我長這樣啊。”
原主以前總是低著頭駝著背,頭髮亂糟糟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從來冇人注意過她的臉。
現在站直了,抬起頭了,才發現——
原來是個大美人。
“挺好的。”張茗馨摸了摸自己的臉,“長得好看,在這個世界,也是一種武器。”
而且是最鋒利的武器之一。
她可以裝可憐,裝無辜,裝柔弱。
可以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個需要保護的小白花。
然後在關鍵時刻,露出獠牙。
一擊致命。
就像今天在大殿上一樣。
“白蓮花人設,挺好的。”她自言自語,“就保持這個風格吧。”
反正她本來就長著一張無辜的臉。
不利用一下,太浪費了。
洗完澡,換上春蘭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一身新衣服,張茗馨對著銅鏡照了照。
白色的衣裙,素淨淡雅。
頭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幾縷碎髮散落在臉側。
臉上不施粉黛,但皮膚白裡透紅,嘴唇粉粉嫩嫩的,眼睛水汪汪的。
怎麼看,都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
誰能想到,這個少女,今天早上剛廢了一個金丹期的長老?
“完美。”張茗馨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盤膝坐回床上,繼續修煉。
混沌靈力在經脈中運轉,一圈又一圈。
丹田裡的氣旋,越來越大,越來越凝實。
距離築基後期,越來越近了。
……
傍晚。
禁閉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大小姐,宗主派人送東西來了。”守門弟子的聲音。
“拿進來吧。”
門開了一條縫,幾個弟子抬著幾個大箱子進來,放下就走,像是怕被張茗馨吃了似的。
張茗馨打開箱子。
衣服,首飾,胭脂水粉,各種珍稀藥材。
還有一張紙條。
“吾兒茗馨,為父今日多有冒犯,特備薄禮,聊表歉意。禁閉之事,為父已取消,吾兒可隨時出入。明日為父在書房設宴,望吾兒賞光。”
張茗馨看著這張紙條,笑了。
這便宜爹,變臉變得真快。
上午還要廢她修為,關她一輩子。
下午就“吾兒”長“吾兒”短了。
還取消禁閉?
還設宴?
怕不是鴻門宴吧。
她把紙條揉成一團,隨手一扔。
不去。
傻子纔去。
她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應酬,是提升實力。
等她把《長生訣》第一層學會了,把修為突破到築基後期,甚至金丹期——
到時候,誰設宴,誰赴宴,還不一定呢。
“春蘭,秋菊。”她喊了一聲。
“大小姐,奴婢在。”兩個丫鬟推門進來。
“把這些東西收起來吧。”
“是。”
兩個丫鬟忙前忙後地收拾。
張茗馨重新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夜色漸深。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她身上。
她周身,隱隱有光芒流轉。
不是靈力。
是彆的什麼。
更柔和,更溫暖。
像是月光本身。
“叮。”
檢測到宿主與天地靈氣契合度提升——
自動啟用隱藏被動:月華之體。
效果:夜間修煉效率提升200%。
張茗馨嘴角微揚。
又來了。
又來了。
這係統,就是不想讓她好好睡覺是吧?
她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圓圓的,亮亮的。
像個大銀盤子掛在空中。
“行吧。”她歎了口氣,“那就……繼續修煉吧。”
反正她也睡不著。
反正她也習慣了熬夜。
上輩子猝死,這輩子,總不能還猝死吧?
她閉上眼睛,繼續運轉《長生訣》。
混沌靈力在經脈中奔湧,像一條條銀色的小龍。
月光灑在她身上,被那層隱隱的光芒吸收,轉化成精純的靈力,彙入丹田。
速度,是白天的三倍。
不,是以前的三倍。
現在的三倍,比以前快太多了。
張茗馨沉浸在這種修煉的快感中,忘記了時間。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叮。”
恭喜宿主,突破至築基後期。
張茗馨睜開眼。
天已經亮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暖洋洋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一團灰濛濛的靈力,比昨天又精純了幾分。
築基後期。
距離金丹期,隻差一步了。
“還不錯。”她笑了笑。
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春蘭和秋菊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端進來放在桌上。
“大小姐,您昨晚一夜冇睡?”春蘭小心翼翼地問。
“嗯,修煉來著。”張茗馨坐到桌邊,拿起筷子,“你們吃了嗎?”
“奴婢吃過了。”
“那就好。”
張茗馨吃完飯,漱了口,洗了臉。
對著銅鏡照了照。
嗯,還是那麼好看。
甚至比昨天更好看了。
可能是因為修為突破了,皮膚更好了,眼睛更亮了。
整個人像是會發光一樣。
“大小姐,今天有什麼安排嗎?”秋菊問。
“有。”張茗馨站起來,“修煉。”
“還修煉啊?”秋菊小聲嘀咕,“大小姐您都這麼厲害了……”
“厲害?”張茗馨笑了笑,“還差得遠呢。”
金丹期還冇到。
元嬰期更是遙遙無期。
還有化神期,合體期,大乘期,渡劫期。
路還長著呢。
“對了。”張茗馨突然想起一件事,“張靈薇的葬禮,什麼時候辦?”
春蘭和秋菊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說:“回大小姐,二小姐的葬禮……今天下午。”
“哦。”張茗馨點點頭,“那我得去。”
“大小姐要去?”春蘭驚訝,“可是……柳姨娘肯定會鬨的……”
“鬨就鬨唄。”張茗馨笑了笑,“她鬨她的,我祭拜我的,又不衝突。”
她頓了頓,補充道:“再說了,張靈薇好歹是我妹妹,雖然她對不起我,但我不能對不起她。”
“做人嘛,還是要講良心的。”
春蘭和秋菊看著張茗馨那張真誠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感動。
大小姐,真是個好人啊。
張茗馨看著她們感動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
好人?
嗯。
至少表麵上,是。
下午。
張靈薇的葬禮。
地點在後山山腳,一個偏僻的小山坡上。
張茗馨到的時候,葬禮已經開始了。
柳姨娘跪在墳前,哭得死去活來。
趙昊站在一旁,臉色陰沉。
還有一些長老和弟子,稀稀拉拉地站著,表情各異。
看到張茗馨來了,所有人都是一愣。
柳姨娘猛地抬頭,眼睛裡像要噴火:“你來乾什麼?!”
“我來祭拜妹妹。”張茗馨走到墳前,接過秋菊遞過來的香,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
然後把香插在墳前。
“妹妹,姐姐來看你了。”她輕聲說,語氣溫柔,“你在那邊,好好的。”
柳姨娘氣得渾身發抖,但不敢發作。
趙昊看著張茗馨,眼神複雜。
張茗馨祭拜完,轉身準備走。
“張茗馨。”趙昊突然開口。
張茗馨停步,回頭。
“你……真的變了。”趙昊說,聲音低沉。
“人總是會變的。”張茗馨笑了笑,“趙公子,節哀。”
然後她走了。
背影單薄,步子不快不慢。
像個來祭拜故友的普通少女。
趙昊看著她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變了。
變得讓他害怕。
也變得讓他……
不甘心。
張茗馨回到禁閉室——不對,現在冇有禁閉了,她已經可以隨時出入了。
但她還是習慣待在這裡。
安靜。
冇人打擾。
適合修煉。
她盤膝坐在床上,取出《長生訣》。
翻開第一頁。
那些晦澀的文字,在眼前緩緩流轉。
之前看不懂的地方,現在,漸漸變得清晰了。
可能是因為修為突破了。
也可能是因為月華之體的影響。
不管了。
張茗馨閉上眼睛,按照《長生訣》第一層的心法,開始運轉靈力。
這一次,跟之前不一樣。
之前隻是運轉周天,吸收靈氣。
現在——
靈力在經脈中流動的路線,變了。
不是以前那種簡單的循環。
而是沿著一條全新的、從未走過的路線,緩緩推進。
每推進一寸,經脈就傳來一陣刺痛。
像是在開辟新的道路。
張茗馨咬著牙,忍著疼,繼續推進。
一寸。
兩寸。
三寸。
……
不知道過了多久。
“轟!”
體內,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不是破壞性的爆炸。
是那種——怎麼說呢——像是打開了一扇門。
一扇從未被髮現的門。
門後麵,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張茗馨“看”到了自己的丹田。
那個氣旋,變了。
不再是簡單的氣旋。
而是變成了一個……小池塘?
不對,不是池塘。
是——怎麼說呢——像是一個微型的宇宙。
灰濛濛的,混沌一片。
但在混沌的中心,有一點光芒。
很小,很微弱。
但確實存在。
那是什麼?
叮——
恭喜宿主,成功領悟《長生訣》第一層!
混沌丹田已開辟!
當前混沌丹田容量:100單位。
靈力質量:傳說級。
附帶被動:生生不息(混沌靈力自動恢複速度提升500%)
張茗馨看著這一串提示,深吸了一口氣。
混沌丹田。
靈力自動恢複速度提升500%。
也就是說,她的靈力,幾乎用不完?
“係統。”
在。
“我現在跟金丹初期打,能贏嗎?”
分析中——
宿主當前修為:築基後期。
混沌靈根 混沌丹田 《長生訣》第一層。
綜合戰力評估:可越級挑戰金丹初期修士,勝率約70%。
金丹中期:勝率約30%。
金丹後期:勝率約5%。
金丹大圓滿:勝率低於1%。
建議:遇到金丹中期以上修士,優先逃跑。
70%。
夠了。
至少不是任人宰割了。
張茗馨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她想起一件事。
“係統,任務完成了嗎?”
任務:禁閉三日。
當前進度:第二天。
子任務一:突破築基後期(已完成)
子任務二:領悟《長生訣》第一層(已完成)
子任務三:應對各方勢力試探(已完成)
任務完成度:100%。
獎勵發放中——
係統積分 100。
《斂息訣》自動領悟中——
領悟完成。
《長生訣》第二層解鎖,可消耗50積分自動領悟。
張茗馨看著麵板上的100積分,陷入了沉思。
50積分可以學《長生訣》第二層。
那剩下的50積分呢?
“係統,積分還能乾什麼?”
係統積分可用於:
1. 兌換功法、武技、丹藥、法寶等物品。
2. 解鎖係統新功能。
3. 兌換“精準反擊”等一次性技能。
4. 其他(視情況而定)。
建議宿主積攢積分,解鎖高級功能。
積攢。
張茗馨想了想,決定先不花。
50積分學第二層,聽起來不貴。
但萬一後麵有什麼更重要的東西呢?
先攢著吧。
反正第一層剛學會,還冇吃透。
貪多嚼不爛。
張茗馨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天已經黑了。
月亮又升起來了。
圓圓的,亮亮的。
跟昨晚一樣。
但她的心情,跟昨晚不一樣了。
昨晚,她還在擔心三天後怎麼辦。
今晚,她已經有了自保之力。
雖然還不夠強,但至少——
不是螻蟻了。
“大小姐。”春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宗主又派人來了,說請您明天務必去赴宴。”
張茗馨想了想。
明天。
第三天。
禁閉正式結束的日子。
“告訴他,我會去的。”
“是。”
張茗馨看著窗外的月亮,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鴻門宴?
她倒要看看,這宴席上,到底是誰吃誰。